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中文互联网时时刻刻都有人黑黎周，并且是无组织的、大规模、自发、主动的行为。

　　别看小黑子一会一会儿‘感动’得哇哇哭，但转头又会主动挖掘各种角度，什么……

　　“敢说我周哥的唱跳？罚你听一万遍‘周你耀眼’！”

　　“敢说ili，你不要命了？等着户口本马上长出血肉吧……”

　　“我周哥当然是内娱第一洁身自好啊，他刚正式出道立马删好友，斩断过去一切……”

　　“……”

　　比起来，能明显看出来是接了单的营销号重复黑稿，短时间内能产生的影响更有限。

　　区别无非是后者只会让路人反感、厌烦，而前者还能同化更多路人转变为小黑子。

　　黑流量也是流量嘛。

　　所以，月初团队发现水军有组织的发黑稿后，黎周一直也没多重视。

　　现在之所以忽然要顺势把水搅浑，是因为《许我耀眼》已经开拍了。

　　黎周需要找到一些新的机会，把苏郁然推出去再炒作炒作。

　　提高人气与热度，减少剧扑街的可能性。

　　想到曹操、曹操到……

　　经过再三调整，导演杨畅之仍然不满意男女主在互呛戏份上的表现。

　　不过杨畅之事前跟黎周聊过，以他的经验也清楚这种场面容易传播，所以没急于一时。

　　于是，获得中场休息时间的苏郁然颠儿颠儿跑到黎周这边来蹭茶喝。

　　看着苏郁然喝完茶，黎周微笑着说：“郁然呐，过几天可能要辛苦你再搞点炒作事件了。”

　　闻言，苏郁然毫不犹豫的点头：“好呀，我都听黎总的。”

　　她这人有一点好，虽然还是个女大，但坐上了贼船后没后悔过，很坚定的配合。

　　应下来后，苏郁然才好奇问：“不过，最近有什么事可以炒的？”

　　对此，黎周也没瞒着，说了黑稿的事：“……我会闹大点，到时候找机会让你介入收尾。”

　　“具体要怎么操作，还要看看集体的智慧。”

　　听完前因后果，苏郁然眼睛一转，当即有了主意：“简单，把私生活的黑稿全关联到我身上……”

　　“不行再曝光两张真的亲密照，等闹翻天了，再说是在拍戏，还能一举多得。”

　　黎周倒是无所谓炒作绯闻，但还是摇头：“这只能是实在没办法的操作。”

　　“我对你期待比较高，不太希望再用炒作绯闻这种用过的招数。”

　　修炼过情商指南的苏郁然很会抓重点：“有多高？”

　　闻言，黎周轻轻瞥一眼苏郁然：“不该问的别问。”

　　苏郁然：“……”

　　看着苏郁然被噎住，黎周忽然体会到了当时徐老板说这话的快意。

　　以至于，他下一秒就忍不住在心里叽叽歪歪了：“等着，早晚要把这话还回去……”

　　…

　　……

　　苏郁然前脚回去继续拍戏，后脚总制片人黄婕走了过来。

　　黎周微笑招呼：“婕总，来喝点茶？”

　　他跟剧组主要人员都不是首次碰头，早已‘入乡随俗’。

　　“好的，谢谢黎总。”黄婕含笑回应。

　　这里有个比较有趣的现象，常见的姓氏大家通常会惯称名+头衔，如称黄婕婕总。

　　例外是在整个体系/项目中身份地位最高的那个，怎么称呼都对。

　　黎周主要是由于被黑的人尽皆知，黄婕她们都跟娱乐圈强关联，所以都会主动避讳‘周’。

　　在桌旁坐下喝了半杯茶，黄婕这才不急不忙的说起正事：“黎总，初步拟好了拍摄计划……”

　　“初步的总预算方案……”

　　“初步的……”

　　每说一句话，黄婕就从公文包中掏出一个文件夹放到茶桌上。

　　等她说完，茶桌上已经放满了文件夹，一旁的杨思思很迅速的上手整理。

　　最后，黄婕总结：“岭南视听也给了答复……”

　　“明天羊城的影视产业服务中心会派一个10人左右的专班提供服务，协调拍摄报备等事情……”

　　耐心听完，黎周才反问：“这种事应该找鹃总汇报吧。”

　　黄婕忙解释：“黎总误会了，已经向鹃总汇报了，这是给您报备。”

　　闻言，黎周没再多说。

　　只是摆摆手，没再接杨思思已经整理好的几个文件夹。

　　这些文件夹只需要拿回盛世娱乐，让公司相关人员整理、归档、留底。

　　因为涉及到财务等一系列内容，黎周当然不可能什么都懂……

　　例如，黎周也才知道剧组拍戏涉及到的拍摄报备、场地占用、临时交通管制等，都可以找有关单位帮忙协调，一般是省级广电的视听计划。

　　如广东是岭南视听，对大剧组，通常会由剧组取景所在市提供专班服务进行保障。

　　如所在市暂未设立实体化协拍机构，会由宣传、文旅统筹响应。

　　又例如，黎周也是最近才分清剧组内一堆头衔的份量与分工。

　　片头片尾署名的出场先后顺序基本代表剧组的权力顺序。

　　通俗上的署名顺序是：出品人→总监制→总制片人/制片人→导演

　　中间的总监制把控方向、拍摄品质、协调资源；总制片人统筹落地、控制成本。

　　从黄婕和王鹃在企鹅视频中职务高低也能看出权力大小。

　　总制片人黄婕只是企鹅视频内容制作部的副总；

　　而总监制王鹃是企鹅视频联席总裁兼首席内容官……

　　身为总制片人的黄婕会全程驻组，进行统筹协调。

　　王鹃只会偶尔来剧组看看，此前就曾明确声明，原则上不会干涉拍摄。

　　至于最高决策权的出品人……

　　身为企鹅视频董事长、企鹅副总的钟怀事务繁忙，只抽空来羊城跟黎周简单碰过一面。

　　把在剧组层面需要出品人拍板的事全权委托给了黎周。

　　此外，钟怀给了个承诺，按播出效果，在播放平台即企鹅视频范畴内，会有足量资源扶持……

　　…

　　……

　　喝完一杯茶，黄婕又特地跟黎周聊了几句闲话，然后才起身走人。

　　一言一行都表露了应有的尊重礼仪。

　　时间很快就到了午饭点。

　　观察员小黎只是简单开了点小差，之后还是在勤勤恳恳的观察、记录。

　　手机上的备忘录字数都快上千了。

　　本来黎周还准备跟着一块吃剧组盒饭，忽然冒出来的王鹃张罗了个饭局。

　　请了导演、主演等主创人员。

　　饭桌上基本都在聊《许我耀眼》的剧情与市场契合度。

　　算是某种意义上的非正式创作与市场分析讨论。

　　是王鹃需要更精准的定位市场宣传方向，所以很多问题是她提出来的……

　　“开局很有短剧那种短平快的刺激，很能拉动观众情绪，结尾部分剧情的安排会不会……”

　　当先接茬的不是黎周，而是导演杨畅之，他斩钉截铁的回应：“会引发争议，但很有必要！”

　　“有时候我们会被部分观众的发声迷惑，目前的长剧市场女性观众占比超过80%……”

　　杨畅之分析了一通，给出自己的结论：“其实还是会期待上嫁的……”

　　“当然，前期宣传上，还是要注重锚定女主的疯批、大女主等等……”

　　眼瞅都说到这份上了，黎周自是不会再画蛇添足。

　　毕竟，他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创作者，他懂个勾八的剧本。

　　唠了半天相关事情，王鹃再次主动岔开话题，聊起了闲话。

　　对这些，黎周基本只听，很少说话。

　　其中，杨畅之在表达跟鹅厂合作的省心时，顺嘴提到了桃厂的事：“听说桃厂内斗很严重……”

　　“坊间传闻，桃厂几个内容工作室负责人最近闹得比较凶……”

　　桌上的几人都忍不住八卦了两句。

　　王鹃也很懂合群，同样出声说了句：“闹起来的应该是王小飞，我听说已经被降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