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回归剑宗与长老召见

　　回程很顺利。青云剑仙亲自接应，一道剑光裹着四人直接破开虚空，不到半日就回到了剑宗山门。

　　脚刚踏上主峰广场，周毅川就感觉气氛不对。

　　往常热闹的菜园子静悄悄的，悬浮岛屿上的弟子们都停了手中的活儿，朝主峰方向张望。天空中隐约有剑意流转，那是护山大阵全开的征兆。

　　“出什么事了？”铁岩皱眉。

　　青云剑仙摆摆手：“小事。二长老出关了，听说你们拿到了混沌碎片，想看看。”

　　周毅川心里一紧：“只是看看？”

　　“不然呢？”青云剑仙斜了他一眼，“剑宗规矩，弟子在外所得机缘，归个人所有。二长老就算想要，也得按规矩来——要么用贡献点换，要么拿等价的宝物换。强抢？老子第一个不答应。”

　　这话说得掷地有声。

　　周毅川松了口气。有剑仙这句话，至少明面上安全了。

　　“不过……”青云剑仙压低声音，“二长老这次闭关百年，出关后气息有点不对劲。你们交碎片的时候留个心眼，如果感觉不对，立刻捏碎我给的剑符。”

　　说着，他塞给周毅川一枚青色玉符。

　　玉符入手温热，里面封存着一道凌厉的剑意，至少是永恒小成级别的威力。

　　“多谢前辈。”周毅川郑重收好。

　　“行了，先去疗伤殿。”青云剑仙指了指陈墨和铁岩，“你俩伤得不轻，让丹堂的老家伙们给治治。凌雪，你师父在等你，去吧。”

　　凌雪点头，对周毅川抱拳：“队长，我先回天剑峰复命。”

　　她转身离去，白衣飘动，背影孤清。

　　铁岩咂咂嘴：“这丫头，一路下来总共说了不到十句话，比冰块还冷。”

　　“剑心通明都这样。”青云剑仙见怪不怪，“心思越纯粹，剑道越纯粹。行了，别废话，赶紧去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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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个时辰后，周毅川从疗伤殿出来，状态恢复了七八成。

　　丹堂的长老确实有本事，几颗丹药下去，透支的魂力补回大半，内伤也稳住了。铁岩和陈墨还在里面泡药浴，估计得晚上才能出来。

　　他正想去看看星闪，一名青衣弟子匆匆走来。

　　“寒川师兄，二长老召见，请随我来。”

　　该来的还是来了。

　　周毅川跟着青衣弟子，御剑飞向天剑峰。

　　天剑峰和其他浮空岛不同，整座山峰就是一柄倒插的巨剑形状。峰顶被削平，建着一座古朴的石殿，殿前有九根石柱，每根柱子上都刻着不同的剑诀。

　　离石殿还有百丈，周毅川就感到一股沉重的威压。

　　不是杀气，是纯粹的境界压制——就像普通人站在山脚下仰望万丈高峰，那种渺小感从心底升起。

　　永恒小成！

　　至少是永恒小成！而且不是初入的那种，是根基深厚、境界稳固的小成巅峰！

　　周毅川深吸一口气，体内六法则（实际已融合混沌，是七法则）自行运转，勉强抵消了部分威压。

　　他落在石殿前。

　　二长老背对着他，正看着殿前石碑上的剑痕。

　　这是个看起来很普通的老者，灰衣布鞋，头发花白，脸上皱纹深刻。但当他转过身时，那双眼睛——锐利得让周毅川皮肤刺痛，仿佛有实质的剑意在切割空气。

　　“弟子寒川，见过二长老。”周毅川行礼。

　　二长老打量他，目光在他腰间的万象剑上停留片刻。

　　“你就是那个融合了六法则的小子？”声音平淡，却带着某种奇异的共振，每个字都像是在耳边敲响的钟。

　　“是。”

　　“混沌碎片，拿到了？”

　　“拿到了。”

　　二长老点点头：“拿出来看看。”

　　周毅川从储物袋里取出混沌碎片。灰色晶体一出现，周围的空气就开始扭曲，光线错乱，连石殿的影子都变得模糊不清。

　　二长老伸手一招，碎片飞到他掌心。

　　他盯着碎片看了许久，久到周毅川都开始紧张了，才缓缓开口：“确实是混沌本源碎片。小子，你运气不错。”

　　周毅川松了口气，以为这就结束了。

　　但二长老话锋一转：“不过，混沌法则太过危险。以你现在的境界，强行融合，九死一生。不如将碎片暂存剑宗宝库，等你突破永恒再来取，如何？”

　　来了。

　　周毅川心头一沉，面上却恭敬道：“长老好意，弟子心领。但这碎片与弟子功法契合，弟子想尝试融合。”

　　“尝试？”二长老眼神一凝。

　　就这么一个眼神！

　　周毅川感觉周围的空间都凝固了，空气变得粘稠，呼吸都困难。魂海边缘那道混沌剑意蠢蠢欲动，似乎随时要爆发。

　　永恒小成的威压，恐怖如斯！

　　“你知道混沌法则反噬的下场吗？”二长老声音转冷，“轻则神智错乱，重则肉身崩解，魂飞魄散。剑宗培养一个真传候选不易，不能让你这么胡来。”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但周毅川听出了弦外之音——就是不想让他现在融合。

　　为什么？

　　他忽然想起青云剑仙的话：二长老气息不对劲。

　　“弟子愿立军令状。”周毅川咬牙，顶着威压说道，“若融合失败，身死道消，与人无尤。若侥幸成功，愿将融合心得上交宗门，供同门参悟。”

　　这话说得漂亮。既表明了决心，又给了宗门好处。

　　二长老沉默了。

　　殿前气氛凝重，连风声都停了。

　　良久，二长老忽然笑了：“好，有志气。既然你执意如此，老夫也不拦你。不过……”

　　他抬手一指。

　　这一指看似缓慢，周毅川却根本躲不开！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灰色剑意，瞬间打入周毅川眉心！

　　周毅川只觉得眉心一痛，一股阴冷霸道的永恒级剑意盘踞在魂海深处，与他的七法则形成微妙的平衡。

　　但这平衡极其脆弱——只要那道剑意愿意，随时可以引爆他的魂海！

　　“这是一道‘混沌剑意’。”二长老淡淡道，收回威压，“既是保护，也是监视。你若融合失败，这道剑意会护住你的魂魄不散；但若你心生异念，做出损害剑宗之事……它会瞬间引爆你的魂海。”

　　赤裸裸的控制手段，而且是永恒小成级别的控制！

　　周毅川脸色发白，却只能低头：“弟子明白。”

　　“去吧。”二长老挥挥手，“三天后，剑宗将召开宗门大会，商讨应对养殖派之事。你是真传候选，必须参加。”

　　周毅川行礼告退。

　　走出石殿百丈外，他才发现自己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永恒小成的威压，太可怕了。在那等存在面前，他这四万三的战力，就像孩童面对巨人。

　　那道混沌剑意像一根毒刺，深深扎在魂海里，时时刻刻提醒他：二长老有问题，而且问题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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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主峰，青云剑仙正在菜园子里拔萝卜。

　　看到周毅川回来，他头也不抬：“被下剑意了？”

　　“前辈知道？”

　　“猜的。”青云剑仙拔出一根通体莹白的萝卜，随手扔给周毅川，“二长老闭关百年，出关后性情大变。百年前他最讨厌控制弟子，现在……呵。”

　　周毅川接过萝卜，咬了一口，清甜的汁液里蕴含精纯的剑气。

　　“那剑意，是永恒小成级别的。”他沉声道。

　　“废话，二长老闭关前就是小成巅峰，现在说不定都快大成了。”青云剑仙又拔了根萝卜，“那剑意能解吗？”

　　周毅川一愣：“前辈不是说要等宗门大会吗？”

　　“我说的是‘能，但得等’。”青云剑仙咧嘴，“永恒小成的剑意，确实麻烦。不过你放心，只要二长老在会上露出马脚，我请师叔出手，一道小成剑意而已，弹指可破。”

　　“师叔？”周毅川想起那个种稻田的老农。

　　“嗯，师叔是永恒大成。”青云剑仙轻描淡写，“所以啊，别慌。一道剑意而已，死不了人。只要你不起异心，它就是护身符——永恒小成的剑意护体，整个多元宇宙敢动你的人都不多。”

　　这话说得轻巧，但周毅川听出了另一层意思——青云剑仙和那位师叔，都在怀疑二长老。

　　“对了，养殖派那边有动静。”青云剑仙忽然正色，“探子回报，他们调动了三支神魔军团，正向剑宗方向移动。领军的三个永恒小成，还有一具‘神魔尸骸’。”

　　周毅川心头一凛：“神魔尸骸是什么？”

　　“养殖派的底牌之一。”青云剑仙表情凝重，“他们把战死的永恒阶神魔尸体，用秘法炼制成傀儡。虽然没了灵智，但肉身强度还在，战力堪比永恒大成。整个养殖派，这种尸骸不超过十具。”

　　永恒大成战力！

　　“剑宗……挡得住吗？”周毅川问出最关键的问题。

　　青云剑仙笑了，笑得肆意张扬。

　　“小子，你以为剑宗凭什么在多元宇宙立足千万年？”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剑宗明面上有三位永恒大成长老坐镇——我师叔是一个，还有两位在后山种菜。暗地里……嘿嘿，老祖宗们可都还在呢。养殖派敢来，就别想回去。”

　　这底气，听得周毅川热血沸腾。

　　“不过你也不能闲着。”青云剑仙话锋一转，“三天后宗门大会，各峰真传都要展示实力。你刚突破，正好露一手，把真传候选的‘候选’二字去掉。”

　　周毅川握紧拳头：“弟子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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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三天，周毅川闭门不出。

　　他要做两件事：第一，尝试融合混沌碎片；第二，熟悉新突破的战力。

　　静室内，混沌碎片悬浮在面前。

　　这次他学乖了，不敢直接吸收，而是用七法则包裹，一点点抽取其中的混沌气息。

　　过程很慢，但安全。

　　第一天，混沌法则从初级提升到中级。

　　第二天，七法则融合度从90%涨到92%。

　　第三天傍晚，周毅川睁开眼，瞳孔深处有灰色漩涡一闪而逝。

　　【混沌法则：中级】

　　【七法则融合度：92%】

　　【战力估值：45800】

　　战力突破四万五！

　　现在的他，对上永恒初入，至少有六成胜算。但对上永恒小成……还是逃命要紧。

　　而就在这时，星闪从灵兽袋里钻出来，跳到桌上。

　　小家伙额头的维度之眼完全变成了灰色，转动时能看到无数混沌景象。

　　“主人，我记起了一些事。”星闪开口，声音清脆，像七八岁的孩童。

　　周毅川一愣：“你记起什么了？”

　　“关于我的前主人，还有……那扇门。”

　　星闪眼神迷茫，“前主人是个永恒大成的‘时空旅者’，他在探索‘门’的时候受了重伤，临死前把我封印，扔进维度乱流。我在乱流里飘了不知道多少年。最后从乱流中掉到了青铜区，直到遇见你，才成长恢复过来。”

　　“门是什么？”

　　“不知道。”星闪摇头，“前主人的记忆残缺，我只记得他说过：门后是‘真实’，门外是‘虚妄’。想要推开那扇门，需要九种本源法则齐聚，还需要……祭品。”

　　祭品！

　　又是这个词！

　　周毅川心跳加速：“什么祭品？”

　　“永恒阶的‘存在本质’。”星闪一字一顿，“养殖派四处捕捉永恒阶神魔，不是为了掠夺法则，是为了抽取他们的‘存在’，用来献祭开门。”

　　难怪！

　　难怪永恒之眼说养殖派永远无法突破永恒高阶——因为他们根本不在乎突破，他们在收集祭品！

　　“门后到底有什么？”周毅川追问。

　　星闪沉默许久，才吐出两个字：

　　“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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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天夜里，宗门钟声九响。

　　剑宗所有内门弟子以上，齐聚主峰大殿。

　　宗门大会，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