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收紧的套索
青鸳镇,领主府邸。
洛恩·血雀的桌子上有两件物品。
日历,和合同。
日历显示,再过不久,就到洛伦糖瓜合同到期的日子了。
塞巴斯蒂安站在一旁,看着领主愁眉紧锁的样子,不敢说一句话。
“塞巴斯蒂安,”终于,洛恩开口了,声音沙哑干硬,“你确定你算过,洛伦不可能炼制出那么多冰糖吗?”
塞巴斯蒂安像猎犬一样疯狂点头:“是的,大人,洛伦·血雀就是一个贪婪的家伙。”
“欧文给我的信也是这么写的,不过我听说他后来被洛伦整的很惨。”
洛恩来到窗边,看着繁华的青鸳镇。
青鸳镇并不大,但却是个寸土寸金的地方。周围几个领地的货物全在这里中转,无数笔交易在这里谈成。
洛恩从小就没有展现出什么骑士的天赋,修炼血雀呼吸法的时候也经常偷懒,他反倒是对经商很有兴趣。更何况他的大哥洛奇早早就展现出了战斗天赋,洛恩就更明白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通过武力成为荆棘堡的主人了。
在父亲给他挑选领地的时候,他一眼就相中了这个交通发达的小镇,果不其然,在自己的经营下,这里成了远近闻名的商业重镇。
而洛恩积累的财富,已经不逊色于荆棘堡多年的积累!
但现在,和洛伦的这笔交易却可能让青鸳镇蒙受一大笔损失。
或许在旁人看来,血雀家族对幼子洛伦的排斥是野蛮和荒诞的。
但只有洛奇和洛恩记得,如果不是因为洛伦,母亲也不会……
“塞巴斯蒂安,”洛恩表情冰冷地说,“戴着花冠商行的人去,如果洛伦·血雀胆敢撕毁契约,那就请北境守护介入。”
……
【每周绯闻更新已完成】
【1:暗流领的卡梅伦·金斯利向奥尔德里奇家族提亲,提议让自己的妹妹菲欧娜嫁给巴赫·奥尔德里奇,条件就是要战胜欧文。为了证明自己的实力,巴赫选择击败洛伦·血雀。】
【2:欧文·金斯利在经受招商的重大挫折后,痛定思痛,决定把金边玫瑰打造成北境的明星产品,请索兰维尔的著名画家创作金边玫瑰的画作。】
【3:斯坦姆小镇中央的喷泉已经修好了,雷为了表达对妮娜忠贞不渝的爱意,将一枚铜角扔进了喷泉里。】
“这个巴赫真是不知道脑子里哪根筋搭错了,竟然要来和我比武。”
洛伦对巴赫的思维很无语,但他依旧不敢小瞧这位差一点就突破成为超凡骑士的骑士。
幸好自己现在有了一面三百年龟盾,说不定能在比武中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洛伦带着雷德曼来到糖坊,一股甜腻的香味扑鼻而来。制糖工匠们挥汗如雨地忙活着,为了避免冰糖受潮,这里的通风很不通畅,人待一会儿就浑身冒汗。
一年前,洛伦还在荆棘堡拿着被老鼠啃咬的糖瓜不知所措,而现在,他的面前却是数十罐封好的冰糖。
这些糖罐用结实的网绳捆着,即使不小心掉到地上也不会碎裂。每一罐上都写着冰糖的炼制日期和重量,洛伦让萝丝数了数,已经有两千三百磅的冰糖了!
这个数字已经足够履行和塞巴斯蒂安签订的合同。
洛伦摊开地图,洛恩的巨款一旦到账,自己的几个城镇可有好多地方等着用钱呢……
数日后,那架豪华的马车又出现在了黑森林里。
塞巴斯蒂安坐在马车里,接受着女奴们的侍奉,嘴里嚼着忘忧叶。
忘忧叶是南方的特殊植物,在咀嚼的过程中会让人感到神清气爽,人一旦上瘾了,总会时不时地嚼上几片,不少领地种这个东西都发了财。
“你们说,玛姬和约瑟芬怎么样了?”
塞巴斯蒂安手里拿着惩戒鞭,依旧保持着鞭打女奴的爱好。他这个鞭子打起来不会破开肉皮,但却能给人辛辣的触感,发出羞耻的噼啪声。
“她们留在那种荒凉的地方,估计现在正在种地吧。”一个女奴谄媚地说。
“就是,说不定她们现在已经土得认不出来了。”
其他女奴纷纷附和,逗得塞巴斯蒂安哈哈大笑。
但当他听到一阵喧闹声时,他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原本黑森林应该是幽静茂密的,但现在在森林北部,正有一大群人兴致高昂地在砍伐树木。
大兴土木,很明显洛伦打算继续建设冰凰领,看来洛伦对于自己完成合约十分有信心,难道他真的准备好了两千磅冰糖?
马车继续向前,塞巴斯蒂安被接下来的景色噎得说不出话来。
在冰凰领中央,两座巨大的大棚屋拔地而起,这是北境少有的设施,象征着雄厚的实力。
当然,塞巴斯蒂安并不奇怪,毕竟洛伦要求他支付预付款的时候就说过会用来建造大棚屋。
而更让塞巴斯蒂安眼热的,就是那座冒险者协会。
塞巴斯蒂安曾经也考虑过冰凰领的冒险者协会会建成什么样,他觉得最稳妥的方式就是模仿另一个领地,把协会建成赌场。赌客们评估冒险者的能力和任务的难易,花钱下注,名为冒险者协会,其实领主收的是赌场的钱。
对于贫瘠的领地来讲,这还真是个商业奇招。
至于酒馆嘛……塞巴斯蒂安觉得也不错,但想赚大钱就很难了。
至于冰凰领其他焕然一新的房屋和面色红润的领民,塞巴斯蒂安已经不想再看了。
他看的越多,越觉得一根绳索已经套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塞巴斯蒂安,这里没你描述得那么贫穷嘛。”
花冠商行的马车跟在塞巴斯蒂安的马车后面,商行一共来了六个人,为首者是里奥先生。
里奥先生将评估冰凰领是否完成了契约,来决定要不要把塞巴斯蒂安存在花冠商行的钱支付给冰凰领。
“塞巴斯蒂安先生,我们领主已经恭候多时了。”
雷德曼骑着马来到塞巴斯蒂安面前,他看着塞巴斯蒂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个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