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兄弟大怒!那师妹也配上桌吃饭!
姜汤猛地抬头:
“掌门!那我的处罚呢?”
“去思过崖禁足吗?”
“为什么不去锁妖塔?!”
前世自己据理力争,而没这效果。
这一世,直接摆烂,反而没有处罚。
这一声质问陡然打破堂内的凝滞,连柳真人都被他眼中的“不解”弄得一怔。
寻常弟子避之不及的责罚,到了这少年口中,竟像是在讨要什么稀有的赏赐。
柳真人的眉头拧得更紧,语气里的怒意又添了几分。
“去锁妖塔禁足,每日罡风刮体、阴煞炼魂,便是金丹修士也未必能安然承受,你以为这是儿戏?”
“可去思过崖,这与门规不符!”
姜汤往前膝行半步,青石板的凉意透过道袍渗进来。
“私盗镇宗灵草,按律当废去修为、逐出山门!弟子自认罪,为何不能按规矩来?”
他的目光扫过周围面露惊色的弟子,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执拗:
“今日若因我是‘天才’便法外开恩,他日再有弟子犯禁,是不是也能凭着几分资质讨价还价?”
“到那时,蜀山的规矩还有谁会放在眼里?”
字字句句掷地有声,竟让满堂弟子都哑了火。
连柳真人都被他这股“钻牛角尖”的劲头堵得说不出话来。
只觉得这弟子今日是彻底魔怔了——放着光明大道不走,偏要往绝路上撞。
苏婉儿站在一旁,哭得更凶了,抽噎着道:“师兄……你到底在图什么啊?”
“锁妖塔真的很苦……你何必这样逼自己……”
她哪里知道,
姜汤此刻心里正急得打转:
罚啊!快按最重的罚啊!锁妖塔算什么?不够!远远不够!
他甚至暗暗咬牙,要是这掌门再拖拖拉拉。
他就干脆当众承认自己“不仅盗了灵草,还心怀不轨”,索性把罪名坐实,看能不能换个更狠的处罚。
“去思过崖待三日,待查清真相再说。”
柳真人揉了揉眉心,语气里满是疲惫,仿佛被这场拉锯耗尽了心神。
“多谢掌门。”
姜汤应声,声音听不出喜怒。
话音刚落,堂外便有弟子窃窃私语,其中一句“姜汤师兄是真傻了吗?”
人群角落,温清水脸上依旧挂着温和无害的浅笑,也在为姜汤的“执拗”而惋惜。
心中满是不解。
在他看来,修仙界本就是弱肉强食的丛林,所谓的规则与公平,不过是强者用来收割弱者的幌子。
这姜汤放着大好的天赋与前途不顾,偏要揪着“门规”不放,简直愚蠢得可笑。
古人就是古人,被那些迂腐的规矩捆住了手脚。
温清水暗自嗤笑,姜汤虽说是个麻烦,可终究跳脱不出这封建宗门的桎梏。
又怎会是自己这个携现代思维与系统而来的穿越者的对手?
他抬眼望向被执法弟子引着往外走的姜汤。
等着吧,用不了多久。
这蜀山的天,就得换个人来支配了。
姜汤此刻正快步走向思过崖,脑海里飞速盘算着。
前世的几个重大机遇。
诛仙剑,龙血草,异火等等。
思过崖的罡风尚未在衣袍上留下太多痕迹,姜汤的身影已出现在执法峰的石阶下。
“师兄,你怎么来了!”
守在峰口的执法峰弟子见了他,先是一愣,随即脸上浮出明显的惊讶。
执法峰与玉女峰素来没什么交情。
前者以儒学文字入道,讲究刑罚拘心、才气炼体。
峰中弟子个个性子刚硬如铁,修为越高越显沉凝肃穆,是蜀山上下公认的“木头”
个个都是西格玛男人,修为越高,越神人。
而玉女峰除了姜汤与温清水,全是女弟子所聚。
一群木头,怎么会去巴结仙女。
那些小仙女?也配上桌吃饭??
可这位师弟惊讶归惊讶,看向姜汤的目光却带着几分敬重。
毕竟是蜀山百年难遇的天才,更重要的是。
他们执法峰的大师兄震律行,与这位玉女峰大师兄是从小一同长大的兄弟。
当年若不是村子遭魔道屠戮,两人也不会一同被接入蜀山,这份共过生死的情谊,在宗门里不是秘密。
没等师弟细问来意,姜汤已开口,语气平静得近乎反常:“师弟,带我去锁妖塔受罚。”
“这……”师弟顿时面露难色,眉头拧成了疙瘩,无他,他怕大师兄震律行。
“这是掌门的命令。”
旁边一位执法峰师兄叹了口气,遥遥摇着头,将方才执法堂的经过简略说了一遍,语气里满是无奈。
“岂有此理!”
守在峰口的师弟听完,顿时怒目圆睁,拳头“咚”地砸在旁边的石柱上。
青石板都震得嗡嗡作响。
“这狗日的娘们峰!如此敬重门规、以身作则的大师兄,竟被这种没凭没据的破事陷害!”
执法峰的弟子向来最重天规法度,像姜汤这般明知重罚在前。
却仍执意要按门规领罚的气魄,最对他们的胃口,也最让他们心生敬重。
在他们看来,这等风骨,才是修仙者该有的模样,远比那些藏奸耍滑、仗着身份钻空子的人强百倍。
“师兄,您放心!”
那师弟深吸一口气,脸上的怒色未消,看向姜汤的目光却多了几分同仇敌忾的热络,
“这事我必须禀明大师兄!锁妖塔您暂时别去,等我师兄来了再说。”
“他要是知道您受了这委屈,非得闹到峰主那儿去不可!”
话音刚落,一道沉如洪钟的声音从峰内传来:“谁要闹到掌门那儿去?”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着玄色儒衫的青年快步走来,面容方正,眉宇间带着凛然正气,正是执法峰大师兄震律行。
他刚从典籍阁回来,远远就听见师弟的怒吼。
此刻目光落在姜汤身上,眉头瞬间松了松:“兄弟,你怎么在这?”
“律行。”
姜汤抬眸,语气平静。
“我要入锁妖塔。”
震律行脚步一顿,随即脸色沉了下来:“胡闹!锁妖塔是你能进的地方?”
方才那位师兄连忙上前,将事情原委又说了一遍。
震律行越听脸色越沉,听到苏婉儿作证、姜汤主动求罚时,猛地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婉儿那丫头糊涂,掌门也糊涂吗?就凭她一面之词,便定你的罪?”
他与姜汤一同长大,最清楚对方的性子,别说盗草,便是让他占旁人一点便宜,都绝不肯干。
“我盗草之事,暂无实证,却也暂无反证。”姜汤道,“门规如此,我认。”
“认个屁!”震律行爆了句粗口,平日里的沉稳荡然无存。
“我这就去玉女峰找冷筱师叔,再去跟掌门理论——三日?查不出真相怎么办?凭什么让你受这无妄之灾!”
说着就要转身,却被姜汤伸手拦住。
“不必。”姜汤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暖意,却依旧坚定,
“我意已决。锁妖塔我必须去,既是领罚,也是……一个不错的修炼。”
他没说的是,更重要的是——系统的奖励,还在等着他。
震律行定定看了他半晌,终究是读懂了他眼底的执拗。
他重重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些:
“要去也可以,但不能你一个人。我陪你去。”
“大师兄!”旁边的师弟急了,“您是执法峰首座继承人,怎么能……”
“他是我兄弟。”
震律行打断他,目光落在那座黑沉沉的锁妖塔上,语气斩钉截铁,
“他要受罚,我便陪他一起待着。”
“真要论起来,我这做师兄的,没看好他,也有责任。”
【检测到宿主引发他人共犯行为,符合“拉人下水型反派”特征,】
【点数+100!】
姜汤心中微动,看向震律行的目光复杂了几分。
前世他入锁妖塔时,这位兄弟也曾拼死力谏,却被收为掌门亲传的温清水。
以“勾结重犯”为由罚去看守禁地。
这一世,他终究还是……
“不必。”姜汤摇头,“我自己去便好。”
震律行还想说什么,却见姜汤已迈步朝锁妖塔的方向走去,背影挺得笔直。
他望着那道青色的身影,终究是按捺住了冲动,对着身后的师弟沉声道:
“加派人手盯着锁妖塔,若有半点异动,立刻报我!”
“我去上报峰主!!”
“是!”
锁妖塔的阴影越来越近,阴冷的风裹挟着无数怨灵的低泣扑面而来。
姜汤深吸一口气,抬脚,踏入了那片熟悉的黑暗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