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锁阳丹
赵灵白皙圆润的脸上闪过一丝窘迫,但很快又被她的傲气掩盖,冷哼一声:
“最好如此,跟我来。”
她转身继续朝院内走去,步伐快了许多,粉色裙摆轻轻摆动。
李慎默不作声地跟在后面,心中盘算着到时候见到赵岳该如何合理化解此事。
跟着赵灵穿过几重院落,李慎不由得嘴角一抽,无声感慨:
“不愧是筑基家族,这府邸大到能让人走迷路的程度。”
二人来到一处僻静雅致的偏院。
穿过小桥流水,落目是宽阔的大厅。
厅中布置简单,正中摆放着一张紫檀长案摆着画符所需的工具。
下方左右两侧各两把木椅。
长案后端坐着一位中年修士,面容硬朗,眼神锐利。
正是赵家负责符箓事务的长老赵岳。
此刻他正好画完一张符箓,听到脚步声才抬起头来。
“灵儿,人带来了?”
赵岳的声音平缓,听不出情绪。
“爹,人我给你带来了。”
赵灵站在一旁,语气依然带着几分不忿。
赵岳放下符笔,带着审视的目光平静的上下扫过。
“炼气五层?”
赵岳微微挑眉:
“韩墨说你符道天赋不错,已经能画出中品敛息符?”
“只是初窥门径,还不稳定。”
李慎讪讪一笑,拱手道。
站在一旁的赵灵,听到李慎的回答后,脸色一变,震惊之余带着一丝羞红。
没想到这敛息符居然是他画的?
上次跟着队伍围猎一只一阶中期黑纹豹的时候,用敛息符躲过了黑纹豹的突袭,还想着要好好奖励一下画出此符的符师。
“父亲怎么不告诉我啊?”
赵灵无声埋怨了一句,时不时的看向李慎,脸上的红晕更深了。
她的表情变化也被李慎的余光捕捉。
不由得让他心中一疑:
她这是怎么了?
赵岳看到女儿的表情变化,心中升起一股属于老父亲的得意,传音道:
“臭丫头,现在知道你爹我的眼光了吧?韩墨那老家伙修为可能不如你爹,但论符道造诣,他认可的人能是庸才?”
赵灵下意识的想要反驳,可一时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只得轻哼一声,看向别处,心却翻腾起来。
赵岳自是知道女儿的脾气,也没再说什么,看向李慎,点了点头,从案上取过一张空白符纸和一支符笔:
“现场绘制一张火球符,让我看看。”
李慎心中一动,这是他早已料到的环节,不过对方居然没让他现场画敛息符,倒有些意外。
火球符是基础符箓,是每个符师都能画的那种,也是平常拿来练手的符箓,想要画出上品还是不难的。
而这次他也不打算藏拙。
对面的赵岳可是炼气九层的符师,负责筑基家族的客卿符师考核,想在他眼皮子底下藏拙,很容易会露出马脚。
若是因此惹他不悦,就得不偿失了。
李慎收敛心神,深吸一口气,眼中隐隐有青光流转,他提笔,蘸墨,灵力传出的瞬间,让他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舒畅。
“好笔!这笔居然比那支二手上等符笔还要好。”
李慎无声赞叹一句,笔走龙蛇间便画好了一张火球符。
“请长老过目。”
李慎双手将符箓呈上。
赵岳接过,灵力探入其中,略一感受,脸上因惊讶而迟疑一瞬,旋即露出满意的神色:
“好!笔法娴熟,笔力沉稳,灵光内敛,此符的品质已是上品!”
赵灵闻言转过头已是满脸错愕,她虽学的是丹道,但跟着自己父亲,在符道上的常识还是有的。
即使是基础符箓,上品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画出来的。
天赋与努力缺一不可。
她对李慎的态度悄然发生改变,似乎觉得这桩婚事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差。
赵岳将符箓置于案上,看了眼自家女儿,又看向李慎,缓缓道:
“韩墨应该跟你说过了客卿符师的待遇,你每月需提供二十张中品基础符箓,十张下品敛息符,一张中品敛息符,若超额完成,家族会以市价收购,此外......”
赵岳顿了顿,眼神微变:
“族内藏经阁那些关于符道的典籍可特别为你开放,供你学习,不过你需要签最少十年的灵契。”
十年灵契对李慎来说虽然有些长了,但架不住待遇好啊,况且严格来说客卿符师属于编外,所以灵契的要求主要是设限于交付上。
以李慎现在的水平,若是什么事情不做,专门画符,十年的量并不难解决。
李慎思忖片刻,躬身道:
“承蒙赵长老看重,晚辈愿意。”
“甚好。”
赵岳微笑,取出一块玉牌递给李慎:
“这是客卿符师的身份玉牌,凭此牌可以出入家族出了内院的大部分区域,缺什么去庶务堂申领即可。”
李慎接过玉牌,入手温润,正面刻着“赵”字,背面则是“客卿符师”四字。
赵岳继续道:
“不知李小友现在可有道侣?”
李慎心中一动,还好赵灵提前告诉了他,才能找好足够的理由。
他略微沉吟,略带歉意道:
“晚辈出身散修,深知修行之路不进则退,虽然资质平平,仍怀有一颗向道之心,后来在符道一途上小有所成,晚辈早已服下锁阳丹以铭心志,在筑基之前,并无此念。”
男性修士在筑基之前,保持元阳不破,是有利于修为精进的,女性亦然。
锁阳丹便是因此而生的丹药,可以帮助男性在根源上锁住元阳,筑基之后会自行解除。
听起来是非常不错的,但一般修士除非立志苦修,否则基本上没人愿意服用此丹。
别看炼气过后就是筑基,但二者之间的距离,对于大部分修士来说漫长且遥远。
若是盲目服用此丹,修为没精进不说,还得白白忍受这么多年的寂寞。
李慎此言意思十分明确。
赵岳脸色一变,眼中闪过一丝怒意,重新打量了李慎一番,片刻后,化作一声轻叹:
“散修求存不易,也得有自知之明,看来是没这个缘分了,你既有此志,日后便专心修行,若符道上的疑难,可随时来寻我。”
李慎深深一揖:
“多谢长老体谅。”
站在一旁的赵灵,脸上红晕未退,此刻却已转为苍白。
自身的那股子傲气冲散了所有的情绪,她紧咬着下唇,眼神复杂的瞪了眼李慎,有不解,有羞恼,有失落。
她猛地一跺脚,自顾自的离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