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要开始的是二境的争斗,两蛇兴致勃勃的拉着卫玠前去报名。
卫玠回来得早。见四下空了一片,就自闭上眼睛调息静坐。
却听得一旁有些动静,卫玠微微睁眼。
却见是之前那个卖他符咒的少女。
少女站在不远处,她那个师兄正与她说着什么。
卫玠将元炁聚在耳上,侧耳细听。
就听见那师兄说道:“你是要我陪着…却是去见一男子?”
少女声音有些羞怯:“你也认得他,有什么不可以的。”
师兄语气带着些悲愤:“师妹,我对你的一片真心,你感受不到吗?”
那少女本来面上还有些含羞带臊,闻言却淡了下来,声音冰凉:“师兄,师妹只是将你当做敬爱的师兄,与二师兄一般无二。”
“师兄如果不愿陪着师妹,那你就自去吧。”
“师妹!”
男子就去拉少女胳膊,却被少女一步退开躲了过去。
少女转身,也不带犹豫,径直朝卫玠走来。
看得卫玠眉头微皱。
微微叹了口气,果然这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
少女快步走到棚前,却又停下了脚步。
她顿了一顿,似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走到卫玠身前。
卫玠这才好似刚刚见到少女一般。
“啊,道友又见面了,是来要回多的那张符咒吗?”
就作势要掏出那三张火鸦符。
少女登时急道:“不是…”
卫玠奇道:“那是?”
少女登时有些期期艾艾的。
她又看了一眼卫玠脸上的面具,这才说道:“我名穆青青,归真观弟子,刚刚城隍前的那位陆道师便是家师,乃是观中长老……”
她说了两句,见卫玠目露诧异的看着她,登时就有些说不下去了。
卫玠好似才想起来一般,拱手说道:“某名刘二,幸会幸会。”
穆青青一时语塞,正绞尽脑汁地想着。
两条蛇妖勾着尾巴游了过来。
只见那青蛇叫道:“卫玠,你不知道……”
卫玠咳嗽了一声对穆青青说道:“卫玠是我的艺名。”
却见穆青青脸上露出一丝错愕,随后眼中蒙上了一层雾气。
“是……小女先行告退,不打扰道友了。”
转身就走。
卫玠背影望去,见她那师兄,正站在不远处,一脸悲愤地看着他。
……
峰上连人带妖,也不到一百,符合条件且有这信心比试的,更是少了,不过四五十个,大半都是法脉子弟。
只见归真观那陆碧,掐了个法咒,几处草棚中央的空地小,隆隆作响起来,片刻后,抬起一座石台。
陆碧微微一笑说道:“比斗便在这石台之上,掉落石台者便算是败了。”
云鹤见得如此,哪肯让归真观的专美于前,迈步出来。
只见他须发微动,口中清叱一声:“咄!”
吐出一口清气。
随即,那土台周遭地面,钻出数株翠绿藤蔓,见风即长,呼吸间便交织成了一片。
“此藤可接住比斗掉落出去的道友。”
城隍化作的老者呵呵笑道:“我便看守着擂台,免得后辈一时不慎伤了性命。”
二境的比斗放在先头。
两名散修先是跳到台上,报上名号,随即比斗起来。
两人站得远远,其中一位做道人打扮,当即放出一柄青色飞刃,泛着荧光,放了出去。
只是速度不快,好似常人挥舞兵刃速度。
另一位是个常服汉子,提着一柄长刀,挡下飞刃。
只是飞刃灵活,绕着他转圈。
这人被逼的急了,掏出一枚铃铛,铛啷啷摇晃两下,飞刃便被阻了一下。
汉子便提刀磕向飞刃。道人连忙把飞刃收了回来。
道人见汉子不再摇晃那枚铃铛,又换了个方向放出飞刃,绕到汉子脑后头砍他。
汉子又晃起铃铛,只是这次道人有了防备,给躲了过去。
但也失了先机。
两人比斗了一阵,谁也奈何的不了谁。
道人咬了咬牙,登时洒出一张符纸。
符纸变作三只火鸦扑向汉子。
汉子见这道人下了血本,手上掐咒,身上浮起一道灵光,就要硬抗这火鸦。
他提刀看向火鸦,一连扑灭两道火鸦,可最后一道火鸦趁机扑到他的胸前。
登时打中了他,汉子身上灵光闪烁,似要熄灭。
这时,道人飞刃已经到了,砍中汉子。
汉子却没见血,飞刃伤及到他的瞬间,飞刃前凭空冒出一团烟火之气,挡住了飞刃。
汉子本已闭上了眼。
这下知道是城隍救他一命。
当即拜谢城隍,又看了此时洋洋得意的道人,退步跳下了台。
卫玠看得津津有味。
此后几场水平也是不俗,卫玠见得比斗,自觉长了些许见识。
转头一看,却见身旁两蛇也是看得入神。
眼见得一场结束,云水观的一名弟子跳上了台,却一声没人上台。
显然这人有些威名,众人皆不愿啃这块硬骨头。
身旁白蛇却叫了一声,就要上台。
卫玠赶忙道:“对面是个有师承的,也有符器傍身。”
白蛇却甚是嚣张:“怕他作甚,你且看我的手段!”
卫玠见劝不住她,心道反正有城隍阻着,受不了致命伤势,让这白蛇吃些苦头也是好的,也就作罢。
白蛇游到台上,身躯盘起,也不招呼,蛇嘴里吐出大片大片的粉色雾气。
那弟子不知这雾气有何古怪,不敢大意,祭出一面巴掌大的铜镜,挡住粉雾,镜面泛起蒙蒙清光,白蛇却只管吐气,不多时雾气已遮住半个土台。
铜镜发出一道清光,射入薄雾,竟如泥牛入海,光华迅速黯淡。那弟子脸色微变,正欲变招,薄雾中一道白影窜出,并非扑向他,而是打向他手中铜镜。
细长的蛇尾精准抽在镜面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那弟子手腕酸麻,铜镜登时脱手。
不待他做出反应,白蛇一击即退,重归雾中,雾气随之流动翻滚。
那弟子身处雾气边缘,来不及捡拾铜镜,手中掐咒,唤起一阵清风,粉色雾气登时被吹散了些许。
露出了白蛇半个躯体。
那弟子嘴巴闭合,口中登时喷出一道火焰。
喷在白蛇身上,白蛇登时被火光吞没。
那弟子见火中身影挣扎片刻,倒在地上,心中得意,就要捡拾起地上的铜镜,却发现自己动弹已是不得。
卫玠见这弟子面前空地喷出一团火焰后站着不动,白蛇就在他身前一丈,心中微微奇怪。
就见那云鹤走到台上,口中吐出一口清气,喷在那弟子脸上,那弟子才一脸迷茫的醒了过来。
才知原来这弟子早就着了白蛇的道了。
白蛇昂首游回,青蛇立刻欢快地缠了上去。卫玠看着白蛇那犹自带着几分得色的竖瞳,心中讶然,暗想:“这白蛇那日被轻易制住了,原来倒是小看了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