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屋背后的雪山坡上,年轻的毕业生在风月中流着泪,却不敢和任何活人说出他的内心想法。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风越来越大,雪刮得他的脸也越发疼痛难忍,他的内心在这令人痛苦的雪景下也跟着肉体更加痛苦了。
“为啥呀,为啥可可就成那样了呀?呜呜呜……呜呜呜……”遥想公瑾当年,这张王也不过是个学习中等的高中生,老师的话他不咋爱听,家长让他找到学习的动力,他去找了个一生难平的“白月光”,本来想坐飞机来美国追随自己的所爱,却因为莫名其妙就爆发了的世界末日让他很可能连埋骨桑梓地的机会都没有了。
他……
“喂!傻孩子!大雪天不回屋子取暖,在那儿傻站着干什么?你又不是什么变异体,别给你冻死了!”
“大哥!不用管我!我有事需要自己处理一下!”
“啥事儿不能等雪停了再处理呀?快下来孩子!听我的!阿拉斯加的雪跟其他地方不一样!你一个不注意出了事故那不炸了?快快快!”说话间,霍玉王就要跑上山强行把这莽撞的青年带回来。
“别管我!千万不要管我啊!”看到那个让他感到敬佩又恐惧的男人朝他跑来,张王内心的防线彻底崩溃了,他绝望地向山的高处跑去,却无意间在雪堆里绊倒了,直直向下摔去。
“诶!你这混账!”霍玉王愤怒地看着下坠的青年,在他将要擦身而过狠狠摔下时一个侧身将其抓住——不过代价还是太惨了,这一折腾弄得两人一同摔向山脚,危难关头,霍玉王冷静来到下方为张王起到了缓冲作用,结结实实地吃下了最多的伤害。
“干!你小子怎么回事啊?大雪天想不开了还是怎么了非要往山上跑!我真是——”正准备对“小张同学”展开一场轰轰烈烈的大批斗,霍玉王却注意到这愣头青已经昏死过去,无奈,他只好扛下所有,把他扛回小屋的壁炉旁,又去物资储备处寻找治愈跌打损伤的药物。
“你就不怕我挣脱开然后毁了你这满地下室的珍贵物资?”红魔撒冷不屑地盯着这个将自己收服并关押的年轻人。
“我巴不得你这么干呢~”霍玉王嘚瑟地瞥了他一眼,找到一瓶喷剂就毫不在意地折返回去,“忘跟你说了大哥,我这地下室的笼子吧,它有个不那么人道的设计,只要你用任何方法尝试‘越狱’,它就会处罚与它关联的地下室毒气系统,这毒跟报道里能够被部分人免疫的那什么‘丧尸病毒’可不一样,里面主要成分是一氧化碳,你吸了必死,而且别忘了,你现在已经没有防毒面具了哦~”
“可恶!没有礼貌的年轻人,你就不怕你的事情被传回家乡被重视礼教的长辈们嘲讽批评吗?”
“我管他呢,”砰——霍玉王毫不在意地关上地下室门,只留下红魔撒冷与他面前的一大瓶罐头面面相觑。
“可恶!怎么会有这么奸诈的人在我身边生活呢!”
“啊嚏!耶?怎么回事嘞?我穿的也不算太薄啊!哎!不管了,可可!”
“怎么了?”
“没啥,叫着玩,今天晚上这个什么张王可能得蹭一下你的房间了啊!”
“啊?为什么啊!我能说不要嘛?”
“这我也没招啊!这小傻子不知道发什么神经大雪天去山上作死然后摔下来了,不去有强供暖的地方我都怕他一口气背过去!”
“啊……这样啊?那好吧……啥时候?”
“就现在吧!趁我刚给他喷好药的!”
“好吧……”
把张王裹好被子扔进刘可的房间后,霍玉王思考了很久,最后决定从地下室拿出了个和关押红魔撒冷的笼子大致相同但整体更小一些的笼子,将他关进去前又给他放了大概一天的饮食。
“他要上厕所啥的你给他开个锁,至于中间要发生什么事你床边也有武器,实在不行就喊我。”
交代完这些事,霍玉王就和往常一样像个钢铁直男不怎么关心地就走了,留下刘可尴尬地盯着昏睡过去的张王发呆,“到底是要干什么啊?”
长夜……“醒醒!醒醒!”
“干嘛?别打扰我午休!”
“交作业啦!就差你一份!”
“哪一门啊?”
“诶呀政治呀!你猜我是哪一门的课代表呢?我告你你这回再不交老班很可能就真给你家里打电话了!”
“什么?那还不赶紧拿来!”还在贪睡的青年听闻此事瞬间清醒,慌乱地翻出自己的作业本,“快快快给个参考!”
“来了!早知道你是这情况!这是我的,注意点别弄坏了啊!”
“行行行知道知道……”
“知道知道……”
“犯什么混呢?”刘可不耐烦地费尽力气伸出脚踹了踹笼子,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张王依旧贪睡。
“可恶……”
“知道啦!快……快拿来……”
“霍玉王!”
“诶呦!真是的!”
𠳐——“你干嘛呀!”
“我干嘛?你说呢?”
“我去你——啊嚏!”
“咦!离我远点啊神人!把我弄感冒了你还活个屁!”
“哈哈哈!”
“你?哎……行吧,早点睡!”
“好的!”
没什么不平凡的,帮病号叫醒说梦话太吵的另一个病号罢了,刘可就这样安心地躺在床上入睡了,可这会的张王可就睡不着了。
“我这是?”张王不知所措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粉色的墙纸看着像是才贴没多久的,角落的暖水壶也不像是久用的样子,在月光下还在反光呢,旁边床上躺着的,他刚才没看错的话,是刘可!
“这不对啊?为啥别的都挺符合我想法的,偏偏我自己这个故事的男主角却在铁笼子里待着啊?”带着满心不理解,张王开始在硌身子的铁笼里辗转反侧,这一活动倒是好,令他起夜的意思莫名升起,“屋漏偏逢连夜雨,为啥坏事都挨余啊!”
“叫唤啥叫唤?”刘可愤怒地回头瞪了眼张王。
“我……我!我!哎……”
“哎呀烦不烦!有事情快说!怎么?想上厕所?”
“啊?昂……”
“艹!真烦人!”还没完全睁开眼的刘可摸索着床边的钥匙费了老半天劲才帮张王把铁笼打开,“去一楼那个厕所上!敢乱动杀了你!”
“啊啊啊?好好好,我去一楼,我去一楼……”
解决完急事以后,张王在痛快之余还有些空虚,“我,真的就这么乖乖回去?”
想到这儿,张王突然萌生了些不好的想法,但这些想法只一瞬间就被他否定了,“伤害女人的事儿我做不到,我还是回笼子吧……”
就这样,他蹑手蹑脚地往刘可的卧室返回,正欲开门,却突然感觉后背传来一阵猛烈的压力,“唔?唔!”
“蹑手蹑脚的干嘛?笼子被开了,能跟个没事人一样解决如厕问题,还不老老实实回自己的卧室?”霍玉王冷漠的低声破灭了张王今晚最后一点遐思,他还想再争取点什么,但是回想起他在劫掠者临时营地外观察到的景象,他也只好乖乖回自己卧室了。
“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