笮融震惊,倒不是因为自己的部下被瓜分打乱了,而是因为秦汉这新军的选拔未免太苛刻了,自己的三百骑在郡内都是上数的精兵,竟有半数没选中。
笮融发呆时,秦汉便带着收买人心的目的,训斥管旭:
“我并未下令,为何整编笮融军队,他们既然投了我,便应该有独立编制。”
不等管旭解释和演戏,回过神来的笮融第一个求情:
“管大人做的对,将军万不能因为笮融而坏了规矩,笮融愿做亲卫,永远服侍在将军身边。”
说实话,秦汉才不敢用他做亲卫呢。
所以,还是安抚道:
“伟明大才,该当重用,这样吧,你原部一半人马仍归你调用。”
至于哪一半?
不用问,自然是被筛去辅军的那一百多人。
笮融肯定是不乐意的,但他表面上却十分感动,甚至要行大礼:
“多谢将军重用,属下自当为主公驱驰,死而后已。”
秦汉直咂舌,毕竟这笮融给的情绪价值很高。
不过,笮融的出色表现也引起了管亥、吴敦的嫉妒,毕竟这大胡子太会争宠了,吴敦真想打他。
笮融是聪明人,自然感觉到了吴敦的不善。
但对付吴敦这种小年轻太简单了,找个机会,笮融把自己的随身大刀送给他了。
这刀算不上多珍贵,但也是百炼精钢,刀身加长又超重,对于吴敦来说有点大了。
可少年很喜欢,对笮融的印象也改观不少。
只是管亥就难对付了,笮融尝试之后发现管亥是那种死心眼的耿直男,便也干脆不去讨好了,而是在秦汉身边鞍前马后,还跟着秦汉去孤儿院照顾婴儿,这种实际行动更能赢得管亥好感。
这几天来,秦汉看到笮融的表现,也十分满意。
且不说笮融是个人精,处事练达,在管理方面和交际方面也是个人才,难怪孔昱会用他,也难怪之后的陶谦能重用他。
这几日,秦家的船厂正在筹备建造,笮融竟然也懂的造船和水势,甚至还懂得练兵,秦汉这才意识到他还是个水将人才,便干脆让他筹备水军了。
另外秦汉把吴敦派去作了笮融的副将。
此举自然是对笮融的不信任了,但吴敦不会掣肘和影响笮融,能让笮融最大程度的发挥长处。
所以,在某种程度上,笮融也算是独自领军了,他因此表现的十分振奋,工作认真、亲自选人,短短两日便甄选出了三百多水兵,加上他原部被筛下去的一百多人,组成了五百水军。
在没船的情况下,笮融便带着水兵练习潜水、游泳。
秦汉则带着管旭、孙观等人巡查费县全境,寻杀贼寇,可惜战果不大,郭山等人应该是逃窜回去,或者逃入了深山。
而此时的秦汉也没有能力搜山,只能在县中多做巡视了,倒也捕杀了不少匪盗。
另外,秦汉在县中几条道路上设置了烽火台。
遇到贼寇袭击时,便可点燃烽火求救,此举十分奏效,某一日遇袭的商队就凭借烽火求援,巡查骑兵也在最短时间内赶来,一举消灭了三十余寇。
连续几日,消灭的贼寇也有上百了,费县周边的匪患顿时消弭不少。
县令大为振奋,兴高采烈的又给朝廷上书报功,话说最近这段时间赵杰上书最多的就是报功了,费县剿匪近千人,乃是全郡之最,甚至在全汉域也是名列前茅了。
赵杰觉得自己升迁的诏书应该不远了,可最先来的竟然是秦汉的别部司马任命,还有琅琊相陈遵邀请秦汉带兵去剿匪的文书。
另外,到现在为止,郡守周乘还没有被罢。
说实话,赵杰是很不满的,可他能压制住自己脾气,并且第一时间把消息送给了秦汉。
秦汉得到消息后,让管旭孙观集结军队准备出发,他则来找县令谢恩和辞别。
县令自是依依不舍,并且询问了城中留守事宜,秦汉早有安排,道:
“秦檫守城足以,再辅以张伯,另外我叔父秦震也会帮忙看顾城内治安和匪盗,还有赵三也可作为副手。”
赵三是很得用的人,且他是赵杰族人,所以,秦汉这是专门照顾的意思了。
县令自是一概点头答应,最后还道;
“相信县尉的安排十分妥当,我便在此等县尉剿匪胜利的捷报。”
“不对,现在应该叫别部司马才对,你我平级了。”
秦汉急忙推辞行礼,道:
“属下不敢,您仍然是我的上司。”
“这次剿匪,属下也绝不会大人失望的。”
这话让县令安慰不少,而且求升迁心切的县令还真的挺需要剿匪功劳,或许再添一点,自己就够升官了,即便做不了泰山郡守,换个其他郡守也行。
转眼再一想自己能升迁也全赖秦汉,理应对人家好点,所以,县令真诚不少,不仅安抚了秦汉几句,还从县中调拨了部分粮草和船只供应他剿匪。
秦汉自是连连感谢了,他知道是自己的谦逊低调换来了县令的再次支持和信任。尽管俩人之间已经有了隔阂,但只要自己保持低调,总能赚来好处的。
所以啊,人无论任何时候都最忌狂妄。
最后,秦汉是带着县里供给的粮草、调拨的船只南下的。
这一次,秦汉只带了七百新军,管旭、管亥、孙观等将,并未带笮融,因为笮融水军还在训练中,也没战船。
秦汉预计至少要等两三个月才能初步凑齐战船。
另外,不带笮融也是怕他去了开阳县后,会跟老乡县令陶宗密谋搞事,总之,秦汉对笮融是一百个不放心的。
临行前,县令大人自然带着佐吏来给秦汉送行了。
李进已经走了,但李婉留在了费县,只不过作为女孩子她也不合适抛头露面,而是坐着马车在城外等待送行。
当秦汉辞别了城中人们,带队南下时,才在路边看到了李婉。
她今天穿了一身淡粉色的交领齐腰襦裙,衬着年轻漂亮的脸蛋,活力四射,即便是在初夏葱郁的背景下,也美得显眼,引的新军队伍中不少人频频侧目,
秦汉骑马过来,问她:
“有事?”
李婉眉眼弯弯,笑意温煦,没在乎他这直男的反问,而是转身接了侍女的酒杯,举起扬声道:
“请将军满饮此杯,定大胜而归。”
清妍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激越,秦汉心中莫名的升起几分热烈的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