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姜兄是觉得我太好说话了？”见姜芃愣神，钱老四哼哼唧唧的问道。
姜芃下意识点了点头。
紧接着，他就看到钱老四面露苦笑。
“姜兄，那你说我能怎么办呢？不甘心又能如何？”
姜芃看了钱老四许久，倒是终于明白了此人这么好说话的缘由。
是啊。
钱老四，一个炼气中期的散修，投靠在宋家的小人物。
面对着姜芃这种背靠宗门，丹殿长老的弟子。
同时他的修为还不如姜芃。
此情此景之下，他又能怎么办呢。
眼前的钱老四毫不掩饰地将小人物的无奈展现在了姜芃面前。
无论是博取同情也好，别的什么也罢。
至少此时此刻的姜芃，倒真的对钱老四心生了几分怜悯。
“行了，别哭丧着脸了。”姜芃拍了拍钱老四的肩膀，“这次的机缘你把握不住是真的，你之后要做的就是守口如瓶，然后等着好处上门就行了。”
“其中的麻烦都由我来处理，你还有什么不满的？若是这般不信任我，一开始又何必拉着我一同前来？”
钱老四闻言，脸上的委屈顿时消散得一干二净，嘿嘿笑道：“装几分委屈又没有坏处，至于守口如瓶更是理所当然。”
此事又不是什么把柄，钱老四吃饱了撑的才透露出去。
这个消息传出去唯一的后果，就是宗门和宋家找到姜芃共同寻宝。
对于钱老四来说，姜芃有秦长老当靠山，大概率不会出局
而他作为宋家客卿，把消息传出去最后能得到的，说不定只是宋家的两句口头嘉奖，亦或者些许灵石而已。
反而是把事情独独交给姜芃一人，事后说不定还能有几分惊喜。
...
又是大半天的跋涉，姜芃回到了苍山宗内。
然后在苍山宗的藏书阁内，姜芃找到了关于天残道人的记载。
关于天残此人，宗门中的卷宗记载为天残真君。
元婴修士被称为真君，哪怕天残此人是邪修，但看在其修为的份上，宗门的记载中还是以真君相称。
记载中天残真君的事迹，让姜芃颇感无语。
“扮猪吃虎，装作炼气小修被人欺辱，然后展露修为屠其全家？”
“别人欺我在先。”天残道人解释道。
姜芃不置可否，继续翻看。
“放出宝物消息，设下重重禁制，只为看低阶修士们死伤无数，最终一无所获？”
“斗蛐蛐嘛，解闷。”
“淫人妻女。”
“长得好看，没忍住。”
“制造瘟疫。”
“偶得一奇毒，试试功效。”
姜芃简单翻阅了片刻，就彻底失去了兴趣。
天残道人的邪修名头实至名归。
而且看过那些颇有些无厘头的邪修事迹之后，姜芃发现，天残道人此人，说一声天生坏种毫不为过。
真是活该被落尘道人顺手镇压数百年。
不过看天残道人的经历还是其次，姜芃前后询问了许多事情，发现都和记载中大差不差，即便有所差池，天残道人也能给出相应的解释，证明实际上是宗门记载出错了。
如此，倒是终于可以确定残魂的身份。
这的确是个数百年前，在南山域兴风作浪的元婴魔头。
他也的确在南山域有个老巢。
...
一回到碧雾峰，他便将自己身上的诸多事情交待了下去。
先是提前炼制了一批紫玉培元丹和龙虎丹，嘱托丹殿弟子分别交给宗门和霓裳峰。
又给郝雪留下消息，专门指派了另一位丹殿弟子，负责和郝雪的灵材交易以及后续的丹药炼制。
最后又给蓝盈盈传讯，说起自己要闭关一段时日。
确定诸多琐事都有所安排之后，姜芃立刻就进入了闭关之中。
......
两个月后，修炼室中。
姜芃捣鼓着眼前的人形傀儡。
这傀儡约莫八九岁的孩童身高，类似前世春晚见过的人形机器人，在姜芃的操控下，行走起来显得颇为灵动，看起来和真人无异。
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真正的傀儡师所制造的傀儡，甚至能和同阶的修士一较高下。
而姜芃花了两个月时间炼制出来的这尊傀儡，打起架来估计还比不上手持草叉的农夫厉害。
不过这也足够了。
这傀儡存在的目的就是为了搬空天残道人的洞府，姜芃需要的只是一个探路的卒子和搬运的苦力而已。
这两项，眼前这最低等还简化版本的傀儡，足以应付。
“你在炼器之上的天赋，远不如炼丹。”天残道人如实给出了评价。
姜芃不在意地耸了耸肩，谁让在他接触法器的时候，紫金鼎炉不会像丹药那样，给出炼制过程呢。
中途没有无限细节，无限重复观看的画面给他参考，他两个月时间能捣鼓出来眼前这傀儡，已然算是进度不错了。
“我操控这傀儡的极限距离有百丈之远，前辈的洞府总不会有百丈之深吧？”
“当然不会，只是个隐秘的栖身之处而已。”天残道人应道。
随后，他又迫不及待地催促道：“如何，这傀儡你也炼制出来了，什么时候出发？”
“前辈这般着急？”
“隔三差五便被你用那紫火炙烤一番，我怎能不急！”天残道人怒道，“你这小辈当真歹毒，我当将遗产全盘托出之后，夺舍你的事情已经一笔勾销了，却不想你如此记仇。”
“倒不是全因为记仇，也是不放心前辈住在晚辈身上，所以时不时试探一番，看看前辈还在不在。”
“再谨慎也不至于如此！若是能脱身老夫早就跑了！可老夫被那紫火包围，在你的指中动弹不得，哪有脱身的可能。”
姜芃将眼前的傀儡收起，走出修炼室。
同时心中随意地应了一声。
“闲来解闷而已，反正也没烧死前辈，前辈不妨大度些。”
“汝母婢也！”
姜芃只当没听到天残骂人。
之前天残也说，他生前所做的那些被记载下来的恶行，其实大部分都并不是为了为恶。
是他修为高绝无人能制，于是随心所欲惯了，顺手的事。
至于顺手而为造成了多少杀孽，天残道人显然也是不放在心上的。
于是刚好天残道人提起，姜芃顺手又用紫火将其炙烤了一番。
听着耳旁的惨叫声，姜芃抬头看天，艳阳高照。
“是个出发的好天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