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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两点。

　　李昊天准时来到C3训练室。

　　这是个圆形大厅，直径超过三十米，四周是观察用的玻璃墙。

　　大厅中央有个平台，周围环绕着复杂的设备。

　　赵文斌已经在观察室里。

　　除了他，还有几个穿白大褂的研究员，都在记录板上写着什么。

　　“换上训练服。”一个工作人员递给他一套灰色的连体服。

　　衣服是特制的，摸起来像某种高强度纤维，关节处有护垫。

　　李昊天换好后走上平台。

　　【检测到高级模拟环境启动】

　　【系统适配中……】

　　【警告：本环境可能包含心理压力测试】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响起。

　　李昊天眼神一凝。

　　就在这时，赵文斌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来：“李昊天，接下来的测试分三个阶段。”

　　“第一阶段：异常识别。”

　　“你需要从三个目标中，找出真正的异常生物。”

　　大厅的灯光暗了下来。

　　平台周围升起三根金属柱，每根柱子的顶端都浮现出一个全息影像。

　　第一个：一个中年男人，穿着破烂的工装，眼神呆滞，站在路灯下。

　　第二个：一只黑猫，蹲在墙头，眼睛在黑暗中发着绿光。

　　第三个：一个小女孩，七八岁的样子，身穿白色连衣裙，抱着一个破旧的洋娃娃，低着头。

　　三个影像都栩栩如生，细节完整。

　　李昊天集中精神，弱点扫描自动开启。

　　第一个男人：扫描显示【目标：人类，因加班过度而精神恍惚，无异常特征】。

　　第二个黑猫：【目标：普通家猫，渴望猎杀老鼠，无异常特征】。

　　第三个女孩：扫描停顿了一下，然后才显示出信息。

　　【目标：怨念聚合体（拟态）】

　　【等级：E+】

　　【特征：可模拟人类形态，吸收恐惧情绪。】

　　【弱点：依附物（洋娃娃），强光，真名呼唤。】

　　“我选第三个。”李昊天说。

　　“理由？”赵文斌眼睛微眯。

　　“她怀里的洋娃娃有异常能量残留，另外，她的影子和身体轮廓对不上。”

　　实际上是用系统看出来的，但李昊天找了个合理的解释。

　　观察室里，研究员们低头记录。

　　赵文斌没有表情：“正确。”

　　“第二阶段：收容方案设计。”

　　“现在模拟环境将生成该异常的真实形态，你需要设计一个安全有效的收容方案。”

　　话音刚落，大厅的环境变了。

　　平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条阴暗的小巷，和昨晚向阳巷很像。

　　那个小女孩站在巷子中间，依然低着头。

　　但怀里的洋娃娃开始渗出暗红色的液体。

　　【模拟环境：怨念聚合体收容任务】

　　【目标：安全收容目标，不得击杀】

　　【警告：目标具有精神污染能力】

　　李昊天深吸一口气。

　　不能击杀，只能收容。

　　这是赵文斌在测试他是否遵守局里的理念。

　　他观察四周，眼神微沉。

　　巷子两侧是破旧的砖墙，地面有积水，远处有昏暗的路灯。

　　简直就是那晚婴灵事件的重现！

　　“我需要装备。”李昊天说。

　　“允许申请标准收容套装。”赵文斌的声音在环境中回荡。

　　李昊天眼前浮现出一个选择界面：符文网枪、灵能干扰器、镇静剂发射器、束缚锁链……

　　他选了符文网枪和灵能干扰器。

　　和那晚陈锋用的配置一样。

　　装备出现在手中，分量颇足。

　　李昊天惊讶地挑了挑眉。

　　高级模拟技术的拟真度当真不可思议。

　　小女孩抬起头。

　　她的脸很白，眼睛是全黑的，嘴角慢慢咧开一个不自然的弧度。

　　“大哥哥，可以陪我玩吗……”声音直接在李昊天脑子里响起。

　　精神攻击开始了。

　　【检测到精神污染攻击】

　　【系统自动过滤中……】

　　有系统的过滤，李昊天没有受太大影响。

　　但他必须表现得像个正常调查员。

　　按照培训手册，面对精神攻击应该立刻使用干扰器。

　　李昊天按下干扰器的开关。

　　无形的能量波扩散出去，小女孩的身体晃了一下，变得稍微实体化。

　　趁这个机会。

　　李昊天举起网枪，瞄准，发射。

　　符文网在空中展开，罩向小女孩。

　　但就在网即将命中的瞬间，小女孩突然消失了。

　　下一秒，她出现在李昊天身后三米处。

　　怀里的洋娃娃转过头，用纽扣做的眼睛“看”着他。

　　“你不想陪我玩吗？”声音里带着哭腔，幽幽响起。

　　李昊天转身，再次举起干扰器。

　　但这次，小女孩的速度更快。

　　她张开嘴，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

　　即使有系统过滤，李昊天也感到脑子像被针扎一样疼。

　　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墙壁在融化，地面伸出无数只惨白的手……

　　这一幕，让李昊天更加熟悉了。

　　【警告：精神污染强度提升】

　　【建议：使用真名呼唤或摧毁依附物】

　　真名？不知道。

　　依附物？就是那个洋娃娃。

　　但赵文斌要求收容，摧毁依附物可能会伤害目标。

　　局里的理念是尽量保持样本完整。

　　李昊天咬牙，强忍着头痛，再次发射网枪。

　　这次他预判了小女孩的移动方向，网在空中展开，封住了她的退路。

　　成功了！

　　符文网罩住小女孩，上面的符文开始发光，形成一个能量牢笼。

　　小女孩在里面挣扎，发出痛苦的尖叫。

　　“收容完成。”李昊天报告。

　　环境没有变化。

　　小女孩还在挣扎，但她的眼睛突然变成了正常的颜色。

　　眼泪流了下来：“哥哥……我好疼……放我出去……”

　　声音变得稚嫩、可怜。

　　李昊天心头一震。

　　又是这个声音！

　　“她在求饶，”赵文斌的声音响起，“按照收容流程，现在应该注射镇静剂，然后带回收容单元。”

　　“但目标表现出情感和痛苦，你觉得应该怎么做？”

　　现在，李昊天完全可以确认，赵文斌就是在重现当时的情景！

　　其目的，就是为了试探他！

　　假如李昊天完美地通过这次测试，却没有将目标击杀。

　　就相当于暗示了之前的那次任务，李昊天根本不是判断失误，而是单纯想要杀死那只婴灵！

　　这个赵文斌，好深沉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