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容物的真正用途吗......李昊天眼中光芒闪烁，带着这个疑问离开了七号收容所。

　　回程的车上，他一直在思考。

　　749局收容那么多异常，真的只是为了研究吗？

　　还是说，有别的目的？

　　李明月发现了什么，所以失踪了。

　　而他自己，现在也卷入到这个漩涡之中？

　　回到分局时，已经是傍晚。

　　李昊天刚走进大厅，就看到陈锋和林雨站在公告板前，脸色严肃。

　　“怎么了？”他走过去。

　　陈锋看了他一眼，指了指公告板上的新通知：“明天开始，所有见习调查员加训。”

　　“赵副局长亲自制定的训练计划。”

　　李昊天看向通知，上面列着一系列训练项目。

　　异常识别、收容流程、风险评估……都是基础科目，但训练强度很大。

　　“还有，”林雨补充道，“赵副局长让你明天早上去他办公室报到。”

　　“我？”

　　“对，”陈锋拍拍他的肩，“自求多福吧。”

　　“赵副局长......不好对付。”

　　李昊天心头一沉。

　　晚上，他回到宿舍，打开系统界面查看：

　　【宿主：李昊天】

　　【等级：见习调查员（140/200）】

　　【能力：水下呼吸（初级）、灵视之眼（初级）】

　　【经验值：140】

　　【击杀记录：溺尸（F+）、婴灵（E）】

　　还差60经验升级。

　　按照之前的规律，击杀一个E级诡怪大约80经验，一个D级应该更多。

　　但他现在被盯上了，有没有机会出手都不确定。

　　而且明天还要见赵文斌，不知道会不会又惹出什么乱子。

　　就在李昊天准备休息时，通讯器又响了。

　　这次是张九玄发来的消息，只有一句话：

　　“刚听到消息，赵副局在查你今晚去收容所的记录，小心。”

　　李昊天盯着这条消息，慢慢坐起身。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

　　749局的地下基地灯火通明，走廊里偶尔有人走过。

　　一切都秩序井然，但在这秩序之下，暗流涌动。

　　姐姐的失踪，局内的斗争，自己的系统……所有这些线索交织在一起，指向一个越来越复杂的真相。

　　李昊天眼眸中仿佛燃起幽火。

　　嘴角轻轻扯动，低声自语：“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

　　早上八点整，李昊天站在赵文斌副局长办公室门外。

　　走廊里安静得过分，只有通风系统低沉的嗡鸣。

　　他深吸一口气，轻轻敲门。

　　“进来。”

　　推门进去，办公室比楚山河那间更大，装饰也更讲究。

　　红木书柜占据整面墙，里面塞满了精装书和档案盒。

　　赵文斌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

　　看上去五十出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金边眼镜，正在看一份文件。

　　他没有抬头。

　　李昊天站在桌前，等了大约一分钟。

　　空气凝固般的沉默像是有重量，压得人喘不过气。

　　终于。

　　赵文斌放下文件，摘下眼镜，用镜布慢慢擦拭。

　　他眼睛不大，眼神却锐利得像手术刀，从李昊天脸上扫过。

　　“李昊天，见习调查员，入职第三天。”赵文斌开口，声音平直，不带情绪。

　　“档案显示，你昨晚前往七号收容所，查阅了D-2019-047号项目的记录。”

　　“我有楚局的临时授权。”李昊天说。

　　“我知道。”赵文斌戴上眼镜，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平板，调出记录。

　　“楚局给了你一天的访问权限。”

　　“但访问记录显示，你不仅看了指定项目，还试图调阅A-001号收容物的信息。”

　　李昊天心里一紧。

　　监控果然无孔不入。

　　“权限不足，我没能看到。”他说。

　　“幸好没看到。”赵文斌将平板放在桌上，身体前倾。

　　“知道为什么A级收容物的信息需要高级权限吗？”

　　“因为那些信息本身就有危险性，无知，有时反而是一种保护。”

　　“我姐姐的失踪可能和A级异常有关。”李昊天道。

　　“只是可能。”赵文斌语气平淡。

　　“可能这两个字，在749局意味着需要证据、需要风险评估、需要层层审批。”

　　“不是某个见习调查员凭着个人感情就能擅自调查的。”

　　李昊天握紧拳头，又慢慢松开。

　　“我明白。”

　　“你真的明白？”赵文斌盯着他。

　　“我看过你的任务报告。”

　　“第一次出勤，就在陈锋即将收容成功时，私自击杀目标。”

　　“现在又擅自调查封存档案。”

　　赵文斌微微一顿，声音骤冷：“李昊天，你以为749局是什么地方？”

　　“是你家后院吗？”

　　问题尖锐得像刀。

　　“对不起，赵副局，”李昊天低下头，“是我考虑不周。”

　　办公室里又安静了几秒。

　　赵文斌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像是在思考什么。

　　“楚局长很看重你。”

　　他放下茶杯：“他说你有潜力，能力特殊，我尊重楚局长的判断。”

　　“所以今天叫你来，不是要处罚你，而是想给你一个机会。”

　　机会？

　　李昊天抬起头。

　　“局里下个月有一次晋升考核。”赵文斌说。

　　“通过的人可以从见习转为正式调查员，权限提升，也能接触更多资源。”

　　“如果你真想调查你姐姐的事，这是最快的途径。”

　　“我需要做什么？”

　　赵文斌打开另一个文件：“证明你理解并接受局里的核心理念——收容、研究、控制。”

　　“而不是莽夫似的个人英雄主义。”

　　“证明，你适合留在749局！”

　　最后几个字说得很慢，带着明显的警示。

　　“我接受考核。”李昊天说。

　　“很好。”

　　赵文斌从桌上拿起一张卡片，推过来：“这是模拟训练场的权限卡。”

　　“今天下午两点，C3训练室。”

　　“我会安排一场测试，看看你在压力下的判断力。”

　　李昊天接过卡片。

　　黑色的磁卡，边缘是银色，上面印着“高级模拟权限”的字样。

　　“测试内容是什么？”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赵文斌重新拿起文件，表示谈话结束。

　　“记住，在749局，纪律和理念比个人能力更重要。”

　　说到这，赵文斌顿了一下，深深地看着李昊天：“希望你能做出正确的选择。”

　　离开办公室时，李昊天感觉后背出了一层冷汗。

　　赵文斌和楚山河完全不同。

　　楚山河虽然威严，但有种军人的直率，反而更好相处。

　　而赵文斌......他每一句话都像是精心计算过的，带着试探和陷阱。

　　似乎只要一不留意。

　　就会被他带到悬崖的边缘，然后坠入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