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陶谦遗孀
彭城初定,郡守府中的灯火彻夜通明。
陶谦的尸身已被收敛,张硕依言厚葬,并将其家眷安置在后院一处偏院,派兵看守,却未加为难。
此举让城中原本惶恐的世家略略安心,这个反贼圣子虽破城,却未行屠戮之事,并对陶使君尚有敬意。
但次日清晨,一道命令让城中再次沸腾。
“传令各部,于城中搜寻姿色上佳之女子,集中送至郡守府。黄天有命,需以美人祷祝,祈求赐福我黄巾圣军。”
吕猛接到命令时微微一怔,但很快抱拳应诺。
之前,他在琅琊已见过一次,知道这是圣子的惯例。
吴桓等将领虽有疑惑,但想到圣子在琅琊“选美”后确实连战连捷,又兼有“黄天显圣”之说,便也依令而行。
只是这一次,搜的范围比琅琊更广。
彭城是徐州治所,世家林立,人口繁盛。
城破之后,虽有溃逃者,但多数百姓仍闭门不出,战战兢兢地等待命运裁决。
当黄巾士卒开始逐户搜寻女子时,恐惧再次席卷全城。
……
城东,陈氏宅邸。
陈家家主陈珪面色铁青,看着闯入府中的黄巾士卒。
他身后站着几个瑟瑟发抖的年轻女子,有他的女儿,也有妾室。
“军爷,我陈家愿献粮五千石,钱百万,只求……”陈珪话未说完,便被为首的屯长打断。
“粮钱照收,女子也要。”屯长目光扫过那些女眷,点了两个容貌出众的,“你,你,出来。”
哭喊声中,两名女子被强行带走。
陈珪长子陈登冲上前欲阻拦,却被士卒一枪杆砸倒在地。
陈珪死死按住儿子,目送女儿被掳走,眼中几欲滴血。
城西,刘氏布庄。
年轻的老板娘被从铺子后拽出,她丈夫跪地哀求,却被一脚踹开。
那妇人哭喊着丈夫的名字,消失在街道尽头。
城南,一处寻常民宅。
一个年约双十的少妇被带走时,她的婆婆追出屋外,跪地磕头:“军爷!我儿媳怀了身孕!求您放过她吧!”
为首的士卒犹豫了一下,但想到军令“姿色上佳者皆须带走”,咬牙道:“圣子有令,所有符合条件的女子皆需前往。若真有孕,圣子自会处置!”
少妇被带走,婆婆瘫坐在地,嚎啕大哭。
……
郡守府后院的厢房,很快又聚集了数十名女子。
与琅琊那次不同,这些女子眼中除了恐惧,更多了几分悲愤与屈辱。
彭城十日血战,她们的父兄、丈夫多有参战守城者,战死者不计其数。
如今城破,她们又被掳至此处,命运未卜。
人群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一位身着素白衣裙的年轻女子。
她约莫二十三四岁,云鬓微乱,面容却极为出色。
眉若远山含黛,目如秋水横波,肌肤白皙胜雪,身段窈窕有致。
虽着素服,不施粉黛,却自有一股成熟风韵,与那些青涩少女截然不同。
更特别的是她的气质,端庄中带着哀戚,沉静中隐着倔强。
她独自坐在角落,背脊挺直,不与任何人交谈,只是静静望着窗外那株海棠,仿佛周遭一切与她无关。
有认得她的女子低声私语:“那是……陶使君的夫人王氏……”
“听说陶使君殉城了,她……”
“可怜……”
王氏恍若未闻,只是手指轻轻攥紧了衣袖。
……
午后,张硕踏入后院。
他刚处理完军务,一身玄色劲装还未换下,眉宇间带着几分疲惫,但目光依旧锐利。
数十名女子见他到来,顿时噤声,有人低头躲避,有人悄悄打量,有人眼中闪过恨意。
张硕目光扫过众女,很快便锁定了角落里的王氏。
素白衣裙,端庄坐姿,即使身处这般境地,仍保持着世家女的仪态。那张脸,确实绝色,不是卞玲珑那种倾国倾城的惊艳,而是一种岁月沉淀后的风韵,温婉中带着坚韧,哀戚中透着高贵。
张硕缓步走向王氏。
众女自动让开一条路,目光复杂地追随他的身影。
王氏察觉到有人走近,缓缓抬头。
四目相对。
她的眼神平静如水,没有恐惧,没有哀求,甚至没有愤怒。
只是那样静静地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人。
张硕在她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俯视她。
“你叫什么名字?”
“民妇王氏。”声音清冷,不卑不亢。
“陶谦的夫人?”
“是。”
张硕沉默片刻,因为眼前浮现半透明光幕:
【姓名:王芷】
【年龄:二十三】
【身份:陶谦继室(丹阳王氏女)】
【颜值:91(端庄秀丽,成熟风韵)】
【才艺:书87、画85、琴79、棋81、管家88】
【潜力评估:综合评分90(上佳之资)】
【特殊:性情坚韧,识大体,有主见。育有一子陶商,年四岁】
张硕看着风韵的王氏,心中不由大动。
九十分。
更重要的是,她已育有一子,说明生育能力无碍。
“陶使君殉城,你心中可恨我?”张硕忽然问。
王氏抬起眼,目光依旧平静:“圣子希望民妇如何回答?若说不恨,是假话;若说恨,圣子会放了民妇吗?”
张硕闻言,不由多看了她一眼。
这女子,倒有几分胆色。
“不会。”他答得干脆。
王氏唇角浮起一丝极淡的讽刺,垂下眼帘,不再言语。
张硕在她身旁的石凳上坐下,声音放低:“你有个儿子,叫陶商,今年四岁,对么?”
王氏身子微微一僵,抬眼看他,眼中终于有了波动,那是恐惧,一个母亲对孩子安危的恐惧。
“你……你要做什么?”她的声音微颤。
张硕摇头:“本圣子若要害他,何必告诉你?陶商现居后院偏院,有人照顾,衣食无缺。”
王氏盯着他,似乎在分辨他话中真假。
张硕迎上她的目光,缓缓道:“陶使君是个人物,本圣子敬他忠义,厚葬了他,也保他全族性命。但你是他的遗孀,又生得这般容貌,在这乱世中,你以为能全身而退?”
王氏沉默。
她知道他说的是事实。
城破之后,她这样的女子,若无庇护,命运只会更惨。被乱兵凌辱,或被卖为奴婢,甚至死于非命,这些她都已想过。
“民妇已是残花败柳,又育有子嗣,圣子若只为美色,彭城之中多有未嫁少女,何必……”她话未说完,便被张硕打断。
“本圣子要的不只是美色。”他看着她,目光灼灼,“你出身丹阳王氏,知书达理,性情坚韧。陶谦守城时,你协理内务,井井有条。这样的女子,比那些空有容貌的少女强得多。”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况且,你若不为自己想,也该为陶商想想。他才四岁,若无母亲庇护,将来如何?”
这是威胁,也是事实。
王氏闭上眼,指尖掐入掌心,良久,睁开眼,美眸已有了决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