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见状微微一笑,回过头来:“土地丈,辛苦你了。”
土地连忙道:“能蒙仙子召唤就是小老儿莫大的荣幸了,小老儿这就告退。”
随即这土地拱了拱手,下了云彩,跳进土地里就不见了身影。
少女走到跟前。
卫玠行礼道:“见过仙子。”
抬头就看见颇为沉重的衣襟,虽是裹在里面,层层阻隔,仍然颇为惹眼。
卫玠不敢再愣,收敛住心神,目不斜视。
却见这少女嫣然一笑道:“我这马儿被童子在外牧养,被妖兽惊到了,竟是跑到了这里。”
“倒是多亏道友了。”
说着纤纤素手轻抚上马儿油光水滑的鬃毛,那马儿将头颅往她掌心蹭了蹭。
卫玠闻言心中了然,赶忙道:“些许事情,不足挂齿。”
这时刚刚又去寻果子的林玥汐抱着一捧鲜莓出现在草地边缘。
她见多了一个生人,不由得放慢了脚步。
少女早就注意到林玥汐过来,此时一见林玥汐面,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
“好美丽的女子!”
她本就是这聚窟洲上有名的仙界美人儿,这聚窟洲一流的仙门有一宫三派四宗,青鸾宫正是其中的那一宫!
少女本就师传渊源,又凭着这般相貌,被捧得犹如仙子一般,聚窟洲的年轻修士知晓他的何止十之四五。
她走动又勤,可想而知她平日里见过多少,但就算如此,就她所见的,有这般颜色的也不过十几位罢了。
她看得出来林玥汐尚未食气,并无修为在身。
这要是修成洞玄,洗精伐髓,重塑肌骨之后,岂不又是一个仙姝绝色?
少女是个爱交朋友的,她眼神在卫玠二人身子溜了一溜。问道:“你二人看起来颇为狼狈,却是为何?”
卫玠心中一动,对着林玥汐使了个眼色,道:“玥汐,这是一位法力高深我无数倍的仙子,你的冤屈何不现在说出来。”
林玥汐一听,跪倒在地:“恳求仙子为我父主持公道。”
少女神色一正,唤出条轻灵白气扶起林玥汐。
“却是为何,你细细讲来。”
林玥汐一五一十地讲来,说道父亲身死,眼圈又是有些泛红。
卫玠在旁接口,讲及守备府恐与魔道勾连,他还与名第一境的魔门修士交了手,随即拿出两口丧门钉来。
这两口丧门钉卫玠自己查验过,可惜不会祭炼,不然倒是能堪堪一用。
如今只能拿出来当做证据。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听得少女眼含煞气。
她又看向林玥汐,她之前只顾得上看少女的相貌。此时仔细一瞧,越看林玥汐越是不凡。
伸出手来,林玥汐还没反应就扣在了她手腕上。
林玥汐嘤咛了一声,吓了一跳。
“别动。”
法力在她身内游走一圈。
微微沉思,眼中泛过异彩:“竟是个修道种子?”
天赋多好她拿不太准,最好领回去给师尊看看。
要知道道门收徒求的是一个缘字,如今这情形正是个好缘分,她们青鸾宫又是只收女子,所以对资质好的女子格外关注。
她师父前些日子心血来潮,说自己恐怕又要收一名弟子入门,只是缘分未到。
难道就应在今日?
少女虽然年纪尚小不宜收徒,此时却起了代师收徒的念头来。
心中计议已定,少女却没声张,反正要去铅口关一看,暂且看看这少女的心性。
她微微一笑:“身体却是没事。”放开了林玥汐手腕。
少女又道:“我姓江,名唤采薇。”
卫玠两人赶忙通上姓名。
江采薇从袖中取出两个折纸来,向地上一扔。
变出两匹骏马出来。
这两匹纸马制作的颇为精细,惟妙惟肖。
如果不是细看,见到这两马神色呆板,笔触间有些油墨,断断不会看出这两匹马竟然是纸扎出来的。
江采薇走到一旁拍了拍枣红马驹,马儿的断腿已好得差不多了。
马驹站起身来,喷了个响鼻,就去抖擞身上沾着的草屑。
江采薇身遭气机将这些草屑自动挡了开去。
“走,我们去铅口关瞧瞧。”
这时,林玥汐却语气微涩道:“奴家却是不会骑马。”
江采薇失笑道:“却是我想的差了。”
她跃上马来,向后坐了坐,正要邀请林玥汐同乘。
却见林玥汐羞羞答答地走到卫玠身边:“卫大哥,只能又麻烦你了。”
卫玠见她模样,不禁失笑,点头答应。
江仙子一看就是高门大修,如今总不能麻烦江仙子同乘吧。
那也太失礼了。
当即骑到符纸马上,这马倒是稳稳当当,甚是好骑。
卫玠是骑惯了好马的,立即就认出这符纸马的好来——
不仅方便,还好用。
他在马上坐稳了,身子向下一探,随即猿臂轻揽,将林玥汐提了起来,轻轻巧巧,放到自己身前。
江采薇在后面嘟了嘟嘴。
收回剩下那匹符纸马。
掐了个法诀,隐去了天马的翅膀。
驭马奔到前面:“快快跟上了!”
……
……
三人一路纵马疾行,不一阵便到了铅口关外。
铅口关一如卫玠二人几日前刚刚来此时的模样,巍峨耸立。
关下车水马龙,旁边集市人头攒动,好一派热闹景象。
三人立在道旁。
江采薇袖摆一伸,收回了符纸马,旁边来往的行人竟是恍然未觉。
卫玠见道旁茶铺,寄养的鹿车已不见了踪影。
两头花鹿如今也不知是被宰杀了还是怎的。
想到之前还许过这两头畜生,卫玠心中这般想着,打了个转。
江采薇瞧了片刻关城,施了个咒,随后黛眉微皱道:“此地土地或是被拘了,或是被施了法蒙蔽了,竟联系不到。”
随后她手腕一翻,手里拿出几张金光灿灿的符纸出来。
“此物名叫‘黄甲力士符’,捏破就能唤出一个力大无穷的神将出来,总能和第二境的修士周旋一阵。”
“你二人一人两张。”
随即如路边叫做‘黄牛’的妖兽一般,每人发了两张。
又拿出一沓符纸
“这是神行符,这时火衍符,这是小如意雷符,这时金甲符……”
林林总总,发了六七张。
卫玠心想:‘想不到这位还是个富婆!’
不免有了一瞬胃口坏了的心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