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雪花和阴霾笼罩着的小镇深处,红魔撒冷在被他又一次召集过来的鹰犬们正中间,态度还是一如既往地严肃。
“这两天,玩儿够了吗?”
“报告头目!我在这两天23小时零3分钟23秒的时光里共计猎杀了‘有智者’十名,‘失智者’二百名!虽然弹尽粮绝!但我玩儿的可开心了!”能喜笑颜开地说出这样丧尽天良的话语的,在这群还没坏透的坏人里,也就只剩下夏凉狗了。
“小狗狗抢什么先?没礼貌!”特洛伊奇猛砸了一下夏凉狗的脑袋,嘟着嘴宣扬着她对这条“小狗”不可替代的指挥权。
“啊……对不起嘛主人,我这也只是内心情感太激烈了,而且再……”
“我打断一句,”之前自愿加入这个黑恶团伙的战甲男毫无征兆地开口,“你们这儿是放羊的吗?怎么头目手下的人还能让别人代替管理?它难道是啥公共物品?”
“喂!新来的你丫什么意思?信不信哪天你在三百米开外暴力破坏雌性‘有智者’时吃到我的独头弹?”
“你看,就这纪律嘛!明明是没有地位可言的小狗狗,却又能顶一个有人格尊严的新人的嘴,就这样的废物,竟然还需要两个人同时具备管理它的权力才行,这组织真是个烂摊子……”
“新人……”红魔撒冷阴沉着脸接上话茬,双眸目光的犀利,隔着面具都让在场其他兵卒不由自主地打起了寒颤,特洛伊奇和这位全副武装的新人除外。
“啊,对不起了头目,出于不知道什么原因,我失礼——”
“不,你做得很好。”
“那就行~”“哈啊!”“主人!”一连串的话语令刚才还强装镇定的撒冷懵了一脸13,就在他酝酿下一句要用什么内容震慑在场众人的短短一瞬,这新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扑倒了特洛伊奇,然后又以常人难以观测的速度打飞了夏凉狗的枪。
“你要干什么愚蠢的新人?”
“我不干什么,但是——呵啊!”
“啊!我的那儿!”夏凉狗痛苦欲绝地捂着自己的重要部位,跪倒在地,来回打滚,而那新人则是趁此机会一把掐住了特洛伊奇的喉咙,在场众人无一敢上前劝说,更不要说阻拦了。
“你是叫特洛伊奇是吧,全名什么!快说!”
“我……哈啊……威廉·特洛伊奇,放我一马,我什么都能答应!”
“哈哈,原来也是个装腔作势的软柿子吗?”
“够了,新人,告诉我这是什么情况!快点,不然我杀了你!”
“哈哈哈!太有意思啦!原来坏人帮也需要杀坏人吗?不错不错,虽然你要求的所谓‘了解情况’并不是啥很困难的请求,但我就是喜欢看趾高气扬的人被整到下跪求饶,让我多玩一会,可以吗?”
“玛德,随他便!别再打我就行!你说是吧红魔!”夏凉狗躺倒在地大声哀嚎着,宛如得知自己被绝了育的小柴犬般沮丧。
“嗯,好吧。”
红魔低头不语。
“呃啊!你干嘛!”特洛伊奇绝望地看向提溜着缠绕铁丝的狼牙棒大步走来的红魔撒冷,身体开始不自觉颤抖。
“新来的,你真优秀,竟然只用几天时间就做到了那个该死的单季人九年都没做好的情报工作!”
“是吧?看看这小狐狸精,多有一番风味,就这还想收下属于她的奴仆?呵呵,头目您也早就看她不顺眼了吧?”
“的确,不过我倒是没在意她到需要亲自出手的地步,今天呀,是看在这样的天纵之才加入我们,我才破例要进行我时隔多年才终于回归的大事——清理旧尘。”
说罢,红魔一狼牙棒打飞了特洛伊奇的防毒面具,力道精巧,竟然没让她那美得可怕的鹅蛋脸见一丁半点的红。
“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么,我亲爱的威廉·特洛伊奇小姐,曾经的巴尔的摩第一女头目?”
“不,不是这样的,事情不应该这么进展下去!咳咳咳!啊啊啊!我好疼!”
“疼,这才像话……”相隔几百米的红魔和霍玉王心有灵犀般地同时在心里念叨起来这句话。
“可可啊,你给我留了一份大礼呢,我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还了呀……”霍玉王就这样自言自语地进行着道家式的马步练习,浑身散发着隐隐白气,虽然只是出汗出的。
“瞎捯饬什么呢?宗教里的那点东西你还真指望它有用?”
“嘘——”霍玉王低眉开口,然后嘴角微微扬起,做出一个令张王百思不得其解的迷之微笑。
“吃爷爷一脚!饿啊!”
“饿就吃饭啊傻孩子……”霍玉王奸计得逞地掰了掰手指,看着地上低声啜泣、捂脸抱怨的张王心里乐开了花,“真踏马是个好玩意儿呀,命中反馈这么真实的沙袋我在刚退役的时候想都不敢想啊!”霍玉王暗想道,觉着意犹未尽,又给了张王一脚。
“别怪大爷我不可怜你小青年细皮嫩肉,我这几招虽然不致命,但放眼末世也绝对算得上好手了,挨了打,多反思,多回忆我的动作,别白吃我这拳!”
“啊?你教人打架就是这么操作的?这符合人道主义吗?”
“那咋了。”
霍玉王无端爆出的雷霆大梗如同百鸟合唱时突然捣乱的乌鸦哀嚎般突兀,张王怎么也想不到,一个集油腻、邋遢、暴力、粗俗、色懒体质于一体的怪大哥竟然还能这么有梗,他倒在地上又痛又想笑,表情动作让傻杵在那儿的霍玉王陷入了深深的自责。
“坏菜,这是打傻了。”
入夜,临时营地里传来嬉闹声。
“接下来,是我们最新抓获的一只‘有智者’!它的名字叫——刘可!”
“哦吼!出现了!是极其珍贵的亚洲面孔!”
“看看看!还穿着滑雪服呢!一看就是来这儿旅游,结果没想到还能遭遇世界末日,拼尽全部运气才苟活下来的吧!哈哈!”
“你们注意!我看它时它眼神还闪躲呢!这绝对是个贞洁尚存的好宝贝啊!”
虾兵蟹将们还在乱吠,刘可现在已经快要疯了。
“特么的霍玉王,你坑老娘不浅啊!我受不了了!这里太恶心了!”
“喂,待在笼子里不愿意出来,怎么?难不成你是也想当狗了?”管铁笼的小卒催促着刘可,后者这才回过神来颤颤巍巍向遍地恶徒的外面走去。
“嘿嘿!拆你斯!来和你帝国雄鹰的子嗣亲近亲近!”
“我呸!”
“呃啊!老大!他朝我吐口水啊!”
“哈哈哈哈哈!”
荒诞的场面就此展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