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重生94:谁让你破案的?

第101章 扑克牌杀人案:原点(二合一)

  李文松闻言,起初还不理解。

  当邵俊义用右手食指和拇指做了一个“枪”的手势时,李文松顿时如醍醐灌顶!

  英雄所见略同!

  关于徐安的持枪证问题,也是李文松一直挂在心头的问题。

  持枪是为了抓获穷凶极恶的犯罪分子的需要,更是自身安全的需要。

  徐安的政治思想绝对没有问题,再加上心理素质过硬,完全符合配枪的第一要素。

  只要经过法律法规考试和使用武器的条款,成绩合格;再通过武器知识培训,涉及到的机械构造、工作原理、日常擦拭保养等方法,最后进行25米胸环靶精度射击等科目的考核,成绩达标。徐安就能合法拥有持枪证了。

  而上述条件中,经过“11·11”花市街重特大持枪暴力案的检验,对于徐安来说都不成问题,那都是手拿把掐的事。

  当天,在城南分局李文松副局长的陪同下,徐安就在江安市局治安总队备了案。

  ………………………………

  城南分局,二楼,刑警大队会议室。

  “11•25”白马乡汽车站行李箱抛尸案第三次案情分析会。

  主位上是李文松,左边是王光明、徐海良;右边是法医庄莘妍。

  今天,庄莘妍的警服外面外面没有套白大褂。

  她的面前,摊着几份检验报告,正低着头,用笔在报告上划着什么,睫毛垂下来,看不清表情。

  佩戴二级警员肩章的徐安进入会场时,立刻有人投来惊奇的目光,这其中大多数人带着祝贺和欣赏。

  也有惊羡甚至嫉妒的目光,这其中主要是前一段时间借调到刑警大队,参与侦破“11•28”江黄公路抛尸案的周军。

  林大伟朝徐安挥了挥手,示意徐安坐到他旁边的空位上。

  徐安稍稍犹豫了一下,走过去坐下来。

  原本最靠后的徐安座位旁边,已经就坐的周军,屁股不自然地动了动。

  这就是差距!

  刑警队虽不完全讲究论资排辈,但周军现在明显比徐安低一个层次,徐安现在的身份,是已经转正的二级警员,而且还刚刚荣立个人三等功。

  周军却还是个实习警察。

  为缓解尴尬,周军转过头,跟旁边的胡庆鹏低声说了句什么,胡庆鹏凑过耳朵去听,却什么也没听清……

  白马乡派出所所长雷涛峰最后一个进来,他摘掉帽子,露出剃得很短的寸头,额头上有汗,十二月的天,他是一路骑车过来的。

  “开始吧。”

  李文松看人都到齐了,敲了敲桌子,桌面上,茶缸里的水晃了晃。

  雷涛峰先汇报几天来的排摸情况。

  他把帽子放在桌上,翻开一个笔记本,本子的边角已卷起了毛边:

  “白马乡周边十多个行政村,常住的、流动的、暂住的,我们都过了一遍。”

  他的声音有点哑,

  “二十五到二十八岁的女性,挨家挨户对的。没有。没有符合特征的失踪人员。”

  他把本子往前翻了两页:

  “有几个出去打工的,年前走的,家里都有信。有几个嫁到外地的,年前回来过,又走了。都对上了。没对上的,我们也让村干部看了照片,都不是。”

  王光明抬起头,目光炯炯有神:

  “芳芳商店那条线呢?”

  雷涛峰摇摇头:

  “又去了两趟。还是那句话——三十岁左右,瘦高个,穿长风衣,一个人拖个大箱子。我们沿着汽车站西边的路,把能走人的岔道都走了,沿途的村子、集市、小店,都问了。没人见过这么个人。”

  他把本子合上:

  “要么这人是从天上掉下来的,要么就是压根没从那条路走过。”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11•25”白马乡汽车站行李箱抛尸案,从案发过去已经十多天了,其间分局还分出警力侦破了“11•28”案,看来,这“11•25”的破案难度真的如徐安之前分析的那样,难度系数不低。

  徐海良把烟点上,吸了一口,补充雷涛峰的话:

  “林大伟前期排摸的也是这个结果。瘦高个,长风衣,大箱子。”

  “现在看来,有两种可能。”王光明说,

  “要么是过路的,压根不是本地人。要么就是咱们的方向错了,这人不是从那条路走的。”

  李文松一直没有说话,耐心听大家的讨论。

  坐在后排的周军身体动了动。

  他看了胡庆鹏一眼,压低声音说:“那个梅花K……”

  胡庆鹏没理他,盯着手上的案情材料。

  周军的声音压得更低:

  “要我说,这张牌和11•28案一样,就是偶然进去的。跟案子没关系。”

  旁边一个刑警扭头看了他一眼,周军装作没看见。

  胡庆鹏忽然站起来。

  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响,所有人都抬头看向他。

  “李局、王队,我认为这个梅花K大有文章。”

  胡庆鹏的声音挺大,有点紧张,但努力做出自信的样子,

  “K在扑克牌里是13点。这个案子,我觉得肯定在某个环节上和13有关。13天?13号?13公里?或者……”

  他顿了顿,

  “或者凶手姓王?王的笔画是4,K是13,加起来17?17号?”

  有人发出轻轻的笑声。

  “11•28案那三张牌,最后证明和案子没关系。”

  胡庆鹏没有理会会场里的反应,继续说下去,

  “但这个不一样。11•28案的抛尸,犯罪嫌疑人作案匆忙,没来得及检查纸板箱,白马乡这个,牌是跟尸体一起装在行李箱里的。而11•25案,很明显,扑克牌是凶手故意留下来的东西。所以我认为接下来破案的重点,要围绕破解这张梅花K展开……”

  胡庆鹏把话说完,脸有点红。

  “坐。”王光明抬抬手,“胡庆鹏同志提出的问题不错。”

  胡庆鹏坐下了,脸还红着,他不由自主挺了挺身板,身边的周军看在眼里。

  胡庆鹏的发言可以说是代表了大多数人的想法,一切又似乎回到了原点,又回到了那张“梅花K”上!

  会议室里议论纷纷。

  有人说应该查赌博场所,扑克牌用得最多的地方就是棋牌室、茶室;有人说能将扑克牌作为遗留给警方的线索,说明凶手必定熟悉警察破案流程……

  周军在底下嘀咕了一句,最终还是没有像前一次那样站起来发言。

  庄莘妍把面前的一摞纸往前推了推,看大家的讨论趋于平静,开口道:

  “尸检的生物检材结果出来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不高不低,刚好让所有人都能听见。

  庄莘妍俊俏的脸蛋上,秀气的嘴巴和鼻子,在警服的映衬下,有一种不同于普通女子的别致。

  不过,此刻,没有人对庄莘妍的外貌有过多关注。

  “死者体内的提取物,经市局技术科送省厅做了检验。结论是人的精液。”

  她把报告往旁边递。

  李文松接过去,翻了两页。

  “DNA?”王光明问。

  “是的。”庄莘妍说,“但没法比对。省厅的数据库刚开始建,样本少。市局这边还没有。”

  徐海良把烟掐灭。

  李文松把报告放下,揉了揉眉心,看会议室里的气氛沉下来,开口道:

  “如果要靠DNA比对,就得把白马乡周边所有十八到四十五岁的男性都抽血检验。那得多少人?几千?上万?别说市局没这个条件,省厅也够呛。”

  “难度不小。”王光明接过话去,

  “那个工作量,分局加派出所所有警力全扑上去,半年也完不成。”

  整个会议室,再次陷入了沉默。

  谁都知道刚才李文松的话意味着什么?看来靠技术上支持是无法找到有效的破案线索了。

  庄莘妍垂下眼睛,把报告收回来。

  徐安坐着,一直没有说话。因为位置的前移,现在从会议室前面可以一眼就看到徐安。

  徐安的面前放着那个公文包,包里是那本《扑克牌大全》。

  他的手指搭在包上,一下一下,轻轻地敲着。

  这个微小的动作落入了李文松的眼中:

  “徐安,你有话说?”

  徐安愣了一下,然后站起身:

  “我有个想法。”

  所有人都看向他。

  徐安环顾了会议室一周,缓缓说道;

  “我觉得,接下来的破案思路,我们要两条腿走路……第一条腿,也是现在最要紧的,还是找尸源。”

  王光明点点头:“这个大家都同意。关键是找不到。”

  “这只能说明,我们投入的力量不够。”徐安说,

  “分局、白马乡派出所,加上专案组抽调的人,满打满算不到三十个。三十个人,撒到十多个村里,跟往河里撒一把沙子似的。”

  他顿了顿,“得发动群众。”

  李文松抬起眼睛,看着他。

  “怎么发动?”

  “贴传单,征集线索。”徐安说,

  “把行李箱的照片印上去,把死者的一些特征写上去,年龄,身高,发型,脸型……印个几千份,让下面派出所、联防队的人拿着,挨村贴,乡里的大集上发,汽车站、火车站、码头,都贴。”

  他想了想,又说:

  “还有广播。乡镇都有广播站,一天三遍播。电视台、报纸、电台,能上的都上。提供有效线索的,给奖励。”

  “奖励的钱呢?”下面有人轻声咕哝。

  徐安继续说:

  “咱们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两眼一抹黑。死者是谁?哪里人?干什么的?谁认识她?这些都不知道。但肯定有人知道。她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她一定有家人,有朋友,有邻居,有同事。这些人就在某个地方,只是不知道我们正在找她。”

  他停了停。

  “我们得让他们知道。”

  台上,李文松和王光明两人凑到了一起,轻声讨论起来。

  王光明考虑的问题比较长远:

  “如果把案件信息告知大众,而最终刑警大队未能破案呢?这会不会给民众造成更大的恐慌?”

  王光明的担心不无道理,过去几年来,以城南分局的破案能力,在几个分局里排名是垫底的。

  两人边商量,边抬头望着徐安。

  过去一个月来,“11•9”凤凰小区抢劫杀人案、“花市街重特大持枪暴力案”、“红玫瑰”胁迫组织卖银案,加上最近的“11•28”江黄公路抛尸案,每一起案件的侦破,都是徐安在起主导作用……

  “我看行!先打报告。分局垫一部分,不够的,看能不能申请市局支持。”

  李文松拍板道,

  “总比三十个人没头苍蝇一样瞎撞强!徐安,你继续说。”

  会议室里又安静了下来。

  徐安抿了抿嘴,继续说道:

  “第一条腿走路,是找死者,那么第二条腿,就是找凶手。”

  李文松插话道:

  “两条腿走路,这个思路对!找尸源靠群众,靠宣传,这个办法可行。以前办大案,也有这么干的,效果不错。梅花K那条线,也不能放,得继续查。”

  他看向王光明和徐海良二人。

  王徐二人皆点头:“行。”

  “找凶手。”徐安继续说,

  “我们现在手里有什么?只有那个行李箱和那张梅花K。梅花K上面的那个图案对应的是亚历山大大帝,《亚历山大大帝传》中,说他是世界始终公认的军事天才,曾经建立世界上版图最大的王国……”

  徐安的话,渐渐让会议室安静得连落下一根针的声音都听得见!

  扑克牌,现场的人都会打,都认识,但几乎没有人去探究过这“梅花K”上的图案里的人物身份!!!

  而此时,庄莘妍看到徐安开始分析“梅花K”,就站起身,打开了幻灯机,随着一阵滋滋的声音过后,案发现场的那张梅花K随即出现在了屏幕上。

  看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那张“梅花K”上,徐安继续说道:

  “黑桃K是大卫王,红桃K是查理大帝,梅花K是亚历山大大帝,方块K是凯撒大帝。梅花K上的这位亚历山大大帝,是一位伟大的军事天才,三十岁不到就征服了大半个世界。最后死在巴比伦,三十三岁。”

  后排的周军和胡庆鹏,张大嘴巴听着徐安的讲述。

  这……也太专业了!这差距,可不是一般大!

  徐安的声音进入了每个人的耳朵:

  “这样一个历史上的伟大人物,能够成就这么大的事业,必然有着超越常人的征服欲、权力欲,其野心是永无止境的,其欲望也是永无止境的。

  “如果把这些特点对应到‘11•25’白马乡抛尸案中,那么受害者很可能是一个在事业或生活中有极度强势,有极强的掌控欲,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一个人。

  “而这一些,在凶手看来,是在滥用权力,用征服伤害他人,所以用“梅花K”为她贴上标签,并终结了她的游戏。”

  会议室内,每个人都哑口不言。

  这么独特、精到的分析,就是让历史老师来分析,也未必能将亚历山大大帝的特点概括得如此精辟!

  并且,还对应到了“11•25案”受害者身上!太巧妙了!

  坐在李文松旁边的法医庄莘妍,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一动。

  李文松没说话,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

  王光明看着徐安,目光里有点琢磨不透的东西。

  徐安最后总结道:

  “所以,当狡猾的凶手自认为他的作案手法非常高明,断定我们无法在梅花K上打开缺口的时候,我们恰恰要投入更大的精力,以取得突破!”

  说完,徐安朝李文松和王光明等人微微一点头,坐了下去。

  “宣传的事,我来协调。”

  李文松终于开口,

  “电台、电视台那边,我认识人。报纸也跑一趟。传单先印两千份,不够再加。斌子,你负责写内容,简明扼要,别啰嗦。”

  “是!”斌子应了一声。

  “查牌的事,光明,你带人查。”李文松站起来,“今天就分头动起来。散会。”

  大家陆续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响成一片。

  雷涛峰戴上帽子,往外走。徐海良和王光明凑在一起说着什么。胡庆鹏手握办案材料,眉头紧皱着。

  周军望了望徐安的背影,脚步迟疑了一下,想说什么,又没说,低着头走了。

  照例,徐安又是最后一个离开会议室。

  但今天有些例外,庄莘妍也还没走。

  她站在桌边,把那些检验报告一份一份收进文件袋里,动作很慢,很仔细。

  和前阶段的疲惫神色相比,随着“11•28案”的结案,庄莘妍的脸上又恢复之前的青春红润。

  等发现会议室里只剩下一个人时,庄莘妍抬头怔怔地看着徐安。

  不是那种公事公办的、例行公事的看。是那种……好像在打量一个陌生人的看。但又不完全陌生。

  徐安愣了一下。

  庄莘妍移开视线,把文件袋的扣子扣好。

  “分析得不错。”她说。

  声音很轻,像是不想让人听见。

  按照斌子之前的说法,庄莘妍是从来不跟同事主动说话的,今天这看来是破例了。

  前一世,徐安调入分局刑警大队后关于庄莘妍的记忆,和斌子说的不相上下。

  徐安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两条腿走路。”

  庄莘妍把文件袋夹在腋下,从他身边走过,走到门口,停了一下,没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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