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要塞攻防战与焚天之怒

　　希望要塞城墙最高处，周毅川坐在轮椅上，手里拿着单筒望远镜，表情平静得像在看风景。

　　如果忽略掉城外那五千多杀气腾腾的敌军的话。

　　“炎魔族出动了两个钻石中阶长老，三个钻石初阶战将。”

　　林晚晴站在他身边，快速汇报，“雷鸟族那边是一个钻石中阶族长，两个钻石初阶副手。合计六个钻石阶，黄金阶超过八百，白银阶……数不过来。”

　　灰狼啐了一口：“真看得起咱们，这是把家底都搬出来了。”

　　“他们赌我不敢打，或者说……打不了。”周毅川放下望远镜，“毕竟在所有人眼里，我还是个经脉尽断、坐着轮椅的废人。”

　　艾莎女王站在城墙另一侧，冰蓝色的眼眸中寒光闪烁：“城主，需要我的人出手吗？霜巨人虽然不善攻城，但守城绰绰有余。”

　　“先不急。”周毅川摆摆手，“让咱们的客人先表演。”

　　话音刚落，城外传来震天的战鼓声。

　　炎魔族的军阵中，一个身穿赤红重甲的老者飞上半空——正是大长老炎烈。

　　他手持火焰巨斧，声音如雷：“寒川城主！出来答话！”

　　周毅川示意卫兵推着轮椅来到城墙垛口前。

　　“大长老好兴致啊。”他声音不大，但在魂力的加持下清晰传到每个人耳中，“带这么多人来参观希望要塞，是要买门票吗？”

　　炎烈脸色一沉：“少废话！城主，我族诚意结盟，你却百般刁难，甚至扣押我族使者！今日若不给个说法，别怪老夫不客气！”

　　“扣押使者？”周毅川故作惊讶，“大长老这话从何说起？贵族的使者三天前就回去了，还带走了我送的回礼——五箱雷鸣木，三箱风暴结晶，难道没收到？”

　　炎烈噎住了。

　　那批礼物确实收到了，而且品质极好。

　　但今天这出戏必须演下去，他硬着头皮继续：“休要狡辩！城主重伤未愈，要塞空虚，正是趁虚而入的好机会——呃！”

　　他说漏嘴了。

　　城墙上的守军发出哄笑声。

　　“原来大长老知道城主重伤啊。”灰狼阴阳怪气，“那还带这么多人来，是想‘探望病情’？”

　　炎烈老脸涨红，索性撕破脸：“少逞口舌之利！寒川，今日你若交出要塞控制权，我还能留你一条性命！否则……”

　　“否则怎样？”周毅川微笑。

　　“否则破城之日，鸡犬不留！”

　　狠话放完，炎烈一挥手：“攻城！”

　　五千大军开始推进。

　　炎魔族的火焰投石车率先开火，数十颗燃烧的火石砸向城墙！

　　雷鸟族的空中部队腾空而起，如乌云般压来！

　　“护盾全开！”林晚晴下令。

　　淡蓝色的雷鸣木护盾再次撑起，火石砸在上面爆开漫天火花。

　　但护盾表面也出现裂痕——这一次的攻击强度远超上次。

　　“城主，咱们撑不了多久。”艾尔维斯看着能量读数，“护盾能量储备只剩六成，最多坚持两小时。”

　　“不用两小时。”周毅川转动轮椅，“一小时内，解决战斗。”

　　他看向灰狼：“按计划行事。”

　　“明白！”

　　希望要塞的守军开始行动。

　　但他们没有死守城墙，反而……打开了城门。

　　三百名身穿特制装甲的战士冲出城门，在城前列阵。

　　这些装甲是艾尔维斯用噬渊鳞甲碎片改良的“虚空抗性装甲”，能大幅削弱火焰和雷电伤害。

　　炎烈一愣：“出城迎战？他们疯了？”

　　但很快他就发现不对劲。

　　那三百战士不冲阵，而是开始在地上布置某种装置——金属柱子插进地面，柱子顶端亮起符文。

　　“那是……空间干扰器？”炎烈认出来了，“他们想封锁这片区域的空间，防止我们传送撤离？”

　　“不对。”雷鸟族长飞到他身边，脸色凝重，“那东西的波动……是能量吸收装置！”

　　话音刚落，所有金属柱子同时爆发出刺眼的白光！

　　一个覆盖半径五百米的巨大领域展开——正是周毅川改良版的“禁法领域”！

　　但这次不是压制境界，是吸收能量！

　　炎魔族的火焰、雷鸟族的雷电，在进入领域范围后，全部被金属柱子吸收、转化，然后通过地下铺设的能量导管，传回希望要塞的能量核心！

　　“他们在用我们的攻击给自己充电？！”炎烈目瞪口呆。

　　城墙上的周毅川笑了：“这叫‘可持续性防御’，大长老觉得如何？”

　　炎烈暴怒：“所有人，停止远程攻击！近战冲锋！”

　　只能硬冲了。

　　五千大军如潮水般涌向那三百战士。

　　但希望要塞的战士根本不接战——他们迅速撤回城内，城门关闭。

　　然后，城墙上亮起一排排炮口。

　　不是传统火炮，是艾尔维斯研发的“能量反射炮”。

　　炮口对准冲来的敌军，将刚才吸收的火焰和雷电能量，加倍反射回去！

　　轰轰轰轰——！！！

　　炎魔和雷鸟的联军被自己的攻击打得人仰马翻！

　　“该死！”炎烈气得吐血，“所有钻石阶，随我强攻城墙！”

　　六个钻石阶强者同时飞起，准备直接突破护盾，杀上城墙。

　　这是阳谋——你禁法领域再强，能同时压制六个钻石阶吗？

　　周毅川等的就是这一刻。

　　“艾莎女王。”他轻声道，“麻烦你牵制三个。”

　　“好。”艾莎拔出寒冰长剑，带着两名霜巨人长老飞上半空，“炎烈，你的对手是我。”

　　“冰霜女王？！”炎烈脸色大变，“你怎么会在这里？！”

　　“希望要塞的盟友，自然要共进退。”艾莎一剑斩出，冰封千里！

　　三个钻石阶被她拦下。

　　剩下三个——雷鸟族长和两个副手，继续冲向周毅川所在的城墙段。

　　“城主小心！”灰狼想挡在前面。

　　“不用。”周毅川推开他，自己转动轮椅，来到城墙边缘。

　　他看着越来越近的三个钻石阶，深吸一口气。

　　经脉修复进度52%，焚天真意小成，五法融合重构10%……理论上，够用。

　　“焚天九式·第二式——”他双手虚握，仿佛握住一柄无形的长刀，“焚海。”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

　　只有一缕赤金色的火苗，从他掌心飘出。

　　火苗很小，像风中残烛。

　　雷鸟族长看到这一幕，嗤笑：“寒川，你就这点本事？”

　　但下一秒，他笑不出来了。

　　那缕火苗飘到半空，突然炸开！

　　不是爆炸，是蔓延——像滴入水中的墨汁，瞬间染红整片天空！

　　赤金色的火焰之海，覆盖了方圆三千米！火焰中，无数燃烧的符文翻腾，每一枚符文都蕴含着焚毁万物的真意！

　　“这是……领域？！”雷鸟族长惊恐后退，“不，这不是领域，是……法则显化！”

　　焚天真意，焚烧法则！

　　身处火海中的三个钻石阶，感觉自己的境界在燃烧！魂力在燃烧！连血肉都在燃烧！

　　“撤！快撤！”雷鸟族长尖叫。

　　但已经晚了。

　　周毅川坐在轮椅上，右手轻轻一握。

　　火海收缩。

　　像一只巨手，将三个钻石阶攥在手心。

　　“啊啊啊啊——！！！”

　　惨叫声响彻战场。

　　两秒后，火焰散去。

　　三个焦黑的身影从空中坠落——没死，但重伤濒死，境界全部跌落到黄金阶。

　　全场死寂。

　　五千联军看着这一幕，腿都软了。

　　炎烈和艾莎的战斗也停了，他呆呆地看着那三个焦黑的身影，又看向城墙上面色苍白的周毅川。

　　“你……你不是重伤吗……”炎烈声音发颤。

　　周毅川擦了擦嘴角溢出的血，笑容灿烂：“是啊，重伤。所以刚才那一招，耗了我八成魂力，经脉又裂了几根。”

　　他顿了顿：“大长老，要不要试试看，我剩下的两成魂力，够不够再烧三个钻石阶？”

　　炎烈脸色煞白。

　　试试？试个屁！

　　刚才那一招“焚海”，已经超出了他对钻石初阶的认知！那绝对是传奇阶才能掌握的法则攻击！

　　这寒川哪怕重伤，也还有拼命的能力！

　　“撤……撤退！”炎烈终于扛不住压力，下令撤军。

　　五千联军如潮水般退去，连重伤的三个钻石阶都没敢带走。

　　城墙上一片欢呼。

　　但周毅川在欢呼声中，眼前一黑，险些栽倒。

　　“城主！”林晚晴急忙扶住他。

　　“没事……就是虚脱了……”周毅川苦笑，“快，送我回地心……生命神树快撑不住了……”

　　他体内的经脉，刚才强行运转焚天真意，又裂了三分之一。修复进度从52%跌回40%，甚至更糟。

　　但这一战，值了。

　　希望要塞的威名，今天之后将响彻周边所有区域。

　　再也没人敢小看这个坐着轮椅的城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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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心空间。

　　周毅川泡在修复池里，生命神树的根系扎满全身，疯狂修复损伤。

　　银鳞趴在一旁，背上的伤口已经处理过，但那些暗紫色的侵蚀能量很难清除。

　　“前辈，你伤口里残留的能量……”

　　周毅川虚弱地问，“有什么发现吗？”

　　银鳞沉默片刻，缓缓道：“那不是普通的虚空能量。里面……有追踪信号。”

　　周毅川瞳孔一缩：“观测者？”

　　“嗯。”银鳞点头，“那道信号很隐蔽，如果不是我精通空间法则，根本发现不了。它记录了咱们的空间坐标，还有……你的气息。”

　　“他们在追踪我？”

　　“不只是你。”银鳞眼中闪过忧虑，“那个实验室的实验体失控了，观测者想要回收或销毁。而咱们接触了实验体，还带走了冰公主——在观测者的判定里，咱们现在可能和那些失控实验体划等号了。”

　　周毅川沉默了。

　　观测者，系统背后的高维存在，传奇巡查使和秩序监察会效忠的对象。

　　被这种存在盯上……

　　“信号多久会传回去？”

　　“大概三个月。”银鳞说，“信号传输需要跨维度，速度有限。但三个月后，观测者的清理小队就会抵达这里。”

　　三个月。

　　周毅川握紧拳头。

　　三个月内，他必须恢复实力，必须解析时间碎屑，必须找到应对观测者的方法。

　　否则希望要塞，他所有珍视的人和物，都会被“清理”掉。

　　“银鳞前辈。”他抬起头，眼神坚定，“帮我个忙。”

　　“你说。”

　　“启动要塞最高警戒等级，所有资源向地心阵法倾斜。”

　　周毅川一字一顿，“我要在一个月内，经脉修复到80%。然后去传奇殿堂，参加种子计划——那可能是咱们唯一能接触到观测者内部情报的机会。”

　　“但你现在的状态……”

　　“所以需要冒险。”周毅川看向能量水晶棺里的星闪，“用噬渊阵法，加大高维能量灌注强度。每天六小时，不，八小时。同时，我让生命神树进入‘超载修复’模式——虽然会损耗根基，但能换来恢复速度翻倍。”

　　银鳞深深看了他一眼：“你会折寿的。生命神树超载，至少消耗你五十年寿命。”

　　“如果活不过三个月，要寿命有什么用？”周毅川笑了，“就这么定了。”

　　他闭上眼睛，开始调动生命神树。

　　淡绿色的光芒从池水中涌出，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

　　池水开始沸腾。

　　周毅川的皮肤表面，暗紫色的虚空纹路和赤金色的焚天印记同时亮起，互相缠绕、碰撞、融合。

　　五法融合的进度，在剧痛中开始飙升。

　　10%……15%……20%……

　　代价是，他的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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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墙瞭望塔上，灰狼看着地心方向冲天的光芒，拳头握得发白。

　　“周哥他……”

　　“他在拼命。”林晚晴轻声说，“所以我们也不能闲着。”

　　她转身看向艾莎女王：“陛下，永冻冰原的‘永恒冰核’，能借我们用用吗？”

　　艾莎一愣：“你想做什么？”

　　“时间裂痕里脱落的‘时间碎屑’，可能蕴含加速时间的能力。”林晚晴眼中闪过智慧的光芒，“如果能提取出来，用在周毅川的修复上……”

　　“时间加速？”艾莎震惊，“那很危险！稍有不慎，他可能会被时间乱流撕碎！”

　　“但也是唯一能让他快速恢复的方法。”艾尔维斯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份刚计算出的数据，“按照正常速度，他修复到80%需要两个月。但我们只有三个月时间。”

　　艾莎沉默了很久。

　　最终，她点头：“冰核可以借给你们。但我妹妹艾雅也要参与研究——她对时间裂痕的感应最强。”

　　“成交。”

　　希望要塞，这个刚刚击退强敌的要塞，没有庆祝胜利，反而进入了更紧张的备战状态。

　　所有人都在为三个月后的那场“大考”做准备。

　　而周毅川泡在池水里，意识沉入生命神树深处，开始了一场与时间的赛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