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我触犯律法了吗?
年关将至,这外城街道上倒也热闹了起来。
小贩摊子上的红灯笼,红春联,红色窗花剪纸等年货给这原本灰暗的街道上平添了一抹喜色。
熙熙攘攘的人群于街道之间穿梭往来,倒也有了一点年味。
“你当真不信我是你的杀父凶手?”
走在路上,陈萧再次开口问道。
石长风再次摇头,还把方才买来当做午食的几个野菜饼子分了一半出来递给陈萧。
“我不信。”
“请你吃饼子。”
陈萧接过饼,咬了一口便索性没再继续问下去。
这时,石长风又问道:
“崔家家主崔连城果真欠你八百两银子?”
陈萧头也没回地点点头。
“嗯,你信吗。”
“我信。”
陈萧瞥了他一眼,便也不再说话。
走过外城,步入内城,倒是另一番景色。
内城中为保持街道环境整洁,兵马司的人并不允许商户与摊贩在外支摊子。
其年货也只在门面铺子中售卖,道上虽人也不少,但一眼看去还是少了点年味。
崔家经营的是医馆生意,不比米粮盐铁这般买卖赚钱,所以府邸只是在这内城边缘,陈萧与石长风不一会便来到了崔家门前。
“哟,石捕头,今个怎么来这边转悠,是有啥大案吗?”
崔府门前护院见到石长风,急忙小步上前,客气的打趣道。
随后,他目光又看向了其身旁的陈萧,脸上神色不免变得怪诞起来。
一个恶匪之流竟跟石长风并肩而立,同行同走?
“陈萧,你怎么也在这?”护院居高临下的质问道。
陈萧没出声,只是默默伸出一只手,将石长风准备拔刀的手给按了回去。
自长生帮将鹿城五家武馆吞并后,除去那些个自有家传武学的富户外,寻常人便再无练武门路。
这崔府家的五名护院,便是先前武馆的弟子之流,皆有个步入初境水平。
而石长风父亲石虎则是个二境武者。
很显然,崔家若想将身为二境武者的石虎截杀,那断不可能只派出一两位初境护院。
这崔府中的五名护院,手上皆沾有石长风父亲的鲜血。
全是杀父仇人。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石长风本为血气方刚的青年,自是有些控制不住心中怒火。
但崔家护院整日打熬筋骨,习武练身,身为初境武者,目光凌冽,自也是看到了眼前这两人的小动作。
这护院倒也是个聪明人,一眼便看出了端倪。
他断定,这石长风今个就是来寻仇的,而陈萧,则是那个反水仔。
“石捕头,今个没当值吗,怎么没穿衙门的衣服?”
护院试探性问道。
石长风倒也直言不讳,直接开口回答:
“怕脏了衣裳。”
一句点明来意。
这护院倒也不急不忙,反而露出一副戏谑神色看着石长风。
“崔府里可没脏没垢,脏不了石捕头的衣裳。”
他断定石长风不敢出手。
在他印象里,石长风可是平日中把父亲传下来的一身青衣罩甲,官帽令牌看得比命都重要。
还有便是自家老爷也把那本记录有放贷事实的账本给藏了起来,哪怕石长风信了陈萧的话,但也毫无实质性的证据。
他若出手,便是官杀民,是要被革职、凌迟处死、株族的大罪过。
不过此时,陈萧却迈开步子,缓缓向前走去,来到这名护院的身旁。
“陈萧,你个匪类,想干什么,你在家等着便是,做出这事,自是有人去收你。”护院一脸轻视,毫不在意的说道。
陈萧倒也没回答,只是与石长风互换了个眼神。
在得到确认后,陈萧缓缓伸出右手,露出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
“护院兄弟,抱歉,多有得罪。”
“握握手,咱俩还是好朋友。”
这名护院眉头轻佻,眉间横肉挤出一个‘川’字。
他看着面前陈萧,一脸困惑,倒是有些摸不准这小子要干嘛。
但在他印象里陈萧不过只是个长生拳还未圆满,还老惦记自家大小姐的癞蛤蟆罢了。
难不成他想求和?
想到这,护院倒是来了兴趣,他准备与陈萧表面上求和后,再趁黑去他家里狠狠杀死他。
一想到今晚就能看到面前这小白脸哭着跪在地上求自己别杀他的模样,这名护院竟露出了一抹邪笑。
一定....很爽吧。
随之壮汉便带着一脸戏谑神色,向着陈萧那只手的方向,缓缓伸出了手。
与此同时,石长风只是默默转过身。
咔咔咔!
阵阵令人牙酸的骨碎声响起。
手掌相握的瞬间,陈萧便运转了阴阳回生劲将体内那至阴内劲调动了出来。
只是一个瞬间,护院那宽厚肥实且布满拳茧的大手就如同刚出炉的馒头一般被陈萧给狠狠捏变了形。
远远看去,其整个手掌掌骨被尽数捏碎,皮下筋肉也被捏断了根,手指因压力向四周无规则张开,宛若枯树树杈一般。
事情发生的太快,以至于护院这会连疼痛都没感觉出来。
他只是看到了自己整个手掌在一瞬间发生了形变,之后便彻底感觉不到手掌的存在了
“二境!”
“你小子竟突破到了二境!”
“老爷,这小子.....”
护院顿感不妙,脸上神色霎时由方才戏谑变成了恐惧,他正欲开口提醒在府内的一干人。
可陈萧那带有至刚至阳劲力的拳头已到了他心窝处。
噗!咔!
一声拳头击打在胸膛上发出的闷响合着骨裂声顿时传出。
眨眼间,这名护院就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朝着一旁空地直直飞了出去。
待到落地,细看去,其胸膛严重凹陷,五窍渗血,已是没了生息。
可......
陈萧依旧紧握着他那只如同枯树杈般的手。
随之,陈萧丢掉护院臂膀,上前拍了拍石长风的肩膀。
“石捕头,你看到了吗?”
石长风一脸疑惑的回过头。
“啊?看到了什么?”
“看到我杀人了。”
“你杀谁了?”
陈萧指了指地上胸膛凹陷的护院,还有地上那只被扯掉的臂膀。
“我杀了崔家的护院啊。”
石长风摇了摇头。
“别胡说,这是他自己在崔家石阶上跌下来摔的。”
“果真吗?石捕头。”
“果真。”
“嗯。”
两人说着,便直直走向了崔府大门前。
随着一声木头之间摩擦的吱嘎声响,崔府大门被缓缓推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