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码头工作
“谢谢你……我本来是想放出藤蔓接住自己的,一时间脚滑没接住,又来不及放出新的藤蔓了……”少女难为情地解释道。
林奇正想问她为何会出现在楼顶,突然头顶传来一声尖锐的叫喊:“找到了,她在那里!”
抬头望去,刚刚少女坠落的地方,站着四名绿衣男子。关键是他们的装扮有些眼熟……刚刚丰谷粮仓前的“方大人”是不是也是这身打扮?
林奇看了一眼少女,心中暗叫不妙。她该不会是方家正在追捕的逃犯吧?自己本能地想要救人,不会已经无意中得罪了方家吧?他可是要快速通关游戏的人,可不想节外生枝。
“事态紧急,有些事我等会儿再跟你解释。”少女挥笔——那是一支绿色的农科笔,藤蔓和麦穗交替盘旋在笔身上。
随着少女挥笔,一根粗壮的藤蔓在约五米之外破土而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卷起少女和林奇抛向远处。
“等等——我有点头晕——”林奇第一次切身体验做人猿泰山的感觉。
两人刚刚落地,又有一根藤蔓长出,接着将两人抛出去。就这样不知道抛了多少次,身后的方家人不见了踪影。
林奇好不容易才从头晕目眩中走出来,定睛一看,眼前是一家街边小摊。
摊主是个妇人,正用学思笔在蒸笼上画圈,淡绿色的异能线裹着蒸笼,馒头的香气顺着异能线飘得老远,每个馒头上都印着一片小小的稻穗图案。
“这里应该就安全了。谢谢你救了我,我请你吃馒头吧。”少女兴奋地说道,“你是第一次来丰谷城吧?你可别小瞧了这里的馒头,虽然本质是碳水化合物,但是能根据食客的喜好呈现出各种口味……”
“举手之劳,不必言谢。”林奇连忙摆手。碍于少女有些好看,他没有说出真实想法:你是谁?为什么会被方家追捕?会将我牵涉其中吗?
少女似乎看出了林奇的心思,立刻说道:“我……我叫叶苗。你放心好了,我虽然正被方家追捕,但是真没做过什么坏事,也不会将你牵连进来啦。我……我其实就是没按要求完成方家交待的任务罢了。”
那个没被完成的任务……会是什么呢?
林奇微微蹙眉。
林奇假意收下叶苗赠送的两个馒头,两人就此别过。林奇看了看手中的馒头,终是没敢下咽,只将它放在行李中,任凭热气一点点消散。
随后林奇找到城中的码头办事处,经过简单的考核,林奇很顺利地得到了这份码头搬砖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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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腥的海风裹挟着水沫,扑打在林奇的脸上。他站在丰谷城三号码头的栈桥边,优雅地挥舞着手中的学思笔,仿佛是某场音乐会的总指挥。一缕缕海水在他的授意下行动,很轻松地将船上的货物搬运到指定的火车上。
不是所有人都像他这么幸运,能够轻而易举地使用水利工程的学思笔。更多的普通人只能选择人力搬运。在重物的压迫下,工人的每一步都走得十分缓慢。
林奇的目光越过繁忙的装卸工人和堆积如山的货箱,牢牢锁在刚刚靠岸的那艘小船上。
“青鳅号”。
这艘船船身刷着青禾行省常见的靛蓝与草绿相间的纹路,吃水不深,看起来是跑内河与近海短途的普通货船。此刻,几个码头工人正搭着跳板,将一袋袋鼓鼓囊囊、印着“方氏粮行”和“优质粳米”字样的麻包,从船舱里搬到等候的板车上。
一切似乎井然有序,直到——
“小心!那边松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靠船舷的一摞麻包突然歪斜,最上面的两三袋顺着湿滑的甲板边缘,“噗通”、“噗通”接连滚落,砸进码头与船身之间浑浊的海水里。
水花四溅。
“快!捞上来!蠢货!眼睛长哪儿去了!”一个穿着绿色方家制服、做派像是船主的中年男人立刻尖叫起来。他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不是心疼货物,而是一种近乎惊恐的焦急。同时,一个戴着瓜皮帽、留着两撇鼠须的管事模样的瘦小男人也从码头这边冲了过去,似乎是方家派来的管事。两人也顾不得体面,趴在栈桥边,伸手就去够还未下沉很多的麻袋。
几个附近的码头工人见状,热心地上前想帮忙。“老板,搭把手……”
“滚开!别碰!”那船主竟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挥手,粗暴地将一个靠近的工人推了个趔趄,力气大得不像个寻常商人。
管事也尖声呵斥:“这是精贵东西,你们毛手毛脚的弄坏了赔得起吗?都闪开!”
工人们被这突如其来的恶语惊住,讪讪退开,脸上露出不解和几分忿忿。落水的不过是几袋米,就算真是上等货,泡了水固然损失,也不至于如此失态,甚至不让旁人碰?
林奇眯起了眼睛。他暂时放下手中的活,看似随意地往那边挪了几步,靠在一堆缆绳旁。指尖微不可查地动了动。
海面之下,常人视线难以触及的暗流,随着他意念的牵引,悄然发生了变化。一股细微但精准的水流,如同无形的手,轻轻托住其中一个麻袋,不着痕迹地让它偏离了船主和管事打捞的方向,顺着码头木桩的阴影,缓缓漂向栈桥另一侧无人注意的偏僻角落,最终卡在几根布满藤壶和青苔的旧桩之间。
船主和管事手忙脚乱,总算在其他几个麻袋沉底前将它们拽了上来,湿漉漉地丢在板车上,用油布急急盖住,仿佛那是什么见不得光的赃物。两人低声急促地交谈了几句,船主擦了把额头不知是汗水还是海水的液体,眼神游移地扫视了一圈码头,尤其是那几个被呵斥的工人,然后和管事一起,催促着车夫赶紧将板车拉走,连例行核对都匆匆了事。
小小的骚动很快平息,码头上装卸的喧嚣再次成为主旋律,仿佛刚才那幕插曲从未发生。工人们摇摇头,继续忙碌,只当是遇到了两个脾气古怪的货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