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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送信

明末谁主天下 唐流雨09 2897 2026-02-13 10:36

  是夜。

  司礼监文书房。

  魏忠贤修书一封,将京营换防之策告知王之臣,命他收到信件之时,就即刻上书。

  当然,信件的内容并没有这么直白。

  魏忠贤也担心这信若是被其他人看到,那换防之策就有败露的风险。

  不多时,文书房外,两位身着锦衣卫制服的中年人来到了门前。

  守在门口的秉笔太监李永贞瞧见二人后,招呼一声便走进了文书房。

  “干爹,锦衣卫指挥使田尔耕,锦衣卫都指挥佥事许显纯,已在门前候着了!”

  魏忠贤抬头道,“让他们进来吧。”

  李永贞随即出门,过了一小会儿,田尔耕和许显纯便来到了文书房内。

  “卑职田尔耕,参见厂公!”

  “卑职许显纯,参见厂公!”

  魏忠贤道,“都不必多礼了,此次召你们前来,是有一件重要的事交给你们。”

  魏忠贤从桌案上拾起那封密信,只见其上已经用火漆印封得紧实,“这信,你们安排人送往辽东宁远,务必交到王尚书手里。”

  “旁人碰不得,半路漏不得,信到他手里,才算完事,中间但凡有半点差池,或是信落了旁人眼,或是你们走漏半分口风,休怪咱家不讲情面。”

  他话里没提一字信中内容,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田尔耕二人心头一凛,许显纯忙躬身回禀:“厂公放心,卑职现在就亲率二十名心腹,一路乔装昼伏夜驰,不走官道驿馆,避着各路哨卡塘报,只走边地密径,必定把信亲手交至王尚书手中。”

  魏忠贤摇头,“你不能走,你二人都要留在京城,信也不能这么送,越是大费周章,越是引人注意,现在是非常时期,北镇抚司未必没有他人的眼线。”

  “你二人若是离京,定然会引起某些人的警觉,反倒容易暴露意图。”

  许显纯闻言心头一震,“是卑职考虑不周,那依厂公之令,该如何送递?”

  魏忠贤缓缓道:“北镇抚司里,总有你们往来各路驿站的老卒吧,咱家要那种籍籍无名,平日只做些驿站递转或边地传报差事的人,无甚名头,走在路上便是个寻常驿卒模样。”

  “挑两个,一人送,一人暗随,都不用乔装,就穿锦衣卫的寻常官服,持北镇抚司的普通传牌,走官道驿路,按常例递信。”

  他顿了顿,指节敲了敲桌案,字字清晰:“传牌上只写‘送满桂总兵公函’,把这信裹在寻常的邸报封套里,外头贴张兵部的普通封签,看着就是兵部转递的寻常文书。”

  “就算路上被人查问,见是兵部公函,谁也不会生疑,更不会想到里头藏着别的东西。”

  许显纯连忙应道:“卑职记着了,北镇抚司驿传房确有几个老卒,家眷都在京中,无甚显赫背景,虽不是卑职的亲信,但应该可靠。”

  “嗯。”魏忠贤颔首,将密信递给田尔耕,“这封信便交于你们了,事关重大,咱家不便透露,只提醒你们,此信若安然抵达辽东,朝堂局势将会天翻地覆,若到不了,些许时日后,你我恐怕就难以在朝堂立足了。”

  田尔耕二人心中一凛,齐齐躬身,“卑职明白!”

  “还有,”魏忠贤目光扫过窗外沉沉的天色,“那二人离京后,你们该做什么还做什么,田尔耕,你明日照旧去北镇抚司理事,断几个寻常官吏贪腐的案子。”

  “许显纯,东厂最近查到一个四品官购置了好几件紫貂皮,此物一件便是数百两,你派人把他抓了,审一审。”

  京城闹得越欢,其他人的注意力才会集中到这里,而不会转移到辽东。

  这样的话,联系王之臣的信,才能够顺利抵达宁远。

  二人心中了然,厂公这是要用他们二人的日常行迹作幌子,掩去递信的动静,“卑职谨遵厂公令,定办妥此事!”

  魏忠贤挥了挥手,示意二人退下,看着他们捧着密信躬身离去的背影,转头看向立在一侧的李永贞,正欲开口让他派两个东厂小番子,去监视送信之人。

  可转念一想,此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若再派人手,反倒会弄巧成拙。

  随即,便不再多言,也命李永贞退下了。

  文书房里重归寂静,烛火摇曳着映出魏忠贤的身影。

  京营换防的事,牵一发而动全身,王之臣那边早一日收到信,早一日递上奏疏,便早一日占住先机。

  只是不知道,在这期间,京营还会发生什么!

  ……

  离开文书房后,田尔耕和许显纯朝着承天门走去。

  二人共同执掌北镇抚司,自然对京城内外的情况了如指掌。

  昨日京营刚发生了一起武官打死监枪太监的案子,今日魏忠贤便让他们给督师辽东的王之臣送信,这其中究竟有何含义,二人猜都能猜得出来。

  许显纯四下张望后,确认周围没人,便开口询问起了田尔耕,“世稷兄,厂公这是要动京营了吗?”

  田尔耕沉声道,“京营率先发难,厂公不得不接招,否则京营迟早会脱离司礼监的掌控,到那时,辽东就更加危险了。”

  “还记得先帝驾崩后,京营坐镇左军都督府的抚宁侯朱继勋,被所谓的先帝遗命给撤职了吗?”

  “左军都督府下辖浙江都司、辽东都司、山东都司,朱候爷乃陛下四月钦点的武勋,为的就是配合王尚书清缴关内走私商人,查处与其勾连的朝中大臣。”

  “然而不到三月,陛下驾崩后,朱候爷也被撤职,换上了博平候郭振明,这其中英国公究竟做了什么,不言自明。”

  “辽东之所以对付建虏屡战屡败,皆因内贼搅局,而这内贼就在京城!”

  许显纯皱眉道,“我早就觉得英国公有问题,他堂堂一个国公,在京城的产业却不及一个四五品的官员,其子张之极更是清廉的不像话,我锦衣卫竟然查不到任何蛛丝马迹,大明朝廷贪腐之风如此盛行,竟没吹到他家。”

  “当初熊廷弼在山海关与晋商、徽商勾连,其中便有武勋参与,若非先帝拦着,死的绝非熊廷弼等人,恐怕那时,先帝就已经知道,京营有武勋养寇自重。”

  “厂公既然有了动京营的念头,那必然是情势已经到了万分危急之时,若这次不能扳倒英国公,恐怕厂公就得……”

  他没继续说下去,因为二人在朝中早已被定性为阉党首恶,经他二人惩处的官员,少说也有几十个,这还不算三品以下的小官。

  魏忠贤一倒,他二人必死无疑。

  田尔耕笑了笑,“怕什么,自从执掌了北镇抚司,我就知道自己不会善终。”

  许显纯闻言侧目,他的脸半隐在宫墙的阴影中,唯有眼底一点冷光,映着承天门下未熄的宫灯,“世稷兄倒看得通透,只是我等身系厂公,若事败,何止是不得善终,怕是九族都要受累。”

  田尔耕脚步微顿,瞥了眼身侧紧闭的宫门,青砖地上凝着夜露,湿冷的气儿往靴筒里钻,他抬手抚过腰间绣春刀的缠柄,含笑道,“谁说我们就一定会败?”

  “德彰兄,此次厂公能动京营,你猜有没有得到陛下首肯?”

  许显纯眼前一亮,脚步猛地顿住,眼底的惶然瞬间被喜悦取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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