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斗罗:趁比比东青涩,截胡做老婆

第8章 世间文字八万个,唯有情字最伤人!

  “凯文主教,你亲自送小晨回我的舱室休息,安排可靠的人守在门外,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打扰。”

  比比东收回落在姜晨身上的目光,声音恢复了平日里的清晰与权威。

  “是,殿下!”

  凯文躬身领命,再转向姜晨时,姿态已是截然不同的恭谨。那不仅是面对圣女亲近之人的礼节,更像是在对待一位注定将站在大陆顶端的未来大人物。“小公子,请随我来。”

  姜晨点了点头,乖巧地迈开步子,却在转身前又一次看向比比东,仿佛要从她那里汲取最后一点勇气。

  比比东回以一抹浅淡却温和的笑意,目送着那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消失在缓缓合拢的舱门之后。

  “咔哒……”

  舱门轻轻合拢,隔绝了内外。

  直到姜晨小小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头,比比东脸上那温柔的笑意才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重新恢复了属于武魂殿圣女的冷静、理智,以及那份不容置疑的威严。

  她转过身,紫眸扫过金鳄斗罗和萨拉斯,舱内的空气似乎也随之凝重了几分。

  “金鳄长老,”比比东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无形的压力,“您见识广博,可曾听闻过类似的武魂?或者,对那孩子的魂力……有何看法?”

  金鳄斗罗沉默了片刻,粗哑的嗓音在舱室内缓缓响起:“先天二十级满魂力……老夫活了一百多年,只在千家嫡系的六翼天使武魂传承者身上见过。那是神的恩赐,血脉的荣耀。”

  他顿了顿,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缩,“至于那武魂……‘虚空万藏’?老夫从未听闻,更未在任何典籍记载中见过类似描述。但其气息……确非寻常。”

  他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向比比东:“圣女殿下,此子来历,必须彻查。海上孤童,恰逢我武魂殿远征舰队败退之际出现,又身负如此惊世骇俗之天赋……巧合太多,便不是巧合。”

  这话说得直白,甚至有些刺耳。

  萨拉斯脸色微变,想要反驳,却见金鳄斗罗抬了抬手,止住了他们的话头。

  “老夫并非质疑那孩子本身。”金鳄斗罗缓缓道,目光扫过舱门,仿佛能穿透厚重的木材看到外面走廊里那个小小的身影,“他眼神清澈,应对间虽有惊惶却无狡诈,魂力波动也纯净自然,不似作伪。但正因如此,才更需谨慎。若他真是无辜受难,那便是天佑武魂殿,赐下如此麟儿。可万一……万一这是某个隐藏极深的势力,针对我武魂殿布下的局呢?用一个身世清白、天赋绝伦的孩童作为棋子,潜入我殿核心……其心可诛!”

  房间内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几度。

  萨拉斯额头见汗,他刚才完全被姜晨的天赋所震撼,只顾着欣喜若狂,却忽略了这最致命的一点——安全与忠诚。

  若这孩子真是敌人的棋子,以其天赋,未来造成的破坏简直不堪设想。

  比比东的神色却依旧冷静,甚至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长老的顾虑,东儿明白。”她轻轻拂了拂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动作优雅从容,“但正因如此,我们才更不能将他推出去,或者仅仅因为‘可能’的风险就采取过激手段。如此天赋,若为真,是我武魂殿千载难逢的机遇;若为假……”

  她转过身,紫眸中寒光一闪,“放在我们眼皮底下,掌控在我们手中,岂不是更容易看清虚实,揪出幕后黑手?”

  “更何况,”她的语气缓和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那孩子的遭遇,确实因我们攻打海神岛而起。那片海域的渔民村落……是我们造的孽。于公于私,我们都该给他一个容身之所,一个查明真相的机会。”

  金鳄斗罗深深地看了比比东一眼,似乎想从她脸上找出更多情绪,最终,他微微颔首:“殿下思虑周全,是老夫心急了。”

  萨拉斯上前一步,斟酌着言辞:“殿下,以‘姐弟’身份暂居,确实是最稳妥之法。既能顺理成章将这孩子置于您的羽翼之下,亲自教导,又能最大限度淡化外界关注,避免过早引发不必要的波澜。只是……”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金鳄斗罗,见后者没有开口的意思,才继续道:“只是,属下愚见,殿下为何不索性直接收他为徒?姐弟名分虽亲,终究不如师徒名分来得正统,约束力也更强,更能将这孩子的心牢牢系在武魂殿、系在殿下您身上。如今殿内殿外,不知多少双眼睛盯着您继承人的位置,若能有此佳徒,对您未来……也是极大助力。”

  萨拉斯先前在姜晨觉醒武魂时,就曾提出过类似疑问,只是当时比比东没有正面回应。

  此刻旧事重提,显然对此仍存疑虑,或者说,是觉得有些可惜——如此璞玉,若不尽快打上鲜明的烙印,难保将来不会被其他势力或殿内其他派系觊觎、离间。

  比比东缓步走到舷窗前,午后炽烈的阳光透过琉璃窗,在她身上勾勒出耀眼的光边,也投下一道长长的、略显孤寂的影子。

  望着窗外永不停歇的海浪,她沉默了许久,久到萨拉斯几乎以为她不会回答。

  “萨拉斯主教,你所言,我岂会不知?”她终于开口,声音有些飘渺,却又异常清晰,“师徒名分,固然正统,约束力强。但正因其正统,因其敏感,才更不能仓促。”

  她转过身,目光如电,看向萨拉斯,也扫过一直沉默不语的金鳄斗罗。

  “我是武魂殿的圣女,是老师指定的继承人。我若收徒,尤其是收一个天赋如此惊世骇俗的徒弟,这意味着什么?”她自问自答,语气渐冷,“这意味着,我在确立下下代的继承人候选。这意味着,这个年仅六岁、来历尚未彻底查清的孩子,将立刻被推到教皇继承权斗争的风口浪尖。长老殿会如何反应?老师会如何想?那些原本就对我这个‘外来者’继承教皇之位心存不满的元老派、那些潜伏在暗处对我虎视眈眈的敌人,他们会怎么做?”

  “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调查他,试探他,拉拢他,或者……”她话音微顿,紫眸深处掠过寒芒,“最简单直接的办法——在他真正成长起来之前……”

  “就将他彻底毁掉!”

  萨拉斯接过了话头,脸色也沉重起来。

  他方才只想到了好处,却忽略了这背后滔天的风险。

  一个没有根基、没有背景、仅仅依靠圣女庇护的六岁孩童,在那些老谋深算的政客和心狠手辣的敌人面前,脆弱得如同琉璃。

  “不错。”比比东颔首,眼中寒光点点,“在回到武魂城,在老师首肯,在我有足够力量为他遮风挡雨之前,‘师徒’名分,不是护身符,而是催命符。”

  “而以‘姐弟’之名,行教导之实,则灵活得多。”她的声音恢复了些许温度,指尖无意识地在冰冷的窗沿上划过,“对外,可以宣城他是因海神岛之战流离失所、被我偶然救起的远亲遗孤。我收留他,是念及亲情,是弥补战争造成的创伤,合情合理,不易惹人过度猜疑。对内,我亲自教导他,将他带在身边,潜移默化,培养感情与忠诚。待他根基渐稳,实力初显,身世清白得以确认,而我在殿内的地位也更加稳固之时……”

  她顿了顿,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然明了。

  那时,再昭告天下,收此惊世之才为徒,便是水到渠成,锦上添花,任谁也无法再轻易撼动。

  “殿下深谋远虑,是属下思虑不周了。”

  萨拉斯心悦诚服地躬身。

  他确实只看到了表面,而圣女殿下,已经想到了数步、甚至十数步之后。

  这份心机与远见,无愧于教皇继承人之位。

  一直沉默的金鳄斗罗,此时却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如闷雷:“圣女殿下布局长远,老朽佩服。只是,老朽仍有一问。”

  “长老请讲。”对比起萨拉斯和凯文这两位红衣主教,比比东对金鳄斗罗这位实力与资历都极高的供奉殿二供奉,态度明显更敬重几分。

  “感情。”金鳄斗罗言简意赅,金色的瞳孔深邃,仿佛能看透人心,“您以‘姐弟’之名待他,倾心教导,关怀备至。若来日,这孩子的身世……并非如您所愿,或者,他日后的选择,与您的期望、与武魂殿的利益,有了偏差。这份您今日种下的‘亲情’,这份他可能对您产生的真正依赖与敬爱,到那时,对您而言,是助力,还是……负累?”

  老者的目光平静,却重若千钧,直指核心。他问的,不是权谋,不是利益,而是人心,是那最不可控、也最易伤人的“情”字。

  比比东的身形,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

  舷窗外的海风似乎更冷了些,卷着腥咸的气息,灌入她的领口。

  她紫红色的眼眸深处,有瞬间的恍惚,仿佛穿过了眼前的海,看到了更久远、更模糊的过去,又或者,是遥不可及、迷雾重重的未来。

  但很快,那丝恍惚便如被惊散的薄雾,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比之前更加幽深、更加坚定,甚至透出几分冷硬的光芒。

  “金鳄长老的担忧,我明白。”她缓缓道,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晰,“但首先,我相信自己的判断。小晨的眼神很干净,他的依赖不似作伪。退一万步说,即便他真有什么问题,以他六岁之龄,在我身边十年,我也有信心,让他成为‘我们’的人。”

  “至于感情……”她微微扬起下巴,那绝美的侧脸在逆光中勾勒出坚毅的弧线,声音里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我既然选择了他,将他从海中带出,赋予他新的身份与未来,那么,他的命运便已与我、与武魂殿绑在一起。我会给他最好的,也会教他明白,什么该要,什么该舍。若他真能如我所愿,成长为参天巨木,那这份‘亲情’,便是最牢固的纽带。若不能……”

  她没有说下去,但眼中一闪而逝的冷光,已说明了一切。

  那是一个上位者,一个未来教皇,在权衡利弊、计算得失时,应有的清醒与……冷酷。

  金鳄斗罗深深看了她一眼,不再多言,只是微微颔首:“殿下心中有数便好。此子确为天赐武魂殿,老朽亦会从旁看顾,确保他顺利成长,不至夭折。”

  “多谢长老。”

  比比东微微欠身,诚声道谢。

  金鳄斗罗在供奉殿地位超然,其表态远不止于个人支持,更意味着一种隐形的庇护与背书。

  有他默许,姜晨在武魂殿初期的路,会平坦许多。

  深吸了一口气,她迅速收敛了因方才尖锐问答而产生的一丝情绪波动,恢复决策者的干练:“事不宜迟。接下来,返航途中,便由我亲自教导小晨魂师基础。他身世调查之事,萨拉斯,交由你秘密负责,动用我们在沿海的一切暗线,务必查清。”

  “遵命,殿下!”萨拉斯肃然应声。

  “至于舰队航行安全及沿途警戒,尤其是防范可能针对此子的意外,”她看向金鳄斗罗,“便有劳长老费心了。”

  “分内之事!”

  “有劳两位。”

  比比东轻轻颔首。

  这句话既是对他们支持的感谢,也意味着今日这场关乎未来的谈话,至此告一段落。

  萨拉斯也识趣地不再纠缠于关于姜晨的话题,转而开始详细汇报起舰队返航的路线、补给,以及如何最大程度掩饰姜晨觉醒时可能外泄的能量波动等具体事宜。

  比比东凝神听着,不时做出指示,思维缜密,条理清晰,仿佛瞬间又变回了那个算无遗策、统领残军的武魂殿圣女。

  只是,在无人注意的间隙,她的目光会不自觉地飘向舱门的方向,仿佛能穿透厚重的木板,看到那个正被凯文主教护送着、走向她专属舱室的小小身影。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男孩抓住她衣袖时,那微凉而柔软的触感,以及那句“以后我也要保护姐姐”带来的、陌生而细微的悸动。

  那悸动很轻,却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荡开了圈圈她自己都未必能完全理解的涟漪。

  是责任,是投资,是掌控,是利用……或许,也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深究的、对纯粹温暖的渴望与贪恋……

  答案,或许连她自己也尚未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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