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美利坚1929:大文豪肯尼迪

第59章 赫斯特发力

  远在加州的赫斯特虽然在避风头,但也看到了这些内容。

  他坐在圣西蒙的海边庄园里,手里拿着从纽约发来的电报,上面是亚瑟·肯尼迪的最新消息。

  这座庄园耗资数百万美元,是他权力和财富的象征。但此刻,他的注意力全在那几张薄薄的报纸上。

  《纽约先锋者报》的销量在持续上升,亚瑟的戏剧创作笔记引发了广泛讨论。

  工会在组织读书会,学生在校园里辩论,普通市民在街头谈论。这种自下而上的舆论发酵,是最危险的。

  赫斯特放下报纸,点燃一支雪茄。

  他在新闻界摸爬滚打四十年,见过无数挑战者,有些人有才华,有些人有勇气,有些人有理想。

  但大多数人都失败了,不是因为他们不够好,而是因为他们不懂规则。

  新闻界的规则很简单:谁掌握传播渠道,谁就掌握话语权。

  亚瑟现在有一份小报纸,有一些忠实读者,有一些工会支持。

  如果他继续扩大影响力,如果他的戏剧真的成功了,如果他成为工人阶级的代言人,那就麻烦了。

  赫斯特拿起电话,拨通了纽约的号码。

  “托马斯,你看到肯尼迪的戏剧创作笔记了吗?”

  “看到了,先生。”托马斯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很好。现在是时候行动了。”

  “您的意思是?”

  “组织批评文章。从专业角度批评他。不要攻击他的动机,攻击他的能力。找几个戏剧评论家,让他们写文章。重点放在两个方面:专业门槛和资源挪用。”

  “专业门槛?”托马斯在电话那头记录着。

  “对。强调戏剧创作需要专业训练,不是随便一个人就能做的。肯尼迪没有受过专业训练,他的尝试注定失败。”

  这个策略很精妙,不说亚瑟的想法不好,而是去说他没有能力实现。

  不说他不应该批评政府,而是去说他选错了方式。

  这样的批评听起来客观,理性,甚至带着一丝惋惜。

  “资源挪用呢?”托马斯继续问。

  “强调现在经济困难,资源有限。肯尼迪把钱和精力花在戏剧上,是在浪费资源。这些资源本应该用在更紧迫的事情上,比如救济失业工人。”

  这个角度更狠。

  它把亚瑟的理想主义变成了不负责任,暗示亚瑟在玩艺术游戏,而工人在挨饿。这会让支持亚瑟的人产生道德上的不安。

  “明白了。”托马斯说。

  “记住,语气要客观,要像是出于专业考虑,而不是个人恩怨。要让读者觉得,我们是在为他着想,是在惋惜他走错了路。”

  “我会安排的。”

  托马斯立即开始行动。他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摆着一份名单,上面是纽约最有影响力的戏剧评论家。

  有些人是真正的专家,有些人只是会写漂亮文章的文人。

  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需要报社的支持。

  评论家的生存依赖于报纸给他们的版面。没有版面,他们的文章就没人看。

  没人看,他们就失去了影响力。失去影响力,他们就什么都不是。

  所以,当托马斯打电话给他们时,他们都很客气。

  他第一个致电自家报社的人,《纽约日报》的罗伯特·本奇利,请他从专业角度分析亚瑟的剧本创作,并“客观指出可能面临的困难”。

  接着,他打给《美国信使报》的乔治·简·内森,暗示在经济困难时期,亚瑟将精力投入戏剧存在“优先级问题”。

  最后,他联系《纽约晚报》的约翰·安德森,请求以新闻报道形式提及该项目“在团队、资金和场地方面面临的挑战”。

  第二天,三篇文章同时发表。

  首先发难的是罗伯特·本奇利在《纽约日报》的专栏,题为《段子不等于戏剧》。

  他开门见山地承认:“亚瑟·肯尼迪的创作笔记充满了讽刺与幽默,但有趣不等于有效。”

  他认为戏剧的基石并非笑料的堆砌:“戏剧需要结构、节奏与共鸣,而不仅是笑声。”

  在他看来,亚瑟的聪明段子如同散落的珍珠,缺乏一根贯穿的主线。

  “它们讽刺了官僚逻辑,却缺少人性的温度与希望的微光。观众笑过之后,恐怕只会感到一种聪明的空虚。”

  本奇利的文章写得很专业,引用了很多戏剧理论。

  他提到了亚里士多德的《诗学》,提到了莎士比亚的结构技巧,提到了现代戏剧的发展趋势。

  他的结论是:亚瑟需要学习,需要找专业导演,需要和专业演员合作。否则,这个项目很可能会失败。

  紧接着,乔治·简·内森在《美国信使报》上抛出了一个更尖锐的议题:《艺术还是救济?》。

  他将讨论拔高到社会资源的道德分配层面。

  “在经济崩溃、无数家庭陷入困境的当下,我们必须质问资源的优先级。”

  他并不否认艺术的价值,但强调:“戏剧可以等,但失业工人不能等。”

  他认为,将工会有限的场地与资源用于就业培训或社区救济,或许比上演一出政治讽刺剧更为紧迫。

  “人们此刻最需要的是一份工作,而非一堂关于政府运作逻辑的课。”

  他看似宽容地建议:“也许肯尼迪先生应当等待一个更合适的时机。”

  最后,约翰·安德森在《纽约晚报》的报道《理想与现实的距离》中,则扮演了务实分析者的角色。

  他冷静地罗列了项目将面临的五重现实挑战。

  他的结论是:“理想很美好,但现实很骨感。从理想到现实的距离,往往比想象更远。”

  他虽未直接否定,但其列举的每一个问题,都意在勾勒出一个业余理想主义者面前那看似难以逾越的鸿沟。

  三篇文章,分别从艺术性、社会性、可行性三方面构筑了一道批评的阵线。它们共同的潜台词是:亚瑟·肯尼迪,一个写专栏的编辑,或许该待在更熟悉的领域。

  这些文章发表后,舆论开始出现分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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