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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文举已断!

状元 余人 3092 2026-02-13 10:42

  “白鹇是群居生物,通常一群白鹇只有一只雄性,所以咱们猎人约定尽量只猎杀雌白鹇!”林大莽耐心地解释,然后端起水碗话锋一转:“不过这个事情怪不得你!这些事情我八岁就教猎虎了,不像某些人明明是因为自己不教,结果反过来训子!”

  林北和猎虎顿时面面相觑,已经感受到空气中的火药味。

  这一刻,林北严重怀疑他们是拜把子兄弟的传闻,难道不是天生的冤家吗?

  林军的脸色一沉,但最后没有多说什么。

  其实他哪是不想教,只是自己的儿子从小并不喜欢打猎,反而读书十分有天赋。

  在将儿子送去蒙学后,儿子一心扎在圣贤书上。他自然是希望儿子能考功名,而不是走他这条路,自然不会教林北打猎的技巧和规矩。

  不过林大莽其实说得对,这个事情是自己没有事先教导,刚刚确实不该训斥林北。

  由于这个小争执,接下来的氛围明显不再那般轻松。不过他们两人都是明事理的人,所以表现得十分克制,并没有再爆发冲突。

  虾妹看到不需要自己在厨房帮忙,加上她是一个十分贪玩的性子,于是她带着第一次来村子里的小丫出去玩耍了。

  “爹,小丫跟虾妹挺投缘的,我刚还以为她不敢出去玩!”猎虎看到自家内向的妹妹跟着离开,亦是十分稀奇地道。

  林大莽刚刚便已经看出小丫十分黏虾妹,而今亦是乐意于看到女儿活跃的一面,便是望向林北好奇地询问道:“林北,你不是已经考上童生了吗?你怎么会被府学逐出来,真要放弃科举了吗?”

  此话一出,大家纷纷望向林北,哪怕林军对此事亦是紧张地望向林北。只是担心刺激林北再行跳河,他们家已经默认不再提及这个事情,不想林大莽竟然问了出来。

  “林大莽,你是不是喝马尿了,人家考不考关你……”康氏已经从黎氏那里知晓一些真相,当即便开始责怪起来。

  林大莽顿时傻眼了,貌似他没有做错啥吧?

  “康婶,这个事情没有不能说的!”林北知道是时候说一说了,不然大家一直以为自己走不出来,于是迎着大家好奇的目光道:“我是因抄袭被府学逐出来的,但我说没有抄袭,你们相信吗?”

  “我信!”林大莽迎着林北的目光,显得十分肯定地点头道。

  “北哥,我也相信你!”猎虎坐在旁边,亦是目光坚定地点头道。

  虽然他跟林北仅是见过两次,但他相信自己的直觉。且不说,林北是他们林氏难得的天才,单是能够挺身而出救下他娘亲和妹妹,他便坚定地站在林北这边。

  林军虽然没有表态,但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或许在最初的时候,他确实是有过怀疑,但看到林北竟然选择跳河,加上这几天的积极表现,他更相信自己儿子在外面是受了委屈。

  正在厨房忙碌的黎氏和康氏,此刻亦是默默地竖起了耳朵,亦是想要知晓林北被赶出府学的真相。

  冬日的阳光正好,北风吹过那棵黄皮果树,传来了沙沙的声响。

  “我入学之初,江浩以同乡的名义对我十分照顾,请我上酒楼喝了三次酒,介绍一些有钱的子弟跟我相识,我便将他当作兄弟。我的诗其实写得很好,吃人嘴短,时而帮着江浩写一些诗词,亦会跟江浩交流写八股文的心得。受到周围人恭维多了,我亦是有些飘了,自然不介意江浩抄自己的功课。”林北想到那个完全不知世间险恶的原身,便苦涩地将事情娓娓道来:“提学大人即将驾临高州府主持院试,学正大人对我们进行府学的最后一场测试。那天考试前,我吃了江浩准备的早餐闹了肚子,由于考试的题目是前几天跟江浩一起写过的文章,所以我当时并没有多想,于是决定速战速决,用了旧作答题匆匆交卷。”

  土院中,一个英俊的年轻人讲述自己的故事,在场的三个男子听得格外认真,阳光从黄皮果树的缝隙落下斑驳的光影。

  咯噔!

  林大莽和林军听到林北因闹肚子匆匆交卷的时候,亦是顾不得两人的恩怨,竟然十分默契地交换一个眼色,隐隐意识到这是要出事的节奏。

  林北端起碗喝了一口水,于是继续说道:“事后,我的试卷跟江浩的一模一样,自然是遭至学正大人对我们抄袭的怀疑。学正大人找上我的时候,我竟然还想着为江浩打掩护,但江浩早已经咬定是我抄袭于他。学正大人从江浩的房间找出文章旧件,证明是我抄袭江浩的文章,后续更是查到我多次抄袭江浩的文章和诗词!其中一首竹诗,据说还是江浩跟某官家大小姐的定情诗,结果江浩指控我偷这首诗来讨好青楼女子。最终,府学认定是我品学不端,不仅剥夺我参加院试的资格,而且将我逐出了府学。”

  若不是他保留着原身的记忆,他是真的不相信世上有如此阴险的人,从头到尾都是一场针对他的算计。

  试问,一个没有见过世面的乡村少年郎,又如何能招架得住有心机还有学问的少爷算计呢?

  “这个江浩是那个江家少爷吧?没想到此子如此阴险,当真该死!”林大莽额头的青筋冒起,顿时咬牙切齿地怒道。

  黎氏在厨房得知真相,顿时忍不住抹眼泪,而康氏则是上前安慰她的情绪:“林北是一个好孩子,只是遭到歹人算计!既然文举走不通,林北不是还有武举这条路吗?我相信他将来肯定有大出息的!”

  林军得知事情的始末,于是充满同情地安慰道:“林北,你受委屈了!”

  “爹,我其实已经没事了,其实亦是怪我,我自己识人不明!原本我是想要考取功名报答家里的,结果让你们辛辛苦苦供我读书,最后还是辜负了你们的期待!”林北占据原身自然要扛下他的过错,亦是郑重地道歉道。

  林军发现自己儿子是真的长大了,竟然还懂得家里供他读书的不容易,心里更是下定决心要将儿子送上武举这条路。

  林大莽是个脾气火爆的性子,于是望望林军道:“林北明明是给江家那小子冤枉的,难道就没有办法帮林北讨回公道,只能吃这个哑巴亏不成?”

  “大莽叔,事情没有这么简单的。江浩打一开始便是在算计于我,他能拿出文章的原稿,甚至已经搭上省城的一位官家大小姐,但我啥都拿不出来。何况,他其实一直都在我的面前藏拙,真实的文章水准一直在我之上。此次他更是以案首的身份通过了高州府院试,我抄袭的名头是真的摘不掉了!”林北知道他们还抱着幻想,于是泼出一盆冷水道。

  “好歹毒!”

  林大莽和林军的头皮一阵发麻,都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如果是单纯的诬陷还好,但江浩竟然故意藏拙,哪怕不抄袭林北同样可以通过考试。江浩今后在科举的路上走得越远,那么林北被钉在耻辱柱越高。

  现在江浩已经是秀才老爷,明年秋闱没准就是举人老爷,谁能相信一位举人老爷会抄袭一个泥腿子?

  猎虎挠了挠后脑勺,却是听不太懂林北的话,但知道林北是被江浩算计了。若是有机会的话,他一定要将江浩扇成大猪头为林北出气。

  林北刚刚主动说这些并不仅是为了给家里交代,其实亦是在做铺垫,于是认真地望向林大莽和林军道:“我对你跟我父亲当年的事情一无所知,但可否听侄儿一言!”

  “你说!”林大莽原本是不想揭破这道伤痕的,但心里仍旧在同情林北的遭遇,所以并没有反感。

  “我自进入府学起,便入了江浩的套!”林北结合自己的遭遇,而后抛出一个尖锐的问题道:“你和我父亲当年跟那个江啸的关系亦算是称兄道弟,但我知道你跟我父亲都是实诚的人,所以你们是不是同样被江啸算计了呢?”

  此话一出,林军和林大莽的脸色顿时一变,更是震惊地望了对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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