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愧是在地鸣山脉屹立千年的玉楼剑阁。
姜芃也没想到，竟然能在眼前这残魂的口中，也听到剑阁的名字。
事关玉楼养剑术这门姜芃如今最大的底牌，因此姜芃顿时忍不住问起了具体情况。
“玉楼养剑术有弊端？”
天残道人应道：“呵，你当养剑术是什么？”
“御剑法术？炼剑法门？”
“差不多。”天残道人侃侃而谈，“但归拢在一处，归根结底，养剑术是上古时期的剑修们，所修的‘身外化身’。”
说起修炼之事，天残道人似乎也忘了自身的处境一样，语气变得像是在传授弟子的前辈。
“上古的剑修哪像如今这般，凡是个使剑的修士，便敢自称剑修。”天残道人略带憧憬的说道，“上古剑修从修炼伊始，便要锻造自己的剑。”
“从自己的剑出世那一刻，那剑便会随着剑修的修为一同成长，主人成仙，剑也成了仙剑，主人陨落，剑便凋零。”
姜芃听着兴起，又问道：“那身外化身呢？”
“传说养剑术能养出剑灵，剑灵与主人心意相通，这也是剑修堪称攻伐第一的缘由所在...上古剑修一个念头，剑便能自去千里之外斩妖除魔。”
“若是剑修亲自持剑，心意相通之下，万法皆可破之。”
“万法皆可破之？”姜芃既憧憬，又不解。
他不太能想明白，和法器心意相通，为何就能破万法了。
天残道人似乎看出了姜芃的疑惑，坦然道：“老夫也是猜测，从不少上古时期的记载中推断过去剑仙的风采。”
姜芃这才恍然。
搞了半天，你在这吹牛逼呢。
但无论如何，能被一位元婴修士如此憧憬，养剑术的强大自然不必多提。
“看前辈如此憧憬上古剑修，生前难不成也是剑修？”
“呵，差不多吧。”天残道人应道，“老夫会的手段太多，养剑术不过是其中一种，可惜老夫养剑太晚，成就有限。”
姜芃微微点头。
“还是说回玉楼养剑术吧，前辈为何说此法有弊端？”
“哼，玉楼养剑术老夫是钻研过的...当初顺手宰了玉楼剑阁一位金丹，搜魂之后得了玉楼剑阁的真传，才知道他们的传承最多只到三阶。”
“至于先前所说的《天辰养剑术》，那才是真正的上古传承，也是老夫依照着搜魂得来的线索亲自去中州苦寻许久，才终于到手。”
天残道人细细说起了两种养剑术的区别。
简单来说，《天辰养剑术》是依靠着一种名为‘天辰钢’的炼器材料为根基，铸造法剑，孕养法剑和操控法剑的传承。
而《玉楼养剑术》则剥离了‘天辰钢’，简化了养剑与御剑的流程。
前者是完整版，后者是青春版。
“因为‘天辰钢’难得。”天残道人解释道：“此物从上古至今，一直都是顶级的炼器材料，因为天辰钢的特性便是能无限融合各类材料，这也让以天辰钢为基地铸造的任何法器，都拥有着无限的可能...嗯？”
话说到一半，天残道人的声音猛然顿住，紧接着他突然大笑了两声。
“哈哈哈，是了，天辰钢！”
“小子，老夫的洞府里就有天辰钢！我当初修行天辰养剑术，花费大代价搞来了一块天辰钢，炼成了我自己的法剑！”
“那法剑品阶太低不堪其用，老夫便将之留在洞府中，原本还想着收集材料使那法剑进阶，至少得配得上老夫的修为才行。”
天残道人的语气中满是欣喜。
“老夫能活命了，老夫能活命了！小鬼，你当老夫不知道，你从始至终都不曾打算放老夫活命吗？你在套话，老夫何尝不是在虚与委蛇？”
“可现在不同了！天辰钢此物，你就算去了中州也搞不到！哪怕你运气滔天，真能修到元婴境界，有资格接触这等宝贝，但那时再想养剑却为时已晚。”
姜芃沉默的听着天残道人大呼小叫，直至许久之后，才终于微微叹息了一声。
他满是不甘的说道：“你那洞府中真有天辰钢？”
“有！”
“先把《天辰养剑术》传我吧。”姜芃惋惜道，“且先看看你所说是真是假，如果真如你所说那般，而你又真能给我一份天辰钢...留你一命也不是不行。”
顿了顿，姜芃又补充道：“留你性命之事，我可以以心魔起誓...想来你也应该明白，我没理由将自己的大好前途，搭在你这一个念头便要灰飞烟灭的残魂上。”
“所以如果我起誓说不杀你，就真的不会杀你。”
闻言，天残道人迫不及待的将《天辰养剑术》的内容传授给了姜芃。
不过姜芃却没有第一时间查看，而是起身向外走去。
“无论是炼制傀儡还是别的什么，都并非一朝一夕之事，你且先在我身上待一段时日吧。”
姜芃心中已经打定主意。
先回苍山宗，将炼器传承和《天辰养剑术》钻研明白，然后在第一时间去天残道人口中的洞府，取回他的遗产。
此事太过重要，以至于一切都可以暂时抛到脑后。
不过此事也不会耽搁太久。
一尊堪比凡人，能搬货的最低等傀儡就足够了，应该用不了多久就能炼制出来。
毕竟姜芃也不愿天残道人的残魂始终停留在他的身上，这终究是个隐患。
不杀归不杀，总有别的办法炮制他。
反正左手的小拇指姜芃已经不打算要了，一根小拇指而已，断肢重生不会有丝毫影响。
落尘道人能封印全盛时期的天残，姜芃自忖也能想办法封印只剩一缕虚弱残魂的天残。
总而言之。
天残的遗产姜芃要拿到手，天残的残魂姜芃也不会轻易放过。
...
离开地穴，找到在外的钱老四，姜芃简单的解释了一番下面的事情。
“宝贝有，但我暂时只得到线索。”
钱老四还想追问，但被姜芃搪塞了回去。
“钱老四，这里面的机缘你把握不住。”姜芃诚恳道，“别忘了我曾以心魔起誓，此番收获也会有你一份，此事你不要再管，之后我若有所收获，绝不会少了你那一份。”
原本姜芃以为说服钱老四要费一番口舌。
却不想这话刚说出口，钱老四当即都答应了下来。
“行，这事在我这就到此为止了。”钱老四坦然的让姜芃都有些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