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追踪巢穴与冰封公主

　　三天后，希望要塞地下三层——新扩建的“维度传送大厅”。

　　银鳞悬浮在大厅中央，六翼完全展开，每片翅膀上都浮现出复杂的空间符文。

　　地面上，以它为中心刻着一个直径二十米的法阵，材料用的是噬渊的脊椎骨碎片——奢侈得让人心疼。

　　“坐标锁定了。”周毅川坐在特制的轮椅上，右手按着太阳穴，“通过生命种子和空间信标的双重反馈，那个虚空掠食者的巢穴在‘第三维度夹缝’里，距离咱们这儿……大概相当于常规空间的八千光年。”

　　“八千光年？”灰狼倒吸一口凉气，“这得传送到猴年马月去？”

　　“维度夹缝里的距离不能按常规算。”银鳞解释道，“那里空间是折叠的，物理法则不适用。实际传送时间大概三小时，但能量消耗会很大——得用掉咱们储备的三成能量结晶。”

　　“三成？”林晚晴皱眉，“要塞现在每天维持护盾就要消耗三百块，再抽走三成储备，万一邻居搞事……”

　　“那就速战速决。”周毅川看向身边整装待发的队伍，“艾莎女王，你确定要亲自去？”

　　冰霜女王艾莎穿着全套冰晶战甲，腰间挂着那柄寒冰长剑，身后站着十名霜巨人精锐——个个都是黄金高阶。

　　“我妹妹在那里。”艾莎声音冰冷，“我必须去。”

　　除了霜巨人，希望要塞这边也出了十人：灰狼带队，加上林晚晴、艾尔维斯，以及七个从军队里挑出来的黄金中阶好手。

　　周毅川本来也想亲自去，但被所有人按住了。

　　“周哥你就在家坐镇。”灰狼说得理直气壮，“万一传送期间炎魔族那帮孙子搞偷袭，还得靠你镇场子。”

　　“我现在这状态，镇个屁场子。”周毅川苦笑，“经脉才修复到52%，打钻石阶勉强能撑五分钟。”

　　“五分钟够了。”艾尔维斯拍拍他肩膀，“只要让外人觉得你还能打，他们就不敢轻举妄动。这叫……战略威慑。”

　　行吧。

　　周毅川也不强求。他现在确实不适合高强度战斗，留在要塞远程指挥更稳妥。

　　“那就拜托各位了。”他正色道，“记住，这次行动的首要目标是救出冰公主，其次是搜集情报。如果遇到无法对抗的危险，立刻撤退——坐标咱们有，可以下次再来。”

　　“明白！”

　　“开始传送！”

　　银鳞六翼猛地一振，空间符文全部点亮！

　　整个法阵爆发出刺眼的白光，大厅内的空间开始扭曲。灰狼等人和霜巨人小队站在法阵边缘，身影逐渐模糊。

　　三秒后，光芒消散。

　　大厅里只剩下周毅川、银鳞，以及几个维持法阵的技术人员。

　　“传送成功。”银鳞疲惫地降落，“现在，我们只能等了。”

　　周毅川点点头，转动轮椅来到控制台前。

　　控制台上显示着两个光点：绿色代表灰狼他们，红色代表那只被标记的虚空掠食者。两个光点正在缓慢靠近。

　　“实时通讯呢？”

　　“维度夹缝里信号干扰太强，只能传回基础定位信息。”技术人员调出数据，“但银鳞前辈在每个队员身上都留了空间信标，如果他们遇到生命危险，信标会自动触发紧急传送——代价是永久性空间损伤。”

　　那就是保命底牌。

　　希望用不上。

　　---

　　维度夹缝，第三夹缝层。

　　灰狼睁开眼睛时，差点吐出来。

　　这里的环境太诡异了——天空是紫黑色的，没有太阳，但有无数发光的水母状生物漂浮在空中。

　　地面不是土壤，是某种半透明的胶质，踩上去软绵绵的，还会留下脚印形状的凹陷。

　　最要命的是重力方向一直在变：一会儿感觉头朝上，一会儿又觉得头朝下，像进了滚筒洗衣机。

　　“所有人，运转魂力稳定自身！”

　　艾莎女王冷喝一声，冰蓝色光芒从她身上扩散开来，形成一个半径十米的稳定领域。

　　霜巨人精锐迅速集结，围成一个防御圈。

　　希望要塞这边的人也缓过劲来，灰狼看了看四周：“咱们现在在哪儿？”

　　“根据坐标，距离巢穴入口还有三十公里。”

　　林晚晴调出便携式定位仪，“但这里的空间是扭曲的，实际距离可能更短，也可能更长——得看运气。”

　　“那就边走边探。”艾莎手一挥，“出发。”

　　队伍开始向红色光点方向移动。

　　沿途的景象越来越诡异。

　　他们看到了漂浮在空中的山峰，山峰底部还长着倒悬的树木；看到了流淌在天空中的河流，河里游着长翅膀的鱼；

　　还看到了一具巨大的骸骨——看样子像是某种传奇阶生物的遗骸，骨骼表面布满啃食的痕迹。

　　“虚空掠食者干的。”艾尔维斯检查着骸骨上的咬痕，“它们连传奇生物的遗骸都吃，难怪能进化出那么强的吞噬能力。”

　　灰狼打了个寒颤：“那咱们这点人，够给它们塞牙缝吗？”

　　“所以要智取，不能硬拼。”林晚晴低声道，“周哥不是说了吗，咱们的首要目标是救人。”

　　走了大概两小时，前方出现了一片建筑群。

　　那不是什么自然形成的洞穴，而是人工建造的——或者说，曾经是人工建造的。

　　建筑风格很古老，大量使用金属和晶体材料，但现在已经残破不堪，很多地方被一种苍白色的菌毯覆盖。

　　菌毯上，趴着十几只虚空掠食者。它们似乎在休眠，八只手抱在一起，口器微微开合。

　　“是巢穴外围。”艾莎眼中闪过寒光，“我妹妹的冰系能量波动……在里面！”

　　她能感应到。

　　“怎么进去？”灰狼看着那些掠食者，“硬闯肯定不行，一打起来会引来更多。”

　　艾尔维斯从背包里掏出几个金属球：“用这个——‘能量诱饵弹’。我改良了周小子从噬渊那里搞来的技术，能模拟高维能量波动。扔出去，应该能吸引这些掠食者。”

　　“试试。”

　　艾尔维斯激活一个金属球，用力扔向建筑群左侧。

　　金属球落地后炸开，爆发出彩虹色的光芒——正是高维能量的颜色！

　　十几只掠食者瞬间惊醒，全部冲向诱饵！

　　“就是现在！”

　　队伍趁机从右侧潜入建筑群。

　　内部比外面更破败。走廊里到处都是打斗的痕迹，墙壁上还有冻结的冰霜——显然是冰公主艾雅留下的。

　　“这边！”艾莎感应着妹妹的气息，带头冲进一条向下的通道。

　　通道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大厅。

　　大厅中央，悬浮着一个冰蓝色的晶体囚笼。囚笼里关着一个少女，看起来十七八岁，和艾莎有七分相似，但气质更柔弱。她蜷缩在囚笼角落，身上覆盖着薄薄的冰霜。

　　正是冰公主艾雅。

　　囚笼周围，趴着三只体型更大的掠食者。它们的皮肤不再是苍白，而是暗紫色，口器边缘还长出了细密的触须。

　　“精英个体。”林晚晴低声道，“至少钻石初阶的实力。”

　　“一只我对付，两只你们牵制。”

　　艾莎拔出寒冰长剑，“救出艾雅后立刻撤退，不要恋战！”

　　“明白！”

　　“动手！”

　　艾莎第一个冲出去，长剑斩向最近的那只精英掠食者！

　　“嘶——”

　　掠食者惊醒，八只手同时抓向艾莎！

　　冰霜与虚空能量碰撞，爆发出刺耳的尖啸！

　　与此同时，灰狼、林晚晴和霜巨人精锐分成两组，围攻另外两只精英掠食者。

　　艾尔维斯没参战，他快速跑到囚笼前，掏出工具开始破解囚禁法阵。

　　“公主殿下！能听到吗？”他大喊。

　　囚笼里的艾雅缓缓睁开眼睛，看到艾尔维斯时愣了一下：“你……你不是霜巨人……”

　　“我们是希望要塞的人，和你姐姐一起来的！”艾尔维斯手下不停，“再坚持一下，马上救你出来！”

　　艾雅眼中闪过希望，但随即变成惊恐：“小心……它们……不只是掠食者……”

　　话音未落，大厅深处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一个比精英掠食者大两倍的怪物走了出来。

　　它还是八只手的结构，但身体表面覆盖着金属和晶体混合的装甲。

　　最诡异的是它的头——没有口器，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发光的晶体屏幕，屏幕上跳动着复杂的符文。

　　“检测到……入侵者……”

　　怪物发出机械般的声音，说的是通用语。

　　“启动……清除程序……”

　　它抬起一只手，掌心裂开，露出一个炮口。炮口开始汇聚暗紫色的能量——那能量波动，远超钻石初阶！

　　“传奇阶？！”灰狼脸色大变。

　　“不，是伪传奇。”艾尔维斯盯着那个晶体屏幕，“那东西……是人为改造的！这些掠食者不是自然生物，是实验体！”

　　怪物没有给他们更多时间思考。

　　炮口能量汇聚完毕，一道暗紫色的光束轰向众人！

　　“冰封王座！”

　　艾莎厉喝，将全部魂力注入长剑，在身前竖起一面巨大的冰墙！

　　轰——！！！

　　冰墙炸裂，艾莎吐血倒飞！

　　光束的威力只是削弱了三成，继续射向囚笼！

　　千钧一发之际，艾尔维斯咬牙掏出一个金属盒子——那是周毅川临行前给他的保命道具，里面封存着一缕焚天真意。

　　“去！”

　　盒子打开，赤金色的火焰喷涌而出，与暗紫色光束对撞！

　　两股能量互相湮灭，爆发的冲击波将整个大厅震得摇摇欲坠！

　　“快破解囚笼！”灰狼怒吼，“我们撑不住了！”

　　艾尔维斯疯狂操作，终于——囚笼的冰晶外壳出现裂痕！

　　“艾雅，把手给我！”

　　艾雅伸出手，艾尔维斯一把将她拉出囚笼！

　　“姐姐！”艾雅扑向受伤的艾莎。

　　“走！”艾莎强撑着站起来，“所有人，撤退！”

　　但那个改造掠食者显然不打算放他们走。

　　它胸口装甲打开，露出三排炮口。每个炮口都开始充能——这次是齐射！

　　就在众人绝望时，大厅天花板突然炸开！

　　一道银白色的空间裂缝强行撕开，银鳞巨大的头颅从裂缝中探出！

　　“抓住我！”银鳞吼道，“紧急传送！”

　　众人立刻抓住银鳞伸下来的触须。

　　改造掠食者三排炮口同时开火，但银鳞已经带着所有人缩回空间裂缝！

　　最后一刻，艾尔维斯回头看了一眼。

　　他看到那个改造掠食者的晶体屏幕上，闪过一行清晰的文字：

　　【实验体编号：X-07】

　　【所属：观测者第七实验室】

　　【状态：失控】

　　【清除指令：待执行】

　　裂缝关闭。

　　---

　　希望要塞，维度传送大厅。

　　银鳞带着众人摔出来，自己也重重砸在地上——它背上多了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伤口边缘还残留着暗紫色的侵蚀能量。

　　“前辈！”周毅川急忙让技术人员上前救治。

　　“没事……死不了……”银鳞喘息道，“但那东西……太可怕了……伪传奇的实力，还有人为改造的痕迹……”

　　艾莎抱着妹妹，检查她的伤势。艾雅只是虚弱，没有重伤。

　　“城主。”艾莎看向周毅川，“我欠你一个人情。永冻冰原，永远是你的盟友。”

　　周毅川点点头，目光却落在艾尔维斯身上：“老爷子，你刚才看到了什么？”

　　艾尔维斯脸色凝重，一字一顿：“那些掠食者，是‘观测者’的实验体。它们的巢穴，其实是一个废弃的实验室。”

　　全场寂静。

　　观测者——系统背后的高维存在，噬渊临死前警告过的幕后黑手。

　　他们的实验体，失控后变成了虚空掠食者，在各个维度夹缝里游荡、吞噬。

　　“那它们袭击寒冰矿脉……”艾莎突然想到什么，“是为了永恒冰核里的时间裂痕？”

　　“恐怕是的。”周毅川沉声道，“时间裂痕里可能藏着观测者需要的东西，或者……他们想销毁的证据。”

　　他看向艾雅：“公主殿下，你在囚笼里的时候，有没有听到或看到什么？”

　　艾雅虚弱地点头：“那些怪物……会定期往实验室深处运送东西……我听到它们说……‘回收时间碎屑’……”

　　时间碎屑！

　　周毅川眼睛一亮。

　　时间裂痕中脱落的法则碎片，蕴含时间系的力量。如果能拿到……

　　就在这时，刺耳的警报声响彻要塞！

　　“城主！”通讯器里传来守军将领的急报，“熔火之地和雷鸟族的联合军队……开始进攻了！规模超过五千，至少有六个钻石阶！”

　　灰狼骂了一句：“这帮孙子，真会挑时候！”

　　周毅川却笑了。

　　笑得很冷。

　　“正好。”他转动轮椅，向大厅外走去，“我刚憋了一肚子火，正愁没地方撒呢。”

　　“周哥你……”灰狼想拦，却被周毅川的眼神制止了。

　　“我经脉修复到52%，打不了持久战。”周毅川平静道，“但杀一两个钻石阶立威，还是够的。”

　　他看向艾莎：“女王陛下，能借几个人用用吗？”

　　艾莎眼中闪过寒光：“霜巨人精锐，任你调遣。”

　　“那就……”周毅川笑容灿烂，“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高危区域’的真正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