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淫妇的下场。
石长风几步跨进院里。
他先是警惕地回头张望,确认无人尾随,才反手将大门紧紧关上。
“你又杀人了!?”
“就是大郎烧饼铺的尹顺,是不是你干的?”他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惊愕。
陈萧倦倦地打了个哈欠,一脸无辜:
“石捕头,不是我。”
“你可不能冤枉好人啊,我可是良民。”
石长风一脸黑线,出拳假把意思的打了陈萧肩膀一下。
他又长叹一口浊气,开口道:
“陈兄这是瞧不起我办案的手段,还是自信能做得天衣无缝......”
“捏爆尹顺头颅的力道,尹顺死前因惊讶所做出的举动,以及现场留下的那么明显的脚印,都能证明是陈兄你干的.....”
“为了你这事,我腿都快跑断了,你可知昨日县里来了十几名锦衣卫,近来所有命案要案,皆须经他们过问方可处置。”
“还好你在我当值辖地界犯事,我还能替你瞒一瞒。”
“还有便是,若不是尹顺是恶匪,还跟别人偷情,你昨天晚上就得被那群朝廷鹰犬给抓进大狱了。”
话落,陈萧心中一顿。
他没曾想,锦衣卫动作竟如此之快。
距离自己收到消息还没一天呢,锦衣卫就都已到了鹿县。
石长风又挥挥手,摇了摇头回道:
“罢了罢了,替陈兄摆平此事,也是当弟弟的应当做的,再说那尹顺,确实该死”
“后续我们调查,这家伙是个惯犯。”
“靠着一身腱子肉,到处去诓骗有夫之妇,为的就是别人家那点财产,简直不如畜生。”
陈萧追问道:“对了,那妇人之后怎样了。”
石长风脸色变了变,仿佛想起了什么极骇人的场面:
“卖炊饼的那个大郎,性子太软,撑不起事......后来是他一个叫大松的兄弟赶回来,才彻底了结。”
“他那个叫玉莲的媳妇,是被大松一棍一棍活活敲碎了脑袋,脑浆子溅得满地都是......”
“至于那大松,则是连夜跑去了别处,这事我们也不好去管,反正就这么结案了......”
说完,石长风鼻头动了动,好似闻到了什么极香之物,索性问道:
“陈兄,家中可有烹煮什么肉食?”
“在下匆忙赶来,也粒米未进....”
这时,崔冰洁自厨房走了出来。
她手里用托盘端着一砂锅热气腾腾的羊肉粥,两碗浮着油花的羊汤面,还有两颗咸鸭蛋。
崔冰洁抬眼瞥了下石长风。
显然,方才的谈话她已尽数听入耳中。
她随即淡淡开口道:
“看在你帮陈哥打点麻烦的份上。”
“锅里还剩些羊汤面,罐里还有几颗咸鸭蛋,你自己去盛了吃罢。”
“不过,碗你得自己刷了。”
话落,崔冰洁便端着托盘走向了陈萧屋内。
石长风朝陈萧看了一眼,没多言语,转身进了厨房盛饭。
陈萧感觉得到,那一眼里,藏满了说不出的羡慕之色。
屋内,三人围坐一桌,气氛也还算融洽。
待吃完饭食,石长风放下碗筷,对于蹭饭一事他倒也厚脸皮,丝毫没有什么不自然的神色。
他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洗碗归来后,朝两人一拱手说道:
“陈兄,崔姑娘,多谢款待。”
说完,石长风目光再次转向陈萧,语气认真了几分:
“陈兄,最近这几日可千万别再惹出什么乱子了。”
“那群锦衣卫难缠的很,若是让他们抓住把柄,可就只有掉脑袋的份了。”
“他们这次来鹿县,专为查山上宅子那桩男女娼妓一事,听说这娼妓一事跟引渡教有所关联,最近这鹿县,怕是要不太平了。”
“锦衣卫那帮人,只要沾上这事儿的边,一个都不放过,抓回去就是严刑拷打。”
陈萧喝光最后一口面汤,放下碗筷,抬眼问道:
“关于引渡教,他们现在查到什么地步了?有什么线索没有?”
“或者是说,锦衣卫们动作如此之快,最近可否有什么动作。”
石长风听陈萧这么问,也没藏着掖着,思索片刻,说道:
“案子到现在,几乎没什么进展。”
“他们前几日抓了几个引渡教的底层教众,想撬开嘴问个明白,可那些人一问三不知,只晓得献血就能领粮领银子,别的什么都不清楚。”
“至于山上那批男女娼妓的来路,他们更是像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如今孙海富已死,孙知县又不是引渡教的人,被锦衣卫审问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总之眼下是毫无头绪,他们连条像样的线索都没有.....”
“这事儿,就连锦衣卫也头疼得很。”
一切正如陈萧所料......
眼下若是能从邢岳那儿找到些线索交给锦衣卫,局面或许就能打开。
想到这儿,陈萧起身关紧了屋门,眉头微微皱起。
屋内的空气仿佛一下子沉了下来。
崔冰洁和石长风都是聪明人,自然明白陈萧这是有话要说。
二人皆不作声,只静静等着他开口。
“山上那些男女,都是引渡教用来修炼邪功的引子......”
“长生帮东堂堂主邢岳,也跟他们有所勾结......”
“我打算,和锦衣卫做一笔交易。”
片刻之后,陈萧将自己所知的一切与计划全盘托出。
“陈兄,你要投靠锦衣卫!?”石长风闻言大惊。
崔冰洁望向陈萧,眼中带着几分忧色,却轻声说道:“眼下,这恐怕是唯一能躲过锦衣卫追查的法子了。”
“纸终究包不住火,若不这么做,等锦衣卫真查到邢岳头上,陈兄只怕难逃杀身之祸,这么做,也是不得已。”
石长风听罢,缓缓点了点头:
“若能顺着邢岳这条线揪出引渡教的根底,对锦衣卫而言,确实是打开僵局的一把钥匙。”
“凭这份情报,陈兄你要被锦衣卫提名举荐,倒也不难。”
“只是......”
石长风说到此处,声音低了下来,语气里透出几分迟疑:
“锦衣卫终究是朝廷的刀,是替上面清除异己的暴力之手,陈兄为了脱离长生帮而投身其中,只怕是从一个泥潭,跳进了另一个泥潭。”
“不过,陈兄既然决定了,石某定当全力相助。”
“只是......我们该如何顺着邢岳这根藤,摸到后面的瓜?”
陈萧笑而不语,只是淡淡开口:
“杀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