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目标的种猪只会哼ēng地无能咆哮着,来到厂房顶端的两人这才看清其全貌:
筋肉丰满的种猪甩着篮球摇摇晃晃地前进着,身上架着一台慎人的电击杀猪部件,包括身躯与部件的连接处在内,这头种猪身上有不下三十处大大小小的猩红肉瘤跳动着,“呼吸”着,闻声而来的丧尸们迟疑地盯着种猪看了看,又转过身返回小镇中心。
“它们这是……回去了?”卡斯好奇地将头探下去。
“不然呢,一无所获还在这儿盯着自己的同类面面相觑,这合适?”
“他们怎么做到这么久不进食还能继续自相残杀的?靠丧尸的意志力?”
“噗嗤——”霍玉王险些把面具笑掉,“别逗我了大哥!就一与人共生的细菌,感染上这东西,人还能有格调意志力啊!哎呦我去!”
呵……充斥着攻击性的嘶吼声很快镇住了霍玉王。
“又咋了?”两人一同探出头来,都被厂房下面的景象吓了一跳。
“丧尸跟那头猪?”“哦老天爷!这太残忍了!”两人强忍着腹里翻江倒海的痛苦仔细观摩着这景象——
只见那种猪不知疼痒地猛撞在一头泰坦身上,后者非但未被创伤,反而借着变异所得的强大腰胯猛顶种猪大头,一尸一猪相互用肉身冲向对方,直到泰坦结实的小腹肌肉撞烂了种猪的头。
“灾难还能看到这么刺激的搏斗!爽!”霍玉王用汉语嘚瑟地呼喊着,那泰坦即便早已察觉却也拿他没有办法。
“哼!撞烂那病猪的血肉之躯容易,想撞烂大板砖头和水泥?做梦去吧!哈哈!”
“先生,不要再胡闹了,您所说的幸存者在哪里?”
“啊?哦哦哦!忘了正事了,等我把这大块头引走先。”
言罢,霍玉王举枪瞄准高昂着头颅冲他咆哮的大块头,一枪穿过其硕大黝黑的喉结,伴随着不断从它身上喷涌而出的黑烟,霍玉王紧紧握住卡斯的手扣动钩枪扳机,合金枪头二次洞穿泰坦的喉咙,带着牵动二人的巨力将其头颅整个冲飞。
“低头靠近它!”来到地面的霍玉王并不急于躲避,反而拉着卡斯冲向泰坦喷涌着粘稠黑血的糜烂脖颈,硕大的伤口像喷泉一样不断涌出污染物,将两人的防护服一同浸上细菌,本来已经快要返回镇中心的丧尸们纷纷扭过头来。
“你干嘛啊!”卡斯惊慌失措地推搡着霍玉王。
“痴货,带你沾沾喜气糊弄那些丧尸,别乱动!多抹点!别让脏东西喷到你面具上就行!”
“咳咳,它能用来骗过那些丧尸?”
“如果是假的我主动吸引它们来掩护你行了吧!”
两人争吵声逐渐不受控制地加大,最后意外之中地被丧尸团团围住。
“淦……这下你满意了,咱俩被它们包饺子了……”霍玉王不满地噘着嘴抱起胳膊,眼神斜看向上方。
“哼,上帝保佑我!”只见卡斯突然从另一侧的魔术贴里拿出十字架,开始默背起了圣经,其场面之尴尬,弄得霍玉王直在心里嘀咕着“信徒真离谱!”
呵……呜呜!
围来的丧尸突然发出了两人都闻所未闻的吼叫,那吼叫悠长而嘶哑,像亲人们在葬礼上的哀哭。
“耶和华救赎他仆人的性命;凡是投靠他的,必不被定罪。”
丧尸的吼叫声大了起来,反而不再像是感染者的嘶吼,倒变得像悲鸣与哀歌。
“我去……”见到此情此景,霍玉王顿感汗毛倒立,心中震颤不已——本来凶恶地冲向他们的丧尸潮,如今变得宁静、悲怆,都好像有了意识般双手合十,低头祷告,有的竟然直接跪了下去,包括变异的泰坦。
“老兄,继续吟诵吧,这里需要你来安定。”
“嗯,”卡斯陌陌回应,然后继续庄重低沉地吟诵着:“耶和华啊,与我相争的,求你与他们相争;与我相战的,求你与他们相战!”
飒飒飒——霍玉王冷漠而娴熟地将沉浸在吟诵声中的丧尸一一斩首,鲜血淋在其防护服上,未能阻止杀戮,反而让它进行得更加猛烈起来。
“拿出大小的盾牌,起来帮助我,抽出枪来,挡住那追赶我的。”刀声与低吼声与诵读声交织成崩坏的乐音,轰击在每一个残存者的耳中。
呼——霍玉王在一只丧尸面前停住刀,静默地盯着它,那东西像活生生的教徒一样诚恳地跪着,也果真穿着修女服,因感染变得漆黑的双手捂住面庞,从手指缝间,时不时有两三滴红泪淌下,如蜡炬迎风飞洒的红色蜡油。
“哎,是个可怜人呐~”啪——说话并不能停下霍玉王的斩击,但心灵的震撼能。
“求你对我的灵魂说:‘你是拯救我的’。”
“得了,忙活完了,歇歇吧。”
霍玉王递给卡斯一只还未拆封的滤毒罐,自己则已经单手完成了滤毒罐的更替。
“你不判断风向?”卡斯有些惊讶地盯着霍玉王。
“在外面待久了,躯体感知增强,不用做那些多余的小把戏也能感应到这些基本的环境数据,就比如现在,你换它只是一个转身然后动作麻利点的事。”
“呵,起源的佣兵可真会装~”“什么?”霍玉王愤怒地凑在卡斯跟前瞪着他,“你再说一遍?”“没没没没什么!大哥!把刀放了!”
“呜呜呜!”
厂房内突然传来悲哀的哭声。
“啧!有情况!”卡斯奋不顾身地冲进厂房,而霍玉王却在原地默不作声地打开了瞄具。
已经走近的卡斯看清了声源——一个严严实实地穿着防护服的女工:“呜呜呜!冷!冷!”
“怎么了女士,您觉得冷吗?”说话间,卡斯回首从战术背包里寻找为难民准备的防寒衣物,却一个不备被其偷了刀,好在这时外面的霍玉王已然将枪口紧紧锁定在女工的额头上,随时准备扣动扳机。
“太冷了!我不想待在这里了!”
女工接连三四刀下去,刀刀扎在她自己的颈动脉上,伤口愈来愈大,形成与在厂房口被冲杀的泰坦如出一辙的“景观”。
“这怎么会……”卡斯呆愣地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女工,眼神涣散,心理深受冲击。
“哎……”后一步来到近处的霍玉王只是连连叹息,“你傻啊,控她手啊!”
“你怎么不开枪打她手?”
“搞笑!我是幸存者,不把她当丧尸毙了已经够良心了!再看看你呢?这就是美军搜救部队的队长?”
卡斯不占理,索性沉默了下来,不再有任何行动,直到天色渐晚,他才带着沉重的心理负担搜寻起了死者的随身物品,并找到了一个写满生存记录的日记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