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封门村
白飞低头看了一眼衣服,随意的敷衍道。
“多笑笑,不能让生活欣赏我痛苦的样子。”
他现在是短袖长裤,所幸身体还可以,居然感觉不冷,甚至......有点凉快。
“害!这鬼地方,笑不出一点......”
羽绒服男人摆了摆手,刚想说点什么,就听见旁边忽然传来“沙——沙”声,一旁有一道人影想要远离几人聚集之处,朝后退了两步。
然而此时地面还有点湿滑,那人脚下一滑,整个身体一个踉跄,几乎摔倒在路旁的泥地里,所幸最好用双手撑住了地面,好几秒后才狼狈的爬起来。
“不是,你这是咋回......”
羽绒服男人看到这一幕,嘴里的声音戛然而止,目中透着些许疑惑。
白飞也看过去,这是一个十七八岁的短发少年,整个人头发凌乱,不知道来之前是不是还在和被窝搏斗,像是没睡醒的造型。
还没反应过来,就见那人脸色警惕的举了举沾满泥泞的双手,掌心朝外,就像是想保护自己,便退在一旁自以为安全的距离。
“他被吓破胆了。”
一旁有一道女声响起。
说话的是一个扎马尾的女生,看着年级和短发少年差不多,只是面无表情的注视这一幕。
白飞听到这句话,不禁赞同,年轻时第一次经历困难,第一时间也是想到退缩,后来才知道你表现的越软弱,困难越是追着你跑。
这个少年也许是头几次经历这种事,所以才会表现得这么警惕胆怯。
而除了他和自己外,剩下的其他四人,似乎都对现状有所了解。
“看来这次只有一个新人。”
六人中,最后一个男人的目光不经意的在每个人的脸上扫过,最好落在那个胆怯的男生身上,皱眉起来。
“我来给他做点心理疏导吧,不然接下来可能害死我们。”
羽绒服男人主动上前一步,却见那个少年又退几步,已经到了阶梯边缘,他目光一变,连忙说道。
“小兄弟,别再退了,摔下去怕是都不好走路了,我们也是只想安全回去,没人会害你的。”
这句话显然起了一定效果,少年站住了脚,警惕的说出。
“这是哪?你们是谁......?”
此时周围,气氛压抑得如同凝固的油脂,每个人脸上的神色都不太好看,但白飞发现,他们都暂时没有动身的意思。
就好像......此时每个人都很在乎这个新人。
“这里是封门村,每个人来这里只有三种方法,一走过来、坐车过来,二行为触发事件,自动被拉入,三道具自愿抵达。”羽绒服男人耐着性子,并未继续靠近,“对了,我叫陈展,你叫什么?”
闻言,少年就像是回想起什么恐怖的事情,本就惨白的脸色如同刷了白漆,他并没有回复对方,而是嘴中喃喃着什么。
“小兄弟,你最好听指挥,不然没人会管你,要是在要命时候拖后腿的话......后果自负了。”
陈展无奈的缓声说,“当然最好一起安全回去。”
“对了,短视频总看过吧,什么穿越,修仙呐就这样,知道吧?”
看到那男生还是呆呆的看着他,陈展用力挥了挥手,然后指向屋子道。
“总该进去看看了,有什么问题不至于还没看就......怕了?”
少年愣了好几秒,这才艰难的点了点头,望向被点点火光勾勒出的村落。
白飞的视线转动一下,此时其他几人都在冷眼看着阶梯旁的少年,有几个人则拿出手机正在查看。
手机?
白飞想起在电梯时,手机也曾不停颤动,他将手伸进口袋,拿出手机。
屏幕上露出猩红的光芒,其上是熟悉的、渗人的血字。
[请在封门村的范围内找到王艳的尸体]
文字仅有一条,在看到这里时,文字像鲜血般展开,很快整个屏幕变得血红一片,而后,又像是幻觉般恢复到了正常界面。
手机上的信号显示是零格。
“啊!!!”
这时,一道凄厉的惨叫声忽然响起!
白飞立刻抬起头,声音来自于阶梯方向,而那里只站着那个少年,接着,只听“砰”的一声,先前一直胆怯的少年已经头朝下栽倒在地面上了。
而后,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拉拽他一般,他整个人都在朝着前方滑去。
少年的两只手拼命的想要抓住什么,但湿滑的路面上却并没有什么可以抓住的,手指抓过泥土,拉出一条弯曲的指痕。
“完了!”
陈展瞬间脸色大变,立即上前死死抓住了他的一只手,调整着姿势借力,双脚用力踩在地面上,然而下一刻……他整个人却也被朝下拉了过去。
周围瞬间乱了起来,刚才还没什么反应的几人此时脸色也都变了,之前那个还说过少年被吓破胆了的女生果断地冲了上去,抓住了他的另外一只手,拼命朝上拉扯。
王飞的目光越过他们,赫然间看到......那条小道旁的一片肮脏的土堆中,有着一条遍布着红紫色的手臂伸了出来,肤色煞白,而此时,这条手臂已然抓在了少年的一只脚上!
“快!把鞋子脱了!”
才冲上去的女生厉声喝了一句,少年反应了过来,这才用另外一只脚使劲踢着自己的鞋根,他那只被手抓住的脚僵直着绷在那里,另一只脚疯狂地踢了好几下后,那只鞋子终于脱落。
一瞬间,少年瘦弱的身体就像是反弹般被拉回了阶梯。
王飞走上前,瞳孔不禁缩了一下,刚才伸出手臂的地方根本就是凭空出现的,诡异的是,就连那只鞋子也不见了踪影。
少年刚刚做了什么?规则不是触之必死的吗?
白飞心中不断思考着,这个诡异是不是不那么危险,那么难点就是找一具尸体吗?
少年浑身沾着泥泞,一些裸露的皮肤都有不同程度的损伤,显得非常狼狈。
但比起身体上的伤势,心理怕是打击更大,脸色吓得都像死人一样白,站都站不稳了,只得陈展搀扶着他向前村子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