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牛排红酒真相
三哥哥?
这一袭白色长衫,斯文儒雅的年轻人竟然就是他的三哥哥。
王执的眼角微不可查的挑了一下,原来这就是那位车把式口中的三少爷啊。
这丫头看见亲人了,捏着票根就要冲上去,只可惜一只手还被王执攥着,两人一同走了过去。
王执清清楚楚的看了看自己位置,就是这个包厢没错,那么车把式说的接应的人,就是此人了。
当然,其实在王灵官喊出三哥哥的那瞬间,就已经可以确定了。
“三哥哥你怎么亲自来了?”王灵官被王执拉着坐在了三哥哥的对面,两人窝在沙发里。
“是我把小妹弄丢了,自然得我亲自迎回去了。”三少爷温柔一笑,说着又关切道:“小妹这一路上吃尽苦头,都是我这当哥哥的错。”
听完,这丫头嘴巴瘪的都快能挂油瓶了,双眼红红的看着眼前人,还死死的忍着没让自己眼泪掉下来。
她心思再如何玲珑,说到底她也只是个七八岁大的孩子而已。
“好了,回来了回来了。”三少爷安慰的说着,眼神一冷,“此次回去我定要禀告婶娘,就算惩罚于我,也要彻查大伯二伯跟四叔家的人。”
三少爷是三伯家最成器的儿子,按年纪算家中排行老三。
而王灵官的父亲武毅伯在叔伯辈中最小,行老五。
说完三少爷又顿住了,似乎碍于有王执这个外人在,不好多说家丑,转而朝王执伸出右手来:“王光佑,感谢侠士仗义出手相助,还未请教尊驾姓名?”
握手礼?王执心头暗道,还真是受洋人影响不小啊。
他装作完全不懂的样子抱了抱拳道:“鄙人王洛云,顺手为之,不足挂齿。早听这丫头提起她的三哥,从小多有亲近,一表人才,今日一见,名不虚传。”
来的路上,空闲功夫,王执确实听王灵官提过她三哥,年十八,刚踏入匹夫境的武道种子。
必然是修行的家族紫色品质功法【九劫不灭经】。
王光佑也不尴尬,只是将手收了回去,谦虚道:“哪里,这丫头打小就粘我,胡乱吹嘘罢了,救命之恩,恩重如山,等到了离都伯府,爵爷定会重重赏赐于你。”
“那便先谢过三少爷了。”
列车在几人的谈话中逐渐发动起来,哐当哐当的前进着。
噪音是大了些,还算平稳。
头等包厢里除了他们仨以外再无旁人。
“奔波了一天,许是又累又饿了。”忽然王光佑变戏法似的从沙发一侧提起一个牛皮小箱子,搁在两人中间的小几上。
咔咔两声,打开了箱子,里面赫然装着一块牛排跟一瓶红酒,还有几个细长的高脚杯。
这番动作真是看呆了王执。
“这块牛排产自金帝丽国,来之前已炙烤过,七成熟,而这瓶红酒产自西尤国的同罗庄,之前几个西洋商人来府上拜访,带的随礼,尝尝。”
王光佑说着又拿出两个高脚杯,轻轻一碰发出清脆悠长,如钟磬般的“叮”声,他露出一脸迷醉的神情:“水晶杯,真是西洋人最美妙的发明,这可比玻璃杯碰撞后发出的沉闷“咔”声好听许多。”
他一边说一边欣赏着这两支杯子在光线的照射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缓缓给王执倒酒。
鲜红的葡萄酒顺着薄如蝉翼的杯壁倾注杯底:“在这个下等贵族都已经普遍使用玻璃制品的时期,唯有水晶杯才能配得上我们这样的人家。”
“请。”王光佑对王执做出了一个优雅的手势,转头又去为王灵官分割牛排。
王执拿起酒杯在眼前晃了晃,看着酒液起起伏伏,却迟迟没有品尝,终又放回了小几上。
就在王光佑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头时,王执开口了:“三少爷,那暗害王灵官的人尚不知躲在何处,咱们却还在这儿品酒,是否太有闲心了些?”
闻言王光佑只是平静的回应:“我都亲自来了,阴暗角落里的几只老鼠嘛,不敢蹦跶。”
显然,这话说出口后,王灵官也愣怔了一下,甚至放下了准备动牛肉的手,如果你亲自来了就管用的话,当初在车站她是怎么被拐子拐走的?
这个念头升起便再没下去过。
只听王执继续说道:“三少爷匆忙前来接应小姐,还不忘记带上精致的皮箱,皮箱里还备着红酒与牛排,不像是来搭救小妹,倒像是旅行呢。”
语罢,王光佑平静的神情终于出现了一丝变化:“这些都有下人料理。”
而王执却没理会:“三少爷出现的太快了,从我俩踏上昭阳这块土地算起,到现在总共才半个时辰左右,黄包车,火车票,包括您本人,一切都安排的太快太顺了。仿佛三少爷不是在昭阳市发现的我们,而是从留州县开始就注意到我们了吧。”
“联系水匪劫船是你安排的,红酒还是牛排?亦或是二者都被下了药了?”王执斩钉截铁的说完,目光直视着王光佑。
窗外的风吹起几人发丝,车厢内陷入了诡异的沉寂。
王光佑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又回归了平静,最后闭上了眼睛,似头痛的捏了捏眉心。
等再睁开眼时,眼神已带着几分冰冷:“从你牵着小妹进包厢时我就发现了,你整个人紧绷着,像一头蓄势的老虎,带着戒备与防范的走近,那时我还当你是身为武夫遇见陌生人的戒心,现在看来那时你就起疑了。”
“我有露出这么多的破绽让你有十足的把握怀疑我吗,依旧有些令人难以置信啊,不过无所谓了,你们本可以品尝着大洋彼岸的美食与红酒,安详的睡上一觉,醒来就当做一切都没有发生的,但现在不行,都怪你戳破了这一切,你真是自讨苦吃。”
王光佑站起身来:“你这从乡下走出来的帮主,真是给了我好大一个惊喜啊。”
王执同样站起身来,揉了揉王灵官的后脑勺,轻声道:“去隔间待一会儿,一小会儿。”
显然刚才发生的这一切,颠覆了王灵官过往的所有认知,震惊的看着三哥哥仿佛重新认识他一般。
这从小最近亲的人竟然是处心积虑要害她的人,她无声的湿了眼眶。
不过这丫头死死抿着唇,从始至终未发一言,此刻却是点点头,并小声提醒王执道:“小心,他虽然刚跨入匹夫境,但碎骨拳已经小成了。”
说完才迈着小步子离开了包厢。
背对着两人的小丫头,眼泪再也止不住了,吧嗒吧嗒的掉落。
这个过程王光佑倒是并未阻止,显然他十分自信的认为自己可以轻松的拿下这个从乡下来的土鳖。
他神采飞扬的开口道:“我会让你知道匹夫境与匹夫境之间亦有差距。”
“是有差距。”王执微微颔首表示认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