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客卿符师
剩余的便是一些杂物。
其中值得注意的,是一枚雕工颇为精细的玉牌。
正面刻着“长山”二字,背面则单刻一个“宋”字。
李慎将灵力探入其中,并未发现任何异常波动,似乎只是枚普通的身份令牌。
他将这些东西分类收好。
接着从自己的储物袋里,逐一取出四样东西:
一枚碧绿玉佩,一个铜钟法器,一堆盾牌法器碎片以及一柄剑刃破损的宋家制式长剑法器。
这些都是战斗时遗留在现场的。
后面的两件法器,能用来对付一阶后期巅峰实力的魂奴,其材质与炼制手法绝非寻常法器可比。
此等材质,正好适合喂养噬灵蚁。
李慎将灵虫唤出,近百只蚂蚁攀附向上,开始如饥似渴地啃噬。
细微的“沙沙”声在寂静室内响起。
至于修复,李慎并未打算。
这种事假以他人之手只会徒留隐患。
他的目光落回玉佩与铜钟上。
神识甫一探入,便如撞上一堵无形墙壁,反弹而回。
“看来都已经认主了,不过问题不大,花时间磨去便是,到时候再重新祭炼一番,便可随心驱使了。”
李慎心中盘算着,将两物收起,随后运转《长青诀》,静待子夜来临。
可惜,并未获得什么有价值的情报。
连日精神紧绷,李慎索性直接躺下,好好睡上一觉。
再睁眼时,已是翌日正午。
李慎难得睡这么久,悠悠醒来,只觉神完气足,状态饱满。
他并没急着画符,而是穿好衣服,推门而出。
此行有三件事要办。
其一,是为突破炼气六层做些准备。
炼气六层是炼气中期的最后一层,一旦突破,便算半只脚迈入了炼气后期的门槛。
此前与筑基家族的弟子第一次战斗虽然大获全胜。
但李慎心中雪亮,胜在对方傲慢轻敌,胜在信息之差,胜在自己把握住了对方给的机会,而非自身修为碾压。
“修行之路,终究要靠自身实力步步为营,外物可用,却不可恃。”
经此一役,他心中更多了几分沉笃。
其二,是购置一杆新的符笔,并补充符纸灵墨。
这几个月高强度的绘制,已让手头那杆旧符笔彻底不堪使用。
原本计划从雾谷返回后就采买,不料遭遇宋家一行人,耽搁至今。
若想稳定绘制出一阶中品的敛息符并向上突破,一杆上好的符笔必不可少。
最后则是准备打听一下宋家的动向。
家族子弟损失如此惨重,宋家绝不会善罢甘休,必定在四处搜寻凶手。
李慎刻意收敛气息,融入坊市街巷往来的人流之中。
果然宋家已经在坊市展开搜查,宋家在外城区活动的族人肉眼可见的增多。
李慎挤入人群,看到宋家张贴出了悬赏告示和对方的特征。
从头到尾看下来,一切如自己所料。
宋家怀疑的对象首当其冲就是魔道修士。
描述特征的字句里大多都是跟魔道功法有关且怀疑凶手的修为大概在炼气十层。
所以赏金给的十分高,提供有效线索就能有三百块下品灵石,若是成功抓到凶手,无论生死,除了三千块下品灵石外,还有一颗筑基丹和得到宋家长老级别的待遇。
要知道李慎卖一年的下品敛息符也就赚个两千四百块下品灵石。
当然这其中也有李慎刻意控制的原因。
李慎暗暗摇头,悄无声息地退出围观人群。
他心中不由浮起一丝荒诞之感:
若宋家知晓,他们全力追索的“炼气十层魔修”,其实只是个炼气五层的散修,不知会作何表情。
李慎来到了赵记符箓铺,直接找到掌柜。
提前给了四十张下品敛息符,并卖掉手上大部分基础符箓。
他顺势提及自己近日打算闭关一段时日,潜心钻研符道,尝试绘制中品敛息符。
韩墨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抚须笑道:
“李小友勤奋向道,好事,好事。”
言谈间,李慎以略低于市价的价格,从韩墨手中购得一杆二手符笔。
此笔虽是用过,但韩墨自称只用过寥寥数次,笔杆触手温润,笔毫柔韧,灵力传导顺畅,品质确属上乘。
随后,他又以优惠价补充了大量符纸与灵墨,与韩墨约好下次交货时间,便告辞离去。
待李慎的身影消失后,赵记符箓铺的掌柜韩墨捋了捋自己的胡须,眼神微眯,向身旁的伙计问道:
“前两日让你向赵岳长老询问客卿符师之事,长老如何回复?”
伙计恭敬答道:
“掌柜的,赵岳长老说了,若李慎能稳定绘制出一阶中品敛息符,便可予他客卿符师待遇。”
韩墨微微颔首,沉吟片刻,语带欣赏:
“此子心性沉稳,符道天赋亦是不差。若能成了客卿符师,老夫这一身制符心得,倒也不愁没有传人。”
——
三个月时光,悄然而逝。
慎盘膝而坐,周身灵气如薄雾缭绕,缓缓收入体内。
他睁开双眼,眸中精光内蕴,体内灵气比之三月前更加浑厚。
但距离冲击炼气六层,仍有一段距离。
这三月,他除却每日雷打不动运转《长青诀》积累灵力,绝大多数时间皆伏于案前,与符纸、灵墨、符笔为伴。
新得的这杆上品符笔确非凡品,执之在手,灵力流转更显圆融自如。
最初几日,他并未急于求成,而是反复绘制那些已然纯熟的下品、中品符箓,以此磨合手感,力求达到心手相映、笔随意动的境界。
待感觉火候已足,他便开始对一阶上品符箓发起冲击。
无论是冰锥符这类攻伐常用的基础符箓,还是敛息符这般功效特殊的高级符箓,绘制其上品,难度皆远非中下品可比。
其对灵力精微操控、神识强度以及符文本质理解的要求,陡然提升了一个层次。
因此失败,成了很长一段时间的主旋律。
灵墨失控、符文断线、灵力注入不匀导致符纸自燃......种种问题接踵而至。
李慎并不气馁。
他将每一次失败都仔细复盘,得益于远超同阶修士的神识,他对灵力细微处的掌控力逐渐提升。
耗费近百张符纸后,第一张上品冰锥符,终于在他笔下稳稳成型,灵光内蕴。
此后,便是漫长的精进过程,并开始尝试绘制一阶上品敛息符。
报废的符纸堆积如山,李慎心如古井,不疾不徐。
他不断调整灵力输出的节奏,体悟符文笔画间那难以言传的“意”与“势”。
直至第三个月初,他笔下上品成符几率开始稳步提升。
而此刻,他面前的桌案上,正整齐摆放着三张符箓。
正是一阶上品敛息符。
他起身活动了一下略僵的筋骨,目光扫向角落。
那里,噬灵蚁群静静蛰伏于特制的培养床上,甲壳隐隐泛着一层幽暗的金属光泽,气息比三月前明显强横了一截,只是离生出翅翼、腾空飞行,似乎还差些火候。
宋家的那些制式法器,早已被它们吞噬殆尽。
而那枚碧绿玉佩和铜钟法器,李慎这三月间,每日都会抽出固定时间,以自身灵力与神识缓缓消磨其中的神识烙印。
时至今日,烙印已彻底抹去,只待寻个合适时机,重新祭炼便可使用。
盘踞在一处的小七,身躯已长至三丈有余,赤色纹路在身上十分清晰,散发出堪比一阶中期妖兽的威压。
最后是魂奴,也是这三个月最大的惊喜。
李慎掌握《驱奴诀》后,二者联系更为紧密。
他能清晰感知到魂奴体内力量的积蓄与变化。
通过吞噬阴魂幡里积累的魂魄,其突破至二阶的屏障,已薄如窗纸,只差那最后的临门一脚。
一切,都在稳稳的向前推进,而就在这天子夜,有价值的情报终于出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