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后,当叶生走出房间时,他整个人的身体已脱胎换骨。
虽脸色仍有些苍白,但气息已然稳固,眼神清澈,周身散发着一股内敛而强大的气势。
此刻起,他的锻骨境修为,便是彻底稳固下来。
“哥,你没事了?”
叶开见叶生走出,连忙跑了过来,眼中满是欣喜。
“嗯,没事了。”
叶生揉了揉弟弟的头,目光落在药圃中,那株百年青木藤的藤蔓上,已结出几颗青涩的果实。
他靠着技艺面板的反馈,清楚这是叶开“造化之力”的杰作。
“阿弟,这几日,柳苑可有什么异常?”叶生问道。
叶开摇摇头:“没有。只是柳晴师姐前几日来过一次,她在药圃里站了一会,没说什么就走了。”
柳晴?
叶生心中一动:她回宗门了?但她既来此,又未唤自己做事,定是来探查虚实的。
但他并未在意,因为他很清楚,只要自己足够强大,那些企图试探他根底的所有目光,最终都会化为忌惮。
“哥,那个叫杜涛的还会找你麻烦吗?”叶开忽地问道,小脸上仍有挥之不去的担忧。
叶生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眼神深邃,说道:“他一定会,但那时,我也无需再惧怕他。”
此时,突破锻骨境后,叶生心中信心十足,确实不惧杜涛的报复,而他所真正担心的,是庞福。
距离外门弟子特殊选拔赛,仅剩不到两个月。
这天,叶生刚从百草园做工回来,便被柳吹叫住。
“叶小哥,小姐有请。”柳吹的态度,似乎比以往更加恭敬,这不禁让叶生有些诧异。
其实,柳吹态度之所以转变,也是柳晴特意交代过的。
随后,叶生来到柳晴的阁楼,敲了敲门,得到里面的一道应允后,他推门而入。
此时,柳晴正端坐案前,手里拿着一卷古籍,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目光落在叶生身上。
“叶师弟,你气血充盈,精神焕发,看来,这段时间你在柳苑过得还不错嘛。”
她开口,声音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多谢师姐关心。”叶生抱拳行礼。
闻言,柳晴放下古籍,直接开门见山问道:“庞福断手一事,你可知晓?”
叶生面不改色,坦然应道:“有所耳闻。听说是庞管事巡山时,遭遇凶猛妖兽袭击所致。”
柳晴轻哼一声,不置可否:“你也别瞒我了,我知此事定与你有关,但你放心,我不会向宗门告发。”
叶生心中一凛,他知道柳晴此言,并非善意,而是警告。
“多谢师姐。”他再次抱拳,不承认也不否认。
“不必谢我。”柳晴声音依旧清冷,说道:“我只是不希望,我柳晴的专属灵植夫,是个连自己都护不住的废物。”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叶生身上,试探开口:“你身上不管是否藏着秘密,我都对此毫无兴趣。”
“但你现在既是我的人了,我便不会容许他人随意欺辱。”
她话锋一转,继续道:“叶师弟,你可知,庞福断手后,已将此事告知了他的师尊,执法堂的二长老。”
“二长老虽未明言,但已暗中派人调查此事。你若不尽快提升实力,即便有我护着,也难保万全。”
“执法堂二长老?”叶生心中一沉。
他没想到,庞福竟然还有一个在执法堂当二长老的师尊。
“叶师弟,你可知执法堂二长老,他可是宗门内举足轻重的人物,修为已是金丹期,连我都要敬让三分。所以,今后你在我这里得低调点了。”
“多谢师姐告知,小子明白。”叶生沉声应道。
“你明白便好。”
柳晴点点头,又道:“如今,距离外门弟子选拔赛还有不到两个月。你若能在选拔赛中脱颖而出,成为外门弟子,我便可向师尊举荐,准予你先于别人进行灵根测验。届时,即便执法堂二长老想对付你,也要掂量一二。”
叶生心中微动:柳晴此举,意欲何为呢?
但他却面色不改,再次抱拳,躬身谢道:“多谢师姐大恩,小子铭记于心。”
柳晴挥手,开口道:“你先不必言谢,我这么做,并非白费力气。只需要你记住,你欠我一份人情。”
“小子明白。”
“另外,”柳晴话锋一转,从怀中取出一卷玉简,递给叶生,“这是我柳家炼体功法《厚土诀》,乃玄阶下品。”
“此功法虽不如宗门修士的炼气功法那般精妙,但胜在扎实稳健,能最大限度激发武者的肉身潜力。”
“我观你目前的气血状态,应是刚突破锻骨境不久,故这本内劲功法,你尽可拿去修炼。”
什么!玄阶下品的《厚土诀》?
叶生接过玉简,心中一喜,这正是他目前最需要的炼体功法。
他之前所修炼的《内息法》,品阶太低,已无法满足他目前锻骨境的实力。
“多谢师姐。”叶生再次道谢。
“此功法,你只需在选拔赛前,将之修炼到入门境即可。”
柳晴淡淡道:“若你无法做到,那便证明你没有资格成为我的专属灵植夫。”
叶生心中一凛。他知道,柳晴这是在给他施加压力,也是在考验他的潜力。
“小子定不负师姐所望。”他沉声应道。
柳晴点点头,又道:“还有一事,是关于你弟弟的。”
闻言,叶生心中一紧,目光落在柳晴身上,等待她的下文。
因为叶开的体质是绝密,也是两兄弟的隐患,若被外人知晓,后果不堪设想,云中鹤就是例子。
“我那晚来柳苑,就感知到你弟弟身上有股特殊气息,后来我回去仔细查阅了宗门典籍,发现你弟弟竟是‘道厄之体’。”
闻言,叶生面色一凝,浑身肌肉紧绷,气血翻涌,随时做好动手的准备。
“别紧张,也许你觉得我对你弟弟的体质会抱有非分之想,可惜你错了。我是一名炼丹修士,道厄之体对我没用。”
“另外,你是不是觉得你弟弟这种体质是一种病?”
柳晴瞥见叶生眼中骤然闪过的戒备与杀意,心中先是微感讶异,旋即便已了然,暗忖:这家伙定是误会自己会对他们兄弟出手。
实际上,她此刻仅能感知到叶开身上那道厄之体所蕴含的吞噬之力,却未曾察觉这道厄之体早已具备了造化之力。
柳晴见叶生不说话,而且还一脸凝重的盯着她,以为是担心叶开的病情。
她声音清冷,解释道:“你不必为你弟弟的病过度担忧,他这身体并非患病,而是天生与天地间某种大道法则相冲。”
“你若能寻得与之相合的‘道蕴之物’,非但能化解你弟弟体质,更能使其脱胎换骨,成为该大道的天然亲近者。”
“道蕴之物?”
叶生呼吸骤然急促,面色亦惊疑不定。他百思不得其解,柳晴为何会对自己吐露这些话语。
他更从柳晴的神态中察觉,对方似乎并无对自己兄弟二人出手的意图。
然而叶生也心知肚明,当初云中鹤正是觊觎叶开的特殊体质,才在迷魂渡对他下手的。
可如今,这柳晴的态度,竟与云中鹤判若两人。她究竟意欲何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