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蒂先生,还活着吗?”
“活着,严格来说,快死了。”
温蒂不可置信地看着被红色血丝遍布的身躯,花白的卷发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我被感染了吗,有意思,这就是起源研究了快二十年也没研究明白的C-1吗?被它感染是这种滋味啊……朋友,电脑还在记录着我的脑电波对吧?”
“没错,放心吧先生,像您这样的烈士,我和我的团队是不会忘记的。”
“好,那也就不枉我一死了……”
年轻的双眸轻轻合拢,少年的身体重重倒下,在周围呈辐射状蔓延开千丝万缕的黑色“血脉”。
“这……”看着还在呈曲线变化的脑电图,全副武装的记录员不自觉咽了咽口水,“他和那位大人物的变异一样?”
“你在干嘛?脑电波数据记录完了吗?”同伴拍了拍他有些僵硬的肩膀。
“没……再等等!我觉得事情绝对不是这么简单能概括的!你通知车队晚点走!”
“艹!你想干嘛?他不都已经变异了吗?当成其他的漫游者处理就可以了啊!一条横线有什么可……什么?”同伴被变化越来越激烈脑电图吓傻了。
“丧尸,还具有自己的意识?他在自然条件下变成了统帅丧尸?”
“这可能吗?”记录员咽了咽口水,面具下的脸庞早已经被汗水浸透了。
“你们都在干什么呢!觉得电量很不可贵吗?还是说你们很喜欢这冻死个人的北风!”
“好冷啊……”正当最后赶来的人想要关闭电脑时,那个浑身散发着黑色气息的“死尸”平白无故地站了起来,哆嗦了一阵后,他回头看向三个记录员。
“我突然想明白了。”
“温蒂先生,恭喜您,现在,您将成为26位先生之外的特邀嘉宾,起源欢迎您!”
“这样啊,我还以为成功的奖励会是什么劲爆的机密文件啥的呢,结果……就这?”
“原来您想要的是那些晦涩难懂的资料吗?呃……好吧,这个其实也有一部分是特邀嘉宾可以获得的,但在这之前,我们先找个安全的地方站稳脚跟,可以吧。”
“走吧,我也挺讨厌北风的。”
就这样,三位记录员警惕地带着浑身黑烟的温蒂上了装甲车,这引得周遭众人连连惊叹。
“灰猎犬的同事们一辈子也不会想明白人为什么不仅可以免疫C-1和它的兄弟姐妹们,还可以操作它,凌驾它,成为它的新主人。”副驾驶的西装男子呵呵一笑,不带欣喜之外的任何感情,甚至由于沉重的面具,这句话在别人看来和一几年的机器人念稿子没有任何两样。
“但是吧,你们并没有按我的要求履行约定啊。”
“履行不履行,又有什么意义呢?你不觉得你的朋友们也会和你一样变成‘统帅’,然后在这片广阔的大地上站稳脚跟吗?哈哈!”
“哈哈哈!”
“约翰……雷特……”远方的阿拉斯加,霍玉王无心地念叨着过去战友们的名字。
“那些人……原始人……弃洞!谁啊?我应在江湖悠悠地漂泊卖唱!”
“这孩子没经历过全麻手术吗?”霍玉王有些错愕地聆听着这仙家对话一般的自言自语,扶额苦笑,走出地下室后,还是没忍住地再隐藏入口时嗤笑了几声,“太特么招了!笑得我至尊骨隐隐作痛啊!”
“怎么?你的笑点还是那么低?”
“我去?”霍玉王挠了挠头,打量四周,不理解地皱起了眉头,“我撞鬼了?”
“哈哈哈!果然还是这么想的吗?不错!不错啊玉王,小子够纯!”
“你是谁?”
“你甭管,这两天呢,趁着那群匪徒不在,多锻炼锻炼,琢磨琢磨刘可带给你的东西,别浪费了自己的禀赋~”
“你丫到底是谁?”
霍玉王猛地一头扎起,却因用力过猛一下把自己送进了张王嘴边,让他吃了满嘴老头油。
“呸呸呸!什么东西?大哥!你干啥呢!”
“啊?”霍玉王一脸懵逼地看着面前的情况,他丝毫不在意这毛头小子的嫌弃,而是将精力集中在刚才的状况里不能自拔。
嗖——
“啊嚏!大哥!你这地下室漏风啊!”
“风?怎么可能?”霍玉王在内心暗道,这地下室是他亲自设计的,连排风管道都是他自己给自己装的,能让人打喷嚏的风,漏不进来。
“这到底他丫的啥情况?”说话间,霍玉王已经独自来到了室外,和梦中一样,他又经历了一次出地下室时的对话,只不过这次他没有“醒来”。
“不管了,我该忙活我的了,老东西,别在我干活的时候坏掉啊!”霍玉王检查了几遍在月光下闪闪发光的钢铁长枪,迎着北风将其用丧尸的衣物包裹起来,又把自己涂抹得血肉模糊,在小镇边的水池里仔细打量了自己许久之后,他才模仿着丧尸的步子向火光冲天的镇子深处走去。
啪啪——吼!哀嚎四起,丧尸一个接一个倒在地上,他们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些贯穿伤,作俑者自然不必多言。
“哎,在这北风萧萧的大雪边镇下吃着美味的过期绿毛罐头,搂着我心爱的人,多是一件美事啊!”特洛伊奇弯着眉毛摸了摸身下夏凉狗的头,嘴角是不是抽搐着飘出些许带着满足意味的呻吟。
“小狗狗,要做好舔狗的本分哦,不然你就白白浪费这个有空气过滤器的地方啦!”
“遵命!主人!”
“特洛伊奇,休息完出来汇合,至于夏凉狗,你就好好在笼子里待着即可!”
“别瞧不起狗!小心我主人咬你——啊!疼!谢谢您!”夏凉狗畏缩地看着特洛伊奇手上烧红的烙铁,嘴角不自觉淌下口水。
“狗狗好好舔人就是了,乱吠可就不礼貌了哦!”说话间,特洛伊奇又将酒精洒在烙铁上,然后迅速烫在夏凉狗骨瘦嶙峋的后背上。
“太疼了主人!轻一些!求求您!”
特洛伊奇并未理会,只是继续讲烙铁压在夏凉狗的背上,直到其红色褪去才略感乏味地把它丢回火炉。
“我来了!”高挑的女人整理好衣服,将防毒面具紧紧扣在脸上,表情严肃地推门而出。
“找我什么事?非得在刚刚结束了那些事情的情况下处理?还是说我们已经不再想要当黑帮分子了?”身材曼妙的她伸了伸懒腰,并没有把在场的任何人放在眼里。
“此言差矣!特洛伊奇!这是为了我们的暗色产业更好发展!你懂什么!”红魔撒冷故作愤怒地驳斥了这一观点,然后开始了他的演说。
“我们首先要做到极致的恶,就应该把精神贯彻在每一次行动上!然后……”
直到后半夜,这场离谱且无聊的演说还没有结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