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被迫配合,再次拒绝!
霍雨浩等人最终“被配合”了。在八台战争践踏机甲的威慑下,重伤的队友需要立刻救治,硬拼毫无胜算。
他们被“护送”到了边境附近一座隶属于日月帝国军方的、外观低调但内部守备森严的前进基地。
王冬儿等人被带去接受“必要的医疗检查”,实则隔离。霍雨浩则被单独带到基地深处一间装饰简洁、却透着不容置疑权威感的办公室。
橘子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没有穿军装外套,仅着白色的衬衫,袖口挽起,正就着一盏魂导台灯的光阅读一份文件。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被军官带入、脸色依旧苍白的霍雨浩。
“坐。”她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军官退下,门无声关闭。
房间内只剩下他们两人,以及魂导时钟轻微的滴答声。
“你的同伴会得到最好的治疗,我以个人名义保证。”
橘子开门见山,放下文件,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这次边境冲突事件,很遗憾。邪魂师是大陆公敌,帝国绝不会姑息。相关涉事人员,我们会严肃处理。”
霍雨浩沉默,没有接话。这种官方辞令,毫无意义。
橘子似乎也不在意他的反应,目光落在他身上,仔细打量,仿佛在评估一件刚刚展现出惊人物性的器具。
“你最后使用的那种力量……很奇特。不是魂力,不是纯粹的精神力,带着死亡与秩序的意味,却能克制甚至‘命令’死亡相关的能量。
我查阅了所有帝国机密档案,甚至一些上古残卷,都没有完全吻合的记载。能告诉我,那是什么吗?”
终于来了。霍雨浩心念电转,知道否认或掩饰已无意义。“一种机缘巧合下获得的特殊传承,用于自保。”他回答得模糊而谨慎。
“自保……”橘子轻轻重复这个词,唇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很强大的‘自保’手段。结合你之前在暗渊比赛,以及研究‘审判之剑’时展现出的惊人洞察力与创造力……”
她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变得专注而极具压迫力,仿佛要穿透霍雨浩的眼睛,直视他灵魂深处。
“霍雨浩,这是我第三次,也是最后一次,正式向你发出邀请。”
“忘掉之前‘核心研究员’或‘副堂主预备役’那些头衔。我代表帝国皇帝陛下,以及帝国最高魂导与军事委员会,向你承诺:”
“只要你愿意加入日月帝国,你将立刻获得‘帝国终身首席研究员’称号,享有等同于明德堂副堂主的权限与资源调配权。
拥有独立实验室和专属研究团队,研究方向完全由你自主决定,不受任何常规流程约束。
你可以接触帝国所有不涉及最终战略机密的魂导技术,包括……部分九级定装魂导器的完整设计图与试验数据。”
“你的家人、朋友,如果你希望,帝国可以为他们提供绝对安全的庇护所和最优渥的生活条件。史莱克能给你的荣耀、资源、未来,帝国可以十倍、百倍地给你。”
“这不是交换,这是帝国对真正天才的诚意,也是对你所展现出的、足以影响未来格局的‘价值’的尊重。”
条件丰厚到令人窒息,尤其是“自主研究方向”和“接触九级魂导器完整数据”,几乎是所有魂导师梦寐以求的终极理想。
而“最后一次”的定语,让这份邀请的温度骤降,变成了炽热阳光下的冰冷刀锋。
霍雨浩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激动或挣扎。当橘子说完,房间陷入一片寂静。魂导灯的冷光映照着他平静的侧脸。
良久,他缓缓开口,声音清晰而坚定,没有一丝颤抖:
“感谢您,以及您所代表的帝国,如此看得起我。”
“但我的答案,和之前一样。”
“我是史莱克的学生,是唐门的弟子。我的根在那里,我的道在那里。贵国的厚爱,我心领了。首席研究员之位,请您另觅贤才。”
拒绝了。
第三次,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橘子脸上那惯常的平静面具,终于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裂纹。那不是愤怒,更像是一种深深的、混合着遗憾与决绝的冰冷。
她靠回椅背,手指轻轻敲击着光洁的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
“事不过三,霍雨浩。”她的声音依旧平稳,但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千钧重量,
“帝国有帝国的尊严,我有我的底线。你的天赋,你的秘密,你所展现出的‘变数’,已经超越了普通天才或潜在威胁的范畴。
你不能为帝国所用,便绝不能为他人所用,更不能……成为未来道路上不可控的障碍。”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霍雨浩,望着窗外基地冰冷的灯火。
“我很欣赏你。所以,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不是以招揽者的身份,而是以……一个或许能理解你部分挣扎的人的身份。”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离开这里后,立刻返回史莱克,永远不要再踏足日月帝国疆域,也不要再涉足任何与帝国核心利益相关的领域。
隐姓埋名,专心做你的研究,或者享受你的学院生活。”
“否则,”她转过身,眼神如极地寒冰,再无半分温度,“下一次见面,不会有邀请,不会有谈判。只有……清除。”
最后通牒。赤裸裸的、不容置疑的死亡预告。
霍雨浩也站起身,与她对视。压力如山,但他脊梁挺得笔直。
“我记下了。”他只说了三个字。
没有妥协,没有恐惧,只是平静地接受了这份注定的敌对。
橘子深深看了他最后一眼,仿佛要将他此刻的模样刻入脑海,然后按下了桌边的通讯器:
“送霍研究员和他的同伴离开。确保他们安全抵达边境线。”
…
离开基地的过程平静得诡异。王冬儿等人经过简单治疗,伤势稳定,但所有人心情沉重。
那八台战争践踏机甲再次“护送”他们,一直抵达边境线附近一片开阔的丘陵地带。
“前方即为缓冲地带,祝各位一路顺风。”那名军官面无表情地传达最后指令,机甲部队停在了丘陵一侧。
然而,就在霍雨浩等人刚走出不到百米,踏入丘陵阴影的瞬间——
异变陡生!
丘陵的另一侧,以及他们身后的来路上,猛地升腾起数十道强大的魂力波动!其中两道,赫然是之前追杀过他的那两位封号斗罗的气息!
而更多的,是至少二十名魂圣级别、穿着与之前邪魂师风格类似但更加统一、眼神狂热的黑袍人!
他们早已埋伏在此,形成一个完美的、口袋状的绝杀之阵!
“杀!一个不留!”阴柔封号斗罗的声音尖利响起,带着残忍的快意。
根本没有给他们任何反应时间!两名封号斗罗一左一右,恐怖的魂力威压如同海啸般压下,直接锁定了霍雨浩!
而那些魂圣级别的黑袍人(显然是更精锐、更受控的邪魂师死士),则如同黑色潮水般涌向贝贝、王冬儿等人!
这不是“下次见面”,这根本就是当场毁诺!橘子所谓的“安全离开”,或许本就是这绝杀陷阱的一部分!
她不仅要清除,还要在霍雨浩刚燃起一丝希望时,将其彻底碾碎!
“卑鄙!”贝贝怒吼,蓝电霸王龙全力爆发。
徐三石瞬间展开玄武盾阵。
但两名封号斗罗的锁定太恐怖,霍雨浩感觉周遭空间都凝固了,魂力运转艰难,死亡的阴影比在沉寂盆地悬崖边更加浓郁、更加迫近!
阴柔封号斗罗的赤红锁链与浑厚封号斗罗的暗红巨掌再次出现,封死了上下左右所有闪避空间,威力更胜从前!这是必杀之局!
霍雨浩眼中闪过绝望,但更多的是不甘的火焰。他沟通精神之海,伊莱克斯的气息微弱但坚定,准备做最后一搏。
就在攻击即将临体的刹那——
他怀中贴身存放的、那枚帝皇瑞兽所赠的金色羽毛,毫无征兆地变得滚烫!
并非物理上的高温,而是一种源自生命本源与命运层面的炽热共鸣!
紧接着,一股浩瀚、温暖、仿佛汇聚了无尽森林生机与冥冥中命运流转之力的金色光晕,从羽毛中勃然爆发,瞬间将霍雨浩笼罩!
在这金光出现的瞬间,两名封号斗罗志在必得的攻击,竟然出现了极其诡异的偏斜!
赤红锁链擦着金光边缘掠过,将后方一座小丘轰成齑粉;暗红巨掌拍在金光之上,却如同拍中了滑不留手的万年玄冰,大部分力量被诡异地折射开,反而将侧面冲来的几名邪魂师死士震得吐血倒飞!
不仅如此,霍雨浩的灵眸在这一刻,透过这层金光,看到了极其短暂、却震撼灵魂的景象——
他仿佛看到无数条细密的、代表“可能性”与“轨迹”的丝线,在自己和周围同伴、敌人之间疯狂闪烁、交织、断裂又重生。
而金光所至,某些指向“死亡”与“绝境”的黑色丝线被强行抚平或偏转,而几条微弱的、指向“生路”与“混乱”的淡金色丝线则被短暂地加强、显化。
这不是力量上的对抗,这是……对既定命运轨迹的短暂干涉与扰动!
“命运……之力?”霍雨浩脑海中瞬间明悟。
瑞兽给他的这片羽毛,蕴含着极其微弱的一丝她身为帝皇瑞兽、凝聚天地气运祥瑞的本源能力!
能在绝境中,被动地、短暂地扰乱敌人的“必中”与“绝杀”,为宿主创造一线渺茫到几乎不存在的生机!
但这扰动极其短暂,消耗的是羽毛本身储存的力量。金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
“就是现在!东北方!冲!”霍雨浩嘶声大吼,声音因激动而变形。
他指向金光映照下,那条被短暂“显化”出的、穿过两名封号斗罗攻击间隙、连接着丘陵复杂裂缝地带的淡金色“生路线”!
没有犹豫,绝对的信任!
贝贝、徐三石等人爆发出最后的力量,护着重伤员,紧跟着霍雨浩,如同离弦之箭,朝着那看似绝无可能的缝隙亡命冲去!
两名封号斗罗又惊又怒,想要再次出手拦截,却发现自己魂技的锁定在金光残余影响下变得有些迟滞,攻击轨迹再次出现微小偏差。
而那些邪魂师死士更是被方才折射的力量和骤然的变故搅乱了阵型。
就是这微小偏差和短暂混乱!
霍雨浩等人险之又险地擦着毁灭性能量的边缘,如同刀尖上跳舞,冲进了那条狭窄崎岖的丘陵裂缝!
一进入裂缝,复杂的地形和岩层极大地干扰了远程锁定和精神追踪。金色羽毛的光芒彻底熄灭,化为灰烬飘散。但那一线生机,已经被他们抓住!
身后传来封号斗罗暴怒的吼声和魂技轰击岩壁的巨响,但他们已经深入裂缝,凭借霍雨浩的精神探测,在迷宫般的裂隙中左冲右突,彻底甩开了追击。
不知狂奔了多久,直到再也感受不到追兵的气息,直到魂力彻底耗尽,众人才瘫倒在一条地下暗河边的岩石上,剧烈喘息,恍如隔世。
霍雨浩握着手中已经消失的羽毛残灰,心脏仍在狂跳。
第三次邀请,第三次拒绝,第三次……濒临死亡。
但这一次,是一根来自魂兽帝皇的羽毛,一缕微弱却至关重要的命运之力,给了他们逃出生天的机会。
橘子的脸,封号斗罗的杀意,邪魂师的疯狂,瑞兽金色的眼眸……在他脑海中交织。
界限已经划下,再无转圜。
下一次,不会有羽毛,不会有侥幸。
只有你死,或者我活。
他看向身边伤痕累累却目光坚定的伙伴,看向虚弱的王冬儿眼中那份毫无保留的信任与后怕。
必须,更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