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我都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了。”
“这句话别人对我说过很多次了,你看我有听进去过他么?”
啪啦——霍玉王从腰间抽出剁骨刀,干脆利落斩断了变异的文北第的双腿,使它再也不能行动了。
“没听进去,也不代表听不进去呀?”
“何出此言?”
“还记得我之前上班的地方吗?”
“你那叫上班吗?为起源安保部的一个不起眼的小部门打黑工,临退出为了封你们的口还为你们准备一大堆礼品,真不敢想你愿意为那种地方卖命!”
“卖命?你是这么看的?还是说大家都是这么看的?”霍玉王有些迟疑,蹲下来静静看着这个已经基本上失去了一切力量与手段的老大叔。
“还用说么?自然是后者,起源的那个部门艰苦程度已经不是人类能适应的了,在和平年代,万家灯火的阖家欢乐里,瞧瞧你们在干什么吧!
在中东混乱不堪、油气漫天的竞技场上,你们用起源淘汰下来的武装和另一群买了他们更先进武器的极端分子战斗,损失惨重。
在南极洲荒无人烟的雪原冰川上,起源要求你们展开驻守,一次性就是一整年,而在这看似不算什么的一年里,光是补给就出现了三次延期问题,更不要说他们给你们配的破通讯设备和风吹得太大都要担心会不会飞走的帐篷!
在撒哈拉沙漠南部常年风沙的艰苦条件下,你们要跟不按合同办事的邪恶分子火并,他们好啊,背后有人赞助,在更加适宜的绿洲边上驻扎,对峙跟养生似的,而你们呢,却是在风吹日晒下日复一日地不断打游击!是我我早投降了!你们却硬是坚持下去了!让我根本不敢相信啊!还不对,这不贴切,你们完全是一支不可理喻的武装,就好像无法失败一样!”
“这就是外人对我所在队伍的看法吗,不错。”
“就只是‘不错’吗,你这可恶的家伙,可真是完全符合我对那个队伍里人的刻板印象啊!”
“哦?说来听听,保不齐心情好我就能免你一死呢~”
“别免我一死,我巴不得死。”
“哦?那你这也倒是很符合我对标准的恶徒的刻板印象呢,你们这种做坏事无所不用其极的恶棍,就是巴不得被逮捕的时候只需要吃一颗子弹就能了却一切,那多痛快啊?是不是?”
“切,我跟他们不一样,随便你怎么虐杀,我是不会有什么埋怨的,死亡以后也不会变成你们国家描述的那种厉鬼。”
“真的?”啪——霍玉王故作顽皮地在红魔撒冷身边“召唤”出一支藤蔓。
“真的。”
看到红魔撒冷那平静的面庞,霍玉王再也遏制不住内心对于这种东西的愤怒。
“踏马的,果然还是和以前一样喜欢演啊!吃我一脚!”
“哼!嚯啊!”没等霍玉王的大脚袭来,红魔撒冷就已经迅速起身并抓向了他的出击脚。
“我去?”见此情况,霍玉王非但没感觉到任何意外,反而格外兴奋地露出一抹微笑,然后迅速躲过猛扑,并补上了一记重拳。
𠳐——“该死!我还是老啦!”
“不是你老了的问题~”霍玉王擦了擦沾在拳头上的血迹,然后迅速瞪起眼睛,左眼又迅速被那“脉络”包围,“而是我变强了的问题。”
“别装X了,我没兴趣看你那莫名其妙的中二病式面貌,快送我去死吧~”
“好啊~”轰地一击,霍玉王重重踹在红魔撒冷的头上,这年事已高的老混蛋的面罩像昨晚的中年幸存者的一样碎裂开来,伴随着面罩碎裂的还有他的颧骨、鼻骨、眉骨,等等……
“这就是死亡吗?还不错呢~”红魔撒冷只感觉脸上暖暖的,如同春风拂面般畅快,“我这么可恶的恶棍死后的感觉竟然如此舒适吗?真不敢相信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在笑什么?都浪费老子时间了!醒醒!”
“什么?”
“没错,孩子,我怎么可能让你这么轻松就离开人世呢?你不能死~你得活着,你得洗白白!”
“滚!疯子!你个大疯子!离我远点!让我去死啊啊啊啊!”
“你看,到底咱俩谁是疯子啊?一个巴不得去死,一个巴不得拼了命让那人活下来,分明是让人活下来的人更不像疯子才对嘛!”
“别给我扯这些道理!我在教堂里能够真正全神贯注学习的天数连一个礼拜都凑不齐!老子不吃你这套!”
“不吃我这套啊?好吧……”霍玉王失望地低下头来,像个感觉自己犯了错误的孩子一样开始在原地用手画起了圈圈。
“别以为我是想当那种‘就算自己错了也要画个圈圈诅咒你’的顽劣,我这是在等呢……”
“等什么?”
“你不用管,忙你自己的事情去吧。”
“哦,”就这样,霍玉王在原地画起了圈圈,而红魔撒冷竟然呆愣在原地失了神智,他看样子是忘了自己刚才想干什么了。
“我好了,你怎么还没有自尽呢?”霍玉王疑惑地挠着不算浓密的头发。
“你这家伙在胡扯什么?谁跟你说我要自尽了?”
“噗嗤,”这句话差点没给霍玉王天灵盖笑得飞出去,“抱歉啊大哥,你要不要好好回想一下你刚才说的话?这还不超过五分钟啊!你的记忆力难道还比不过一些智商好一点的鱼吗?”
“我……我!管你啥事?”
“关我没啥事,但是我刚才只是在等待状态恢复,你是在等什么?真的就是传说中的‘等死’吗?”
“啊?”
轰——一发势大力沉的鞭腿毫无征兆地砸在红魔撒冷面门,瞬间令他失去了神智。
“该死该死该死!我就不该犹豫的!不管是活下去还是就这么死了!我都得离你远点才行!”红魔撒冷的这句话只能让他留在心里念叨了,因为现实中的他的肉体已然被霍玉王单手扛着带向庇护所的方向了。
此时的小屋里,
“谢谢啦,张王,要不是因为你,我可能真的就交代在那个恶人堆里了呢~”虚弱的刘可微笑着感谢张王,可对方却不论如何也开心不起来。
“怎么了?”
“没……没什么。”
咚咚咚——“可可!”
“在呢!”刘可高兴地回应,刚想下床,却被伤口处剧烈的疼痛无情拒绝了,“那个,同学,你能帮忙开门迎接一下他吗?”
“哦。”
张王感到一阵失望,僵硬地走向大门。
吱呀——“兄弟,多亏你了。”
“不用对我表达感谢什么的。”
张王开了门后就走向了给他安排的房间,“反正杀掉那些匪徒的人是你,主要功臣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