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黑衣人简单而直接。
“这玩意能说？”
张清貘有点诧异。
“怎么不能？”
“我不是说过了，只有皇帝的事，才不能谈……”
“也不好谈……”
“其他的都无所谓……”
“当然了，无所谓是无所谓，可有些权势人物既神秘又强大，能谈也谈不了多少……”
“因为我们自己都不知道多少……”
张清貘立马翻白眼，这玩意一开始就想好了推脱之词，让人很怀疑诚意。
不过算了，也怪不了人家，免费消息。
“什么是国师？”
张清貘一本正经又给重复一遍。
“国师，这个人选，负责的事务有不少……”
“但最为核心的有一条，据说是守护国运……”
黑衣人摇头晃脑，看她这个模样，实在感受不到她现在说的是什么秘闻。
更像是市井八卦，志怪小说之类的。
“据说？”
“人选？”
张清貘提出这两个词，他弄不明白。
“人选的意思就是……”
“你自己其实也已经知道了吧？”
张清貘摇头，他知道什么，他不知道。
“其实你也猜到了吧？”
“龙虎山现在就有一位国师，晨曦楼主吧？”
“你已经见过他了？”
“多景楼，很神秘，也很厉害……”
“听说，里面有很多壮观的场景……”
“有着这个世界许多地方最为壮烈的景色……”
“还有着，疑似有着古战场的遗址……”
张清貘当即感受到了一股沉重，黑衣人说的倒是轻松，而他刚从多景楼里边出来，见识过那一番景象，自然是心有余悸，此时再听这一番言论，顿时感觉印象中多景楼里那璀璨的星空顿时暗淡下来。
“壮烈？”
张清貘也有点郁闷，怎么都是不明其意的词？
“很简单，就是一些很关键又很血腥的秘密……”
“说到秘密，就像是前夜，就有一个秘密……”
“没有什么人知道……”
“但似乎很关键……”
“不过前夜似乎还不够血腥……”
“这样的场景，多景楼里边疑似有，但这个疑似就说明，不是那么容易就能遇上的……”
“应该是需要一定的条件……”
张清貘翻了个白眼，当没听到。
现在想要打探消息，我会告诉你吗？
会！
张清貘发现，自己好像也没得选，自己现在都还要向别人打听消息呢。
唉，原来也不是免费的啊……
“一个西方人……”
“跑来龙虎山换了点东西……”
“听说是，一个小鼎……”
“好像还坐着马车离开……”
“在龙虎山坐马车？”
张清貘说一点，保留的自然更多。
黑衣人跟着点点头，没有对此评论什么，轮到她接着说：
“据说的意思就是……”
“这种事，没能有一个准信……”
“也就是，从来没能有一个确实的证据……”
“当然，还可以解读，有证据的，都不会出来说事……”
“出来说事的，都是些不够格参与其中的人……”
“也就是，知道的都不说，出来说的，都不知道……”
轮到张清貘点头，这个理由很强大，他认可，能说服他。
见小道士还颇为信服，黑衣人的兴致肉眼可见地高涨了一些，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守护国运？”
“能参与其中的，直接的负责人应该都能到最高层吧？”
“很有可能就是王公在负责吧？”
“执政官负责这个事，怎么都不能算是低了……”
“总之就很重要……”
“而这个很重要的事，参与其中的人，最不重要的就是这些国师……”
而说到这里，嘴角翘起的幅度就越大，笑意十分明显……
但总算没有笑出声来。
“这些所谓的国师，最不重要？”
“他们不是都很强大吗？”
强大，这是理所当然的，现在的皇帝是老赵，可不是什么昏君，不可能随随便便就被人给忽悠了……
“他们就是国师！”
“可不是什么所谓的国师！”
“名正言顺！”
“至于说强大？”
“有一些，但不是全部……”
“而且，强大不强大的，无所谓……”
“国师，本来就不是看实力强大与否……”
“你可以理解为，都是些能人异士……”
“关于在国运这个方面的，能人异士！”
这个理由，张清貘同样也挺认可，又不是打打杀杀，不需要实力强横的，道理说得过去……
可就是……
一个国师，有着这样的尊号和尊荣的人，居然会被人两三下撂倒，那也挺不好看的……
让人情何以堪啊？
不过，跟他没有关系就是了，乐子不是出在龙虎山身上，是出在龙虎山的敌人身上，那他看乐子就是了……
“国运是什么？”
张清貘也意识到自己其实问了一句很多余的话，这种抽象概念怎么都很难解释，不过，眼前这家伙，这玩意，可是见过龙脉的人，可能会有点不同的见解。
“国运……”
“按照我的理解，很简单……”
“国运就是，地上的龙脉，和飘在天上的信仰……”
“至于什么是龙脉，什么是信仰……”
“你别问我，我也不知道……”
“我见过龙脉，但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鉴于此，那信仰或许也有一个实在物……”
“可能也没有……”
黑衣人很无所谓，她自己也知道，面前的小道士对这样的事情其实也挺无所谓的。
又不是什么要紧的事……
“国师……”
“有很多吗？”
一想到晨曦楼主说的所谓的九十一号国师，他就觉得这玩意有点儿戏，也很荒唐，带出点滑稽……
让人忍不住捧腹大笑。
可当时那样的场合，那样的氛围，实在让人没有那个心情……
而现在再想起，尽管这个称谓依旧显得滑稽，却也没了要笑的心情。
“这就是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地方……”
“国师的实力不强，这一点没有什么……”
“可国师太多了，这就让人有些不知道该持什么态度相待了……”
“就天朝这样的国度，就是不算皇帝的个人伟大，单单天朝的国力，在整个世界都是超级大国，这样的国度，有几个国师也匹配……”
“可现在就太多了……”
黑衣人颇为惋惜，觉得这个事，谋划得不是很周密。
而张清貘对此揣测，应该是这个决策是由老赵亲自做的，作为下属，黑衣人不好直接指责什么，只好表露惋惜了。
如果是这样，好像，这玩意就不大可能是老赵的小女儿了……
父女之间，哪有这么生分？
嗯，这就是黑衣人的谨慎之处啊……
不能就此做出判断，就这一点，还不能说明什么……
“有多少？”
张清貘话一出口，发现自己好像还挺期待的。
“九十三号了吧？”
“他们有一个牌子……”
“玉牌……”
“上面写着属于他们的号码……”
“你应该跟晨曦楼主见过了吧？”
“他好像是……”
“九十了吧？”
“是九十一吧？”
“他好像因为这个预言而获得了赏赐……”
“他也有一个玉牌，上面还有九十一这三个字……”
这个时候，张清貘是感觉到了有点想笑的心情了。
可也还是没能笑出来。
多景楼有秘密，那就是说，这个很搞笑的九十多号国师，内里隐藏着诸般凶险……
九十三号？
九十一号国师，晨曦楼主是倒数第三个……
倒数第三个？
“已经够了吗？”
“还收不收人？”
张清貘忽然突发奇想，他不知道为什么要问这个，但意识到这一点，也没觉得有什么，也就这么回事，问就问了。
“呃？”
“为什么要这么问？”
黑衣人明显没想到会有这个问题。
“呃……”
“小道能应聘吗？”
“大法师，道教凤鸣阁的大法师，应该也够得上一点资格吧？”
张清貘想起人家晨曦楼主，见过了那本事，实在是有点气弱。
“你？”
“应该行吧……”
“够格是够格……”
“可够格，不意味着一定能当得上……”
黑衣人一愣，随即歪着脑袋斜斜审视小道士。
“什么意思？”
张清貘没想到自己还真的能够格……
“意思就是，人家接待你，凭第一眼不会赶你出去……”
“能不能当上国师，还要再看……”
黑衣人很认真地给他解释。
“我，我也能当上国师？”
张清貘这下是真的愣了，怎么感觉是个皮包公司的感觉？
也太饥不择食了吧？
像他这样的，也能看得上？
如果不是老赵的名头，张清貘估计现在已经出言嘲讽这啥破玩意……
不过，现在也没好到哪里去……
如果是老赵的决策，那有点毁名头啊……
“你为什么不能当上国师？”
黑衣人正义凛然。
“我这样的也行？”
“就这个年纪？”
张清貘还是觉得有点梦幻的感觉，这玩意，真能成啊？
“怎么就不行？”
“不过，如果你当上国师，那确实是以前都没有的……”
“至于，年纪问题……”
“你当上这个破大法师不也是一样？”
“前边一样没人像你这样……”
黑衣人不以为然，出言鼓励。
“我争取……”
“争取早日当上国师……”
“成为最年轻的国师！”
张清貘诚挚表示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