第30章 保送的含金量
宋家居然派了一个筑基修士来参加庆典,看样子莫非宋家与赵家相交甚好?
待威压消散,李慎揉了揉心口继续缓步朝前。
来到赵家府邸门口,他收敛心神,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赵家招募客卿符师的地方在何处?
一时无奈,李慎只好上前询问赵家门仆:
“两位道友,这赵家招募客卿符师是在什么位置?”
门仆扫了他一眼,脸色淡漠的朝旁边一指:
“从那个小门进去,人多的就是。”
李慎微微颔首,走到小门处。
抬眼望去,里面聚集了十来个修士,正窸窸窣窣讨论着什么。
李慎默默走到一旁。
余光看去,似乎自己是这里面年龄最小的。
有两个修士从外貌来看已是鹤发鸡皮,一副老态。
正等着,李慎旁边忽然有人开腔了。
“小友,也是来应招客卿符师的?”
李慎扭头望去,见是一位身着灰袍、面容清癯的老者,正捋着花白的长须打量自己。
对方的肢体动作和语气明显有着轻视的意味。
他眼睛一转,顺着老者的话,客气道:
“正是,还请前辈指教一二。”
老者见李慎态度诚恳。
用余光看了眼左右,仰了仰头,缓缓道:
“指教谈不上,小友,如此年轻就来参加符师考核,不知师承何处啊?”
“并无师承。”
李慎略一思忖,随口回答。
老者闻言脸上的轻视更重了几分。
年纪轻轻,想来入符道不久,还无师承,就敢来应招客卿符师?真是不自量力!
这般不知天高地厚的后生,他见得多了。
看来有必要告诉他,客卿符师的考核难度,省的到时候损了心气。
就在老者要摆出一副老资历的口吻,提醒一下李慎时,一道传音飘入耳中:
“孙前辈,看来这次客卿符师的名额归你了,到时候就得仰仗前辈了。”
说话的是一个身材圆润、满面红光的中年修士。
在李慎来之前,二人就有过交流。
听到此次考核要独立绘制至少五种一阶中品符箓时,这位中年修士便放弃了,转而奉承起在场符道造诣最高的孙河。
孙河略微沉吟,传音回道:
“话不可说满。田道友不也在此么?云鹤山符师圈子里,谁不知田昌明与老夫齐名。”
话音一落,孙河瞥了眼不远处同样鹤发的田昌明。
田昌明似乎感受到了有人在看自己,下意识转过头,看了孙河一眼,心中轻哼一声,转回目光,神色淡然,仿佛并未将孙河放在心上。
李慎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中了然。
再看场中修士,已隐隐分成两派,各自站在孙、田二人身后。
没想到还没考核就已经开始站队了,是不自信?还是这客卿符师的考核确实难?
无论是哪种,李慎都不是很在意,反正自己是保送的。
不多时,走来一位身穿粉色长裙,身材娇小,圆脸的姑娘。
对方还未开口,只是站在那里,在场的符师们包括孙,田二人,神色皆是一肃。
看样子这小姑娘身份不低啊。
李慎悠悠想着,脸色却跟周围修士一样。
就在这时,孙河朝前走了两步,拱手道:
“见过赵灵小姐,是考核开始了吗?”
圆脸的赵灵视若无物,眉头微蹙,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孙河脸上的笑容不由得一僵,尴尬的退了回去。
饶是心中有些愤怒,却只能咽下,因为这位赵灵小姐正是这次考核的赵岳长老的宝贝女儿。
可不是能得罪的起的!
沉默的气氛并未持续太久,圆脸的赵灵收回目光,语气有些不耐烦的问道:
“你们谁是李慎?”
听到这个名字,人群中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只有李慎愣在原地,潜意识感觉有些不妙。
他朝前走了一步。
众人闻言目光齐刷刷投来,皆是疑惑,为何他会被单独提起?
赵灵审视的目光瞬间锁定在李慎身上,打量一番,眉头蹙得更紧。
“你就是李慎?”
她语气生硬,有些难以置信。
“正是在下。”
李慎拱手认真道,心中那点不妙的预感正在放大。
赵灵又看了他两眼,似乎想从他身上找出什么特别之处,最终只是撇了撇嘴,语气更不耐烦了:
“你!跟我来。其他人,可以回去了。”
说罢,赵灵转身就朝内院走去,甚至没再多看其他人一眼。
院中瞬间就炸开了锅。
回去了?凭什么?考核都还没考呢?这是何意?被淘汰了?
一众符师面面相觑,尤其是孙河和田昌明两位更是脸色变幻
他们在坊市也算是有些名望,竟被如此忽视?
而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年轻小子,居然被赵家小姐亲自点名带走?
而且看样子对方似乎还拿到了客卿符师的名额......
李慎见情况有些不妙,连忙跟上赵灵,远离此地。
他心中不由得苦笑,还想看看考核具体是什么,怎么突然发展成这样。
到了一处相对僻静的偏厅外,赵灵停下脚步,猛地转过身,一双圆眼瞪着李慎,直截了当地开口,带着明显的恼意:
“我不管我爹跟你有什么约定,也不管你有什么本事能让他破例直接录用为客卿符师。我警告你,别以为进了赵家,就能痴心妄想些什么!我赵灵的婚事,还轮不到别人随意安排,更不可能……哼!”
她没说完,但脸上那“更不可能看上你这种人”的意思已经明明白白。
李慎闻言立马恍然,没想到被稀里糊涂的安排了。
他心中一阵无奈,不过还好对方并没有看上自己。
李慎面色平静,语气诚恳:
“赵小姐误会了,在下是被赵记符箓铺,韩墨掌柜内荐来当客卿符师的,仅此而已,请小姐放心,在下绝无任何非分之想,更不敢对小姐有丝毫冒犯之意,等见到赵岳长老,在下自会说明一切。”
他的回答十分干脆利落,毫无赵灵预想中的辩解或讨好。
而且对方的语气隐隐有种我也瞧不上你的感觉。
这让她不由得一愣,准备好的许多警告和讥讽一时都堵在了喉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