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武魂殿旧部?
“砰!砰!砰!砰!”
几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那几个大汉以比扑上来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哼都没哼一声就瘫倒在地,彻底失去意识。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铁面执事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腿肚子都在打颤,哪里还有刚才的阴鸷,结结巴巴道:
“你、你等着!”
说完连滚爬爬地冲向街区深处。
没过多久,胡列娜被恭敬地请进了一处隐秘的里间。
一个面容普通、眼神却异常深邃的老者坐在主位,挥手屏退了所有人,包括那个吓破胆的铁面执事。
房间内光线幽暗,只点着一盏昏黄的魂导灯。
主位上的老者巴克斯,目光如鹰隼般扫过眼前这位“黑市商人”平平无奇的脸,
以他混迹地下多年的眼力,竟也看不透这伪装的深浅。
“阁下在黑街小露一手,惊走我几个不成器的手下,不知究竟想买什么消息?”
巴克斯声音沙哑,开门见山,同时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带着无形的压迫感。
胡列娜维持着商人式的微笑,语气平稳:
“买一个人的消息。一个被关在特殊地方,很难接触到的人。”
巴克斯眼神微凝:“特殊地方?天斗城特殊的地方可不多。阁下指的是……天牢?还是皇室私狱?”
“比那更隐秘,守卫更森严的地方。”胡列娜滴水不漏。
巴克斯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身体微微前倾,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守卫森严……阁下莫非指的是,皇城之下,传闻中关押最重要囚犯的地方?”
胡列娜心头一紧,面上却不露声色:“或许。看来阁下知道些什么。”
巴克斯紧紧盯着她的眼睛,缓缓道:
“那幽骨地牢里关着谁,众说纷纭。但近期传闻,里面关押着一位身份极其特殊、曾经……地位崇高的女性囚犯。”
他故意在“曾经地位崇高”上加重了语气,目光如钩,试图从对方眼中挖出信息。
胡列娜的眼神瞬间冷了下去。
对方的话太有指向性了!
难道自己的身份已经暴露?
还是这个“暗影会”根本就是玉小刚或唐门设下的陷阱?
一丝凛冽的杀意,不受控制地从她心底升起。
她脑中飞快盘算:是立刻动手制服此人,逼问真相然后撤离,还是……
就在她杀意涌现的刹那,一缕极其精纯、源自九尾妖狐本源的魂力波动,难以完全抑制地从她身上泄露了一丝。
这波动极其微弱,寻常魂师甚至难以察觉。
但巴克斯浑身剧震!
他猛地瞪大双眼,那缕气息……虽然变得更加强大、更加深邃,
但那独特的妖异与高贵之感,与他记忆中某位大人物武魂的气息同源!
再结合对方打听的“特殊女性囚犯”、以及此刻这完美到连他都看不透的伪装能力……
一个难以置信的猜想,伴随着激动与狂喜,冲垮了他所有的防备和试探。
他“腾”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猛,椅子向后倒去,发出哐当一声。
他浑然不顾,只是死死盯着胡列娜,嘴唇颤抖着,老泪瞬间涌出眼眶。
“是…是您吗?圣女大人?!”
他声音哽咽,带着无比的期盼和难以置信,竟直接绕过桌子,“噗通”一声跪倒在胡列娜面前,
“这气息…不会错的!虽然更强了,但这分明是……属下巴克斯,当年天斗圣殿黑衣主教,参见圣女大人!”
胡列娜也是一怔,没想到一丝气息泄露竟让对方直接认出了自己。
看着眼前涕泪横流、激动得不能自已的老者,她心中杀意稍敛,但警惕未消。
她没有立刻承认,而是沉声问道:“你如何确认?”
巴克斯伏地,泣声道:
“圣女恕罪!属下并非看破您的伪装,实在是…实在是您刚才那一瞬间流露的气息,与当年武魂殿中,您施展武魂时的那种独特感觉……
再加上您追问的囚犯消息,属下斗胆猜测……苍天有眼,您真的还活着!”
听到他提起“当年武魂殿”,又见他真情流露不似作伪,胡列娜心中戒备才放松了大半。
她轻叹一声,周身光影流转,恢复了原本的绝美容颜。
“巴克斯主教,请起吧。”她伸手虚扶,“是我。”
巴斯克哽咽道,
“我当年在天斗城武魂圣殿,曾在萨拉斯主教麾下任职黑衣主教。
当年大战爆发,属下…贪生怕死,趁乱脱了袍子,伪装成流民躲藏,后来才慢慢拉起这点摊子。
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再见到圣女您!”
胡列娜心中五味杂陈:“往事不必再提,活着就好。”
巴克斯抹着眼泪,激动得难以自持:“圣女大人尚在,是我等武魂殿旧人莫大的福分和指望啊!”
待他情绪稍平,胡列娜才问起正事。
巴克斯立刻正色,压低声音:
“少主的事情,属下一直暗中打听。
目前掌握的情况是:少主被关押在皇城之下的‘幽骨地牢’最深处,由玉小刚的亲信卫队和唐门布置的机关层层把守。
玉小刚近期频繁前往,行为诡秘。”
他取出一张手绘的粗糙地图:“这是地牢外围结构和换岗的大致情况。
另外,我们买通了一个底层狱卒,他家人被玉小刚害死,心怀怨恨,或许可以做为内应。”
巴克斯说着,脸上露出深深的愧疚和无力:
“只是…只是属下如今这点微末力量,实在…实在是没有能力去救出少主啊!
愧对教皇陛下,愧对少主,愧对圣女您的信任!”
胡列娜看着地图和眼前忠心却已苍老的旧部,眼神沉静而坚定。
“无妨,”她收起地图,声音斩钉截铁,
“救人的事,我来。你和你的人,保护好自己,继续收集情报,就是最大的帮助。”
“现在,把那个狱卒的联络方式给我。”
……
当夜,胡列娜按照巴克斯提供的方式,来到了城外一处荒废的磨坊。
她再次变换了样貌,伪装成“暗影会”那位接洽狱卒的干事模样,静静等在阴影里。
不多时,一个穿着破旧狱卒制服、神情鬼祟的男人探头探脑地溜了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