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兴师问罪
半个月后,一批炼糖专用的器具和工匠抵达了冰凰领。
“权力啊,真可怕,本来我们在南方蓝湖领做工的,突然就被征召来了这里。”
像所有初到北境的人一样,工匠们抱怨着北境糟糕的天气和房屋。
南方经济发达,这些工匠手里都有些小钱,来到冰凰领都舍得花钱找些乐子。
“老兄,你们这里有什么好玩的吗?”
一个工匠选择先给自己理个发,自然而然和理发匠埃德攀谈起来。
“我们这里是有些乏味,没什么好玩的,如果你晚来几个月就能看到城镇中央的酒馆建好了。”
“都是男人,装什么,有没有找妓女的地方!”
旁边的工匠一起哄,埃德的小屋子里瞬间爆发了男人们的欢笑声。
“听说西北边的坚盾领新开了一家妓院,最近生意不错。我们领主对那些不感兴趣。”
“你们领主可真不懂男人。”
“老兄,你要是对我们领主不敬,小心一会儿我的剃刀歪一两寸。”
工匠们不知道埃德也是参加过血色收获日的战士,现在对洛伦有一股发自内心的敬意,只觉得这个理发匠不好惹,纷纷噤声。
突然,理发店的门被踹开,卡尔呼着冷气走了进来。
“加个塞,加个塞,埃德,帮我梳梳头发,要快。”
工匠们见到是骑士老爷要理发,乖乖地让出了位置。
卡尔留着一头飘逸的长发,经常来埃德这里打理,因此他们之间能比较随意地聊天。
“大人,是什么事这么着急?”埃德一边聊天一边麻利地打理卡尔的长发。
“有一批女奴逃走了,是坚盾领的马车偷偷带走了她们。领主为这件事大法怒火,要带着几个骑士去找欧文·金斯利要个说法,但领主说要先礼后兵,我还是要打扮的像个样子。”
“坚盾领胆子可真大。”
卡尔皱眉:“不错,这件事很恶心。说实话,奴隶是自己跑的,不是坚盾领抢走的。这种事就算告到北境守护那里也没用,开战的话也会被其他贵族耻笑。”
“只能说,坚盾领表明态度要和冰凰领作对了,这是赤裸裸的羞辱。好了,就这样吧,埃德,我要走了。”
说罢,卡尔急匆匆地起身,甩下不知道几枚铜角之后就夺门而出。
……
片刻后,坚盾镇的门口。
一只镇民们从未见过的异鸟立在一个年轻的领主肩头,但此刻,那只异鸟十字双眸散发着昂然怒意,仿佛随时能喷出火来。
“大人,我们领主请您进去说话。”
一个坚盾领的骑士走了出来向洛伦传达了欧文的意思,骑士的手中拿着一顶圆形盾牌,上面有天然形成的三十个同心圆。
那是盾龟做成的盾牌,是坚盾领骑士的标志。
洛伦一言不发地带着卡尔和另外两个骑士骑马进入了坚盾领。
坚盾领人口比白河领还要多,整体的建筑风格并没有多少特色,显眼的是领地东侧的两个大棚屋,里面一年四季种植着金边玫瑰。
而现在,教堂对面也热闹了起来。
一个二层建筑里不时传来酒杯碰撞和不可描述的声音,那股糜烂的味道隔着两条街也能闻到。
在建筑门口,招牌上写着“白炉坊”。
这是风月场所惯有的隐晦,一般会用动物或其他意象指代男女之事。
“为什么起这个名字,大人?”卡尔手上攥着一支箭,只要洛伦首肯,他立刻就能将招牌破坏掉。
“你想想,炉子是取暖的,但哪有炉子是白的。所以这白炉指的肯定是温热的肉体。”
“聪明用在这种地方真是恶心。”卡尔咬了咬牙。
不一会儿,欧文·金斯利就笑嘻嘻在领主府邸门前迎住了洛伦。
“您好,我的兄弟,洛伦·血雀。我们这些被家族派过来的领主本就该互帮互助,更何况我和您二哥洛恩·血雀是莫逆之交。”
“不过您似乎从没想过来我们这里看一眼,即使在跟随北境守护征战的日子里,您也从没和我说过话。现在是什么吸引您到这里来了呢?我们这里倒是新开了家妓院,除此以外没什么变化。”
欧文·金斯利生着一张帅气的脸庞,但这脸庞现在却让洛伦怒火中烧。
听到欧文还和自己二哥认识,洛伦这下理解了欧文对自己的羞辱,也让洛伦意识到更不可能和欧文和平地解决这件事。
“金斯利阁下,”洛伦下马,语气冰冷生硬,“您是否该解释一下从我这里掳走奴隶的事?”
“巴里,你有从冰凰领带走奴隶吗?”
小个子巴里凑上来:“没有,大人,但我驾着马车在路上遇到了一群可怜的姑娘,我把她们拉回来以后才知道是冰凰领逃出来的奴隶。”
“狗东西,”欧文装模做样地在巴里头上拍了一下,“赶紧给洛伦大人归还回去,洛伦还要用呢。”
“大人,帕克·鲁索先生已经和那些姑娘签订了契约,她们现在是白炉坊的人了。”
欧文摊开手,摆出一副无奈的样子:“洛伦,我的好兄弟,你看,都是手下人办事不力。这样吧,虽然我们坚盾领只是在路上捡的奴隶,但我依旧按照市场价格赔给你,怎么样?”
“恐怕我不得不要求把人要回来,他们是我的财产。”洛伦强硬地回答。
“我赔给你的银角也是我的财产。”欧文笑嘻嘻地说。
洛伦抽出“霜之轻语”,四周坚盾领的骑士们也齐刷刷地抽出了佩剑,一向鲁莽的卡尔反倒用力按着洛伦的手。
“大人,不能硬拼啊,坚盾领有很多骑士,硬拼我们也干不掉欧文·金斯利。”
“他也不敢杀我。”
欧文摸着下巴,摆出一副思考的样子:“洛伦好兄弟,要不这样吧,我们用比武裁决如何?”
比武裁决是一项骑士的谈判手段,两名骑士在对不涉及律法的事情有争执时,可以通过自己或指定的骑士进行比武,以比武的结果决定争端的处理方式。
“若一方为领主,对方也必须是领主。”
欧文笑眯眯地从手下手中接过一面盾牌。
“怎么样,比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