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上位?早得很呢!
李荣小心把他抱上床榻,初兰则点上驱蚊香,虽是入了秋,但蚊子依旧嗡嗡的惹人厌烦。
第二天是休沐,按照惯例这一日不用上学,孙泰也不会来荣府教习。
贾琮直睡到日上三竿,喉间一阵发紧,宿醉的头疼像有小锤子在敲。
“三爷醒了?”初兰蹑手蹑脚地走近,眼波却黏在贾琮露在被子外的膀子上。
这姑娘端着个青釉茶盏,款步走近,身上只穿了件淡青小袄,领口松松垮垮褪下几分,颈下一抹细腻的肌肤。
她故意将腰肢款摆得柔媚,窄窄的袄子裹着玲珑身段,走动时肩头微微晃着,衬得那点少女的丰腴若隐若现。
日日看着贾琮练拳,绷起的肩背结实得很,不像宝玉那样斯文得弱不禁风,也不似贾琏那般轻薄,是带着股子野劲儿的硬朗。
“三爷,快喝口醒酒茶吧,是奴婢一早用新采的薄荷、陈皮熬的,最能解腻醒神。”
贾琮唔了一声,撑着身子坐起来,眼角还带着些宿醉的红。
他接过茶盏,随手抿了一口,一股清冽漫过喉咙后,头疼略轻了些,便懒懒道:“倒是有心。”
初兰垂着手站在一旁,眼角的余光不住往贾琮身上瞟,又故意抬手拢了拢鬓角的碎发,将胳膊肘弯出个娇俏的弧度,露出小臂白生生的一截。
她是府里的二等丫鬟,这辈子是没希望去伺候贾琏了,便一早瞧准了贾琮,虽不受宠,到底是个爷,若能攀上他做个姨娘,总好过一辈子低三下四伺候人。
想着,她便上前一步,伸手去替贾琮理理散乱的衣襟,指尖划过他脖颈,带着点刻意的发烫。
初兰故意将身子凑得更近,几乎贴上贾琮的肩,软声道:
“三爷昨儿喝得尽兴,奴婢夜里还惦记着,生怕您渴着,瞧这衣裳都皱了,要不奴婢伺候您换身干净的?”
说着,她竟不等贾琮应声,就伸手去解他的衣襟带子,指尖若有若无地蹭过他胸膛,另一只手则悄悄攀上他的膀子,轻轻摩挲着,带着几分试探的勾缠。
她微微仰头,让那风光敞得更开,眼波流转间,满是藏不住的旖念,连声音都带了点媚人的黏腻:“三爷的身子,练得可真结实……”
贾琮何其精明,深谙荣府那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难为这小丫头还藏了这份心思。
丫鬟们大多要比这些少爷大个一二岁,为的是方便照顾人,如绛芸轩的袭人,一早便被王夫人定了是要许给宝玉的。
但贾琮可不愿让这丫鬟占了便宜,初兰生的虽还算娇俏,荣府的丫鬟无论相貌还是身段都是精挑细选过的,但想要上位还早得很呢。
贾琮抬眼睨了她一下,这丫鬟生得俏,身段又好,平日里就爱往自己跟前凑,这点子心思,他哪里看不出来?
他嘴角勾了勾,带着几分未醒的慵懒笑意,伸手攥住对方还在小动作的手腕,慢悠悠道:“倒是上心,”
初兰心头一喜,脸上却不敢露得太明显,忙屈膝福了福,故意将腰弯得极低,那淡青小袄的下摆也往上缩了缩。
她声音越发柔媚,带着点邀功的娇嗔,“谢三爷抬举。奴婢定当尽心伺候。”
他攥着她手腕的力道微微加重,指尖摩挲着她腕间细腻的肌肤,眼底却半分暖意也无,只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打量,似在瞧一件上不得台面的玩物,
“尽心伺候?”他低笑一声,声音里裹着宿醉后的沙哑,
“你倒是说说,怎么个尽心法?”
初兰被他攥得手腕发疼,心里却突突跳得厉害,只当是贾琮动了情,忙将身子又软下去几分,往他怀里蹭了蹭,声音腻得能掐出水来:
“自然是三爷要什么,奴婢便给什么……”
贾琮挑眉,忽地松了手,初兰猝不及防,身子晃了晃,险些栽倒。
他却慢条斯理地拢了拢衣襟,靠在床头,好整以暇地瞧着她慌乱的模样,
“倒有几分眼力见,只是这府里的丫鬟,哪个不是这般模样?你这点子手段,在旁人跟前耍耍尚可,真要想挣个姨娘的名分,怕是还差着十万八千里呢。”
初兰脸上的红晕霎时褪尽,白得像张纸,指尖微微发颤,却仍不死心,咬着唇,眼圈儿红了,泫然欲泣道:“三爷……奴婢是真心实意的……”
他顿了顿,端起茶盏灌下一口,
“往后只管安分守己伺候着,”他放下茶盏,声音冷了几分,“若是再敢动这些歪心思,或在外头嚼舌根,仔细我打发你去庄子上,一辈子别想再回府。”
初兰身子一震,脸色惨白,忙不迭地屈膝跪下,磕了个头,声音里带着哭腔:“奴婢不敢了!奴婢再也不敢了……”
贾琮瞥了她一眼,懒得再理会,只挥了挥手,“下去吧,日头都高了,别杵在这儿碍眼。”
初兰如蒙大赦,忙不迭地爬起来,敛了方才的柔媚,低眉顺眼捡起地上的茶盘,又脚步匆匆地退了出去,连大气也不敢出。
屋中复又静了下来,这荣国府里,哪个不是揣着心思活着?丫鬟想攀附主子,主子想算计宗族,不过是一场场各取所需的戏码,他虽无权无势,却也不是任人拿捏的傻子。
换了身衣服,贾琮这才想起今日还得去宁府赴宴,顺路去贾母那儿把秦可卿接了走,只是赴宴没有空手去的,多少得带些礼物。
前番从宝玉处得来的赤金镶猫眼石佩珏自是舍不得送出去,好在新得了那一百两银子,他当即又唤过李荣,
“去,拣那韵古斋新制的缠丝玛瑙镇纸买一对,拿锦盒仔细盛了,另外,再买两坛封泥完好,十年陈的菊花白,快去快回!”
李荣闻言,忙躬身应下,又迟疑道:“三爷,这些物件怕不是寻常价……”
贾琮如何不知,但也只得咬牙取出一锭完整的银子扔给李荣,
“只管买来,莫要啰嗦,余下的赏你打酒吃!”
那锭银子白晃晃的足有十两重,贾琮瞥了一眼,又道:
“只记住,拣那成色最好的来,别叫人拿些次品蒙了去。”
“奴才省得,定叫铺子里仔细挑拣,包得妥妥帖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