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靠近幽潭，雾气越浓。
原本已经淡薄了许多的石林迷雾，此刻又重新变得厚重起来，而且颜色更加深沉，带着一种诡异的灰黑色。空气中弥漫的腐朽气息越来越重，让人呼吸都觉得压抑。
队伍行进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所有人都握紧了武器，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石柱的影子在雾中若隐若现，扭曲成各种怪异的形状，仿佛随时会活过来扑向众人。
“这雾气不对劲。”阿北皱眉，他周身的寒气自动流转，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冰霜护罩，隔绝雾气侵蚀，“比之前任何地方的雾气都浓，而且……有很强的腐蚀性。”
康哥点头，他也能感觉到，雾气中蕴含的邪气浓度远超之前。若不是大家都已踏入凝气化元境，真元护体能力大增，恐怕光是在这雾中待久了都会出问题。
“李道友，”苏凌雪走过来，神色凝重，“此地已接近幽潭外围。按宗门警告，再往前五里就是禁区。我们还要继续吗？”
康哥看向前方。雾气深处，隐约可见一些巨大的石峰轮廓，如同沉默的巨兽。他的直觉告诉他，那里隐藏着某种极其危险的东西，但同时也……有一种奇异的熟悉感。
他回头看了看身后。龙哥跃跃欲试，细炮一脸好奇，阿北面无表情但眼神专注，坚果虽然紧张却坚定地跟在最后。再后面，王二毛、王富贵等散修“粉丝团”虽然脸色发白，但没有一个退缩的。
“继续。”康哥沉声道，“但不深入，只在外围观察。一旦发现不对，立刻撤退。”
苏凌雪点头，不再多言。
队伍继续前进，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细炮掏出几个拇指大小的小球，分给众人：“这是我新做的‘清心丸’，含在嘴里，能稍微抵抗雾气中的迷幻成分。效果不确定，但总比没有好。”
众人依言含住。一股清凉的薄荷味混合着淡淡的药香在口中化开，确实让头脑清醒了一些。
又走了一炷香时间，前方雾气忽然变得稀薄起来。众人精神一振，加快脚步。
当最后一道雾气被穿过时，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的盆地，四周被高耸的石峰环绕，盆地中央是一潭漆黑的湖水——那便是幽潭。
潭水黑如浓墨，平静无波，如同一面巨大的黑色镜子，倒映着灰蒙蒙的天空。潭边寸草不生，只有灰白色的沙石和嶙峋的怪石。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浓烈到几乎凝成实质。
但最让人心惊的，是潭水上空悬浮的东西。
那是一团巨大的、不断翻滚的黑色雾气，足有十几丈方圆，形状不定，时而凝聚成狰狞的鬼脸，时而又散开成无数扭曲的触手。雾气中心，隐约可见两点暗红色的光芒，如同某种存在的眼睛，正冷漠地注视着闯入者。
“这是……什么鬼东西？”龙哥握紧杀猪刀，喃喃道。
话音刚落，那团黑色雾气忽然剧烈翻滚起来，两点暗红光芒猛然大盛！一个低沉沙哑、如同无数砂石摩擦的声音，在每个人脑海中直接响起：
“又来了……送死的……小虫子……”
声音中蕴含着难以言喻的威压和恶意，让众人心神剧震。几个修为较低的散修，直接闷哼一声，脸色煞白，嘴角渗出血丝。
“不好！它在用精神攻击！”苏凌雪娇叱，古剑出鞘，清冷剑光护住周身。
康哥只觉脑海中一阵刺痛，仿佛有无数根针在扎。他咬牙强忍，体内雷元自动运转，噼啪的电光在体表流转，抵御着那股邪恶的意念侵蚀。
就在这时，那团黑雾中忽然分出数十道细小的黑色触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射向众人！
“小心！”龙哥大吼，一刀劈向射向自己的触手。
刀锋过处，触手被斩断，但断裂的部分瞬间化作黑烟，重新融入雾气中。而更多的触手，已经缠上了众人！
康哥雷步急转，躲开几道触手，但那些触手仿佛有生命，追踪、缠绕、攻击，防不胜防。他引雷锥电光闪烁，连连击碎近身的触手，但每一次击碎，那些黑烟就会重新凝聚，继续攻击。
“这些东西打不死！”细炮惊叫，他刚用“震荡发生器”震碎一道触手，转眼间那触手又凝聚成形，继续追着他跑。
阿北寒气弥漫，将周围数丈范围内的触手全部冻成冰棍，然后碎裂。但同样，冰碎之后，黑烟重新凝聚。
坚果被龙哥护在身后，小脸煞白。他能清晰感知到，这些触手中的邪气，和之前晶石中的邪气同源，但更加庞大、更加凝实、更加……有“意识”。
“这是……有生命的东西！”坚果惊呼，“它、它在吞噬我们的恐惧！”
那低沉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嘲讽：“小虫子……有点……意思……但……没用……”
话音刚落，那些触手忽然改变了攻击方式，不再缠绕撕扯，而是猛地炸开，化作无数细小的黑色雾气，将众人笼罩其中！
康哥只觉眼前一黑，随即天旋地转，等他再睁眼时，周围的景象已经完全变了。
他站在一片雷霆万钧的虚空中。
无数道粗大如山的金色雷电，从天而降，轰击在四周。每一道雷电落下，虚空都震颤不已，仿佛要崩塌。远处，隐约可见巍峨的宫殿群，在雷光中若隐若现。
九霄仙域！他的帝尊宫殿！
康哥心头剧震。这是哪里？他怎么突然回到了这里？
“长康……”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康哥猛然回头，只见一个身穿帝袍、威严无双的身影，正站在不远处，含笑看着他。那人的面容……和他一模一样！
“你……你是……”康哥声音干涩。
“我是你。”那身影微笑道，“或者说，是你曾经的样子。万界第一帝尊，李长康。”
康哥握紧引雷锥，警惕地看着对方。幻境！这一定是那团黑雾制造的幻境！
“幻境？”那身影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你觉得，这是幻境吗？看看你的周围，感受一下这雷霆的力量，这难道不是你日夜渴望回归的巅峰吗？”
康哥默然。是的，这一切太真实了，真实到让他几乎无法分辨真假。那熟悉的力量感，那熟悉的宫殿，那熟悉的一切……
“留下来。”那身影伸出手，“留在这里，你就是万界第一帝尊，拥有无上力量，掌控一切。何必回到那凡俗的世界，和那些蝼蚁为伍？”
蝼蚁……龙哥、阿北、细炮、坚果……他们是蝼蚁吗？
康哥脑海中闪过那些画面：龙哥憨厚的笑容，阿北冷着脸的吐槽，细炮兴奋地展示他的“新发明”，坚果怯生生却坚定地站在兄弟们身后……
“他们是蝼蚁。”那身影仿佛能读取他的思想，“区区凝气化元，在真正的帝尊眼中，连蝼蚁都不如。你难道要为了他们，放弃重回巅峰的机会？”
康哥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再睁眼时，他的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
“你说得对，我确实渴望重回巅峰。”康哥缓缓道，“但我渴望的，是和我那些‘蝼蚁’兄弟一起，并肩站在巅峰。而不是孤零零一个人，回到这空荡荡的宫殿。”
他举起引雷锥，锥尖雷光闪烁。
“还有，你真的太不了解我了。”康哥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我李长康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别人替我‘选择’。”
雷光爆发！
引雷锥上，一道璀璨的银色雷电冲天而起，撕裂了周围的雷霆虚空！
“雷元·破妄！”
轰——！
雷霆虚空轰然破碎！眼前的一切如同镜花水月，迅速消散。
康哥睁开眼，发现自己仍然站在原地，周围是灰黑色的雾气，和正在挣扎的众人。
刚才的一切，不过是短短一瞬。
“康哥！”龙哥的惊呼声传来。康哥循声望去，只见龙哥双目赤红，挥舞着杀猪刀，正在和空气疯狂搏斗，嘴里喊着：“父皇！母后！我来保护你们！谁敢伤你们！”
显然，他也陷入了幻境。
另一边，阿北脸色铁青，周身寒气暴走，地面上已经结了厚厚一层冰，他低声喃喃：“北冥……不，我回不去了……我不想回去……”
细炮则抱着他的裂开的“共振铃铛”，一脸痴笑：“成功了！我终于炼制出仙器了！哈哈哈！我是炼器帝尊！”
坚果蹲在地上，双手抱头，瑟瑟发抖，嘴里念叨着：“都死了……都死了……是我害的……”
苏凌雪和其他人也各自陷入幻境，表情或悲或喜，或怒或惧，无法自拔。
那低沉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得意：“凡人……都有执念……执念越深……陷得越深……你们的恐惧……悲伤……渴望……都是我的养料……”
康哥心中一凛。这团黑雾，不仅能制造幻境，还能吞噬情绪！必须尽快唤醒众人！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雷元疯狂运转，引雷锥上雷光暴涨！
“雷元·惊雷震！”
一道巨大的雷鸣声炸响！蕴含着至阳至刚之力的雷音，如同晴天霹雳，在众人耳边炸开！
龙哥身体一僵，赤红的双目逐渐恢复清明，茫然地看着四周：“发、发生什么了？”
阿北眼神一清，寒气瞬间收敛，他看了看自己造成的冰封地面，脸色更加难看。
细炮从“仙器梦”中惊醒，发现自己抱着个破铃铛，一脸生无可恋。
坚果也停止了颤抖，抬头看向康哥，眼眶红红的。
苏凌雪清啸一声，古剑光芒大盛，斩碎了最后的幻境纠缠。其他人也陆续醒来，一个个心有余悸。
“嘿嘿……有点意思……”那黑雾中传来沙哑的笑声，“但……以为……这就完了？”
话音未落，幽潭的黑色水面忽然剧烈翻滚起来！无数黑色的触手从潭中伸出，这次不再是细小的触手，而是粗如水桶、长达数十丈的巨型触手！每一条触手上，都布满了诡异的暗红纹路，散发着令人窒息的邪恶气息！
“不好！快撤！”康哥大吼。
众人转身就跑，但那些触手的速度快得惊人，瞬间就追了上来！
一条巨型触手横扫而来，龙哥躲闪不及，被扫中胸口，整个人如同炮弹般飞出十几丈，重重撞在一根石柱上，喷出一口鲜血！
“龙哥！”康哥目眦欲裂。
“别管我！”龙哥挣扎着站起来，抹了一把嘴角的血，“俺没事！皮厚！”
又一条触手卷向苏凌雪，苏凌雪剑光连闪，斩在触手上，却只留下浅浅的伤痕，根本阻止不了它的来势！
“苏道友小心！”康哥雷步发动，瞬间冲到苏凌雪身边，引雷锥雷元爆发，一锥刺在那触手上！
噼啪！雷光炸开！触手被至阳雷力所伤，表面冒出一阵黑烟，吃痛地缩了回去！
“多谢！”苏凌雪脸色微白。
“快走！”
众人且战且退，但触手越来越多，攻势越来越猛。更麻烦的是，那团黑雾也在缓缓移动，朝着他们压来。
“这样下去，我们全都要死在这里！”阿北咬牙，寒冰真元疯狂输出，冻结了几条触手，但很快就被挣脱。
细炮翻遍了储物指环，把所有能炸的东西都扔了出去，爆炸声此起彼伏，但那些触手根本不怕爆炸，最多被炸断一截，很快就重新生长出来。
“它的核心在幽潭下面！”坚果忽然大喊，他闭着眼睛，全身微微颤抖，“我能感觉到！那团黑雾只是它的一部分，真正的本体在潭底！那些触手和黑雾，都是它的分身！”
“本体在潭底？”康哥心中一动，“如果毁掉本体……”
“做梦……”那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凭你们……连我的分身……都打不过……”
又一批触手涌来，更加凶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璀璨的金色光芒，忽然从康哥胸口爆发！
康哥只觉胸口一热，随即一股磅礴浩瀚、充满浩然正气的力量，从体内喷涌而出！他低头一看，只见胸口处，一个古朴的茶壶虚影缓缓浮现——那是他的本命法宝，劫云壶！
劫云壶虚影升上半空，壶口对准那些巨型触手和那团黑雾，猛地一吸！
呼——！
一股无形的吸力爆发！那些触手瞬间僵住，随即开始扭曲、崩解，化作无数黑色雾气，被劫云壶吸入其中！那团巨大的黑雾也在剧烈挣扎，发出凄厉的尖啸，但根本无法抵抗劫云壶的吸力，如同长鲸吸水般，被源源不断地吸入壶中！
“不……不可能……这是……这是……”那沙哑的声音中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劫云壶虚影越发明亮，吸力越来越强。终于，最后一丝黑雾也被吸入壶中，壶身震颤几下，壶口自行封闭，然后缓缓落回康哥体内。
幽潭，恢复了平静。
黑色的水面不再翻滚，只是静静地映照着天空。空气中弥漫的腐朽气息，也消散了大半。
所有人都呆住了。
康哥愣愣地站在原地，感受着体内那沉寂下去、却又真实存在过的劫云壶的力量。刚才那一切，仿佛本能，仿佛它本就该如此。
“康哥……”龙哥捂着胸口走过来，一脸崇拜，“你刚才那是什么招数？太牛逼了！一口把那鬼东西吸没了！”
“我……”康哥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细炮眼睛放光：“那茶壶！我看到了！那绝对是仙器级别的宝物！康哥你深藏不露啊！”
阿北若有所思地看着康哥，没有多言。
苏凌雪深深看了康哥一眼，眼中满是复杂。但她什么都没问，只是微微颔首：“李道友，藏得真深。”
康哥苦笑：“我也没想到它会……自己跑出来。”
“劫云壶……”坚果小声道，“康哥，我刚才感觉到了，那茶壶里……好像有很熟悉的气息，和你的雷法同源，但更加古老、更加强大。”
康哥点头。劫云壶，他前世的伴生法宝，终于在这一刻，苏醒了。
虽然只是虚影，虽然只发挥了一瞬间的力量，但它确确实实地回应了他的召唤。
“那团黑雾被吸进去了，然后呢？”龙哥好奇地问。
话音刚落，康哥脸色一变。他感觉到，劫云壶内部，那团黑雾正在疯狂挣扎，试图冲破封印！而劫云壶目前只是虚影状态，力量有限，能困住它多久，完全是未知数！
“它还没死！只是在挣扎！”康哥沉声道，“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找个安全的地方，想办法处理它！”
众人不敢耽搁，立刻撤离幽潭。
一路上，康哥心神沉入体内，感应着劫云壶的状态。那团黑雾在壶内空间疯狂冲撞，每一次冲撞，壶身都会震颤一下，康哥的心也跟着颤一下。他能感觉到，劫云壶的力量正在快速消耗，恐怕撑不了多久。
必须尽快想办法！
两个时辰后，众人回到了之前的营地。苏凌雪安排人手警戒、疗伤，康哥五人则聚在角落，紧急商议对策。
“细炮，有没有办法加固封印？”康哥问。
细炮挠头：“封印类的法器和阵法，我研究不多……不过，如果只是暂时加固的话，或许可以用‘镇魂符’配合‘封灵阵’试试？但那黑雾邪气太强，效果估计有限。”
“坚果，你能感知到那黑雾的状态吗？”康哥又问。
坚果闭目感应，片刻后睁开眼，脸色发白：“它在……吞噬劫云壶的力量！虽然很慢，但确实在一点一点侵蚀！劫云壶好像……也在试图炼化它，但力量不够，只能勉强维持平衡！”
炼化？康哥心中一动。劫云壶本就是他的本命法宝，功能之一就是炼化各种天材地宝、甚至是敌人能量，化为己用！如果能把那团黑雾炼化……
“如果能助劫云壶一臂之力，或许能反过来把它炼化！”康哥眼睛一亮，“你们，把真元输给我，我导入劫云壶！”
“好！”龙哥第一个响应，一掌按在康哥背上，气血真元汹涌而入。
阿北、细炮、坚果也纷纷伸手，将自己的真元注入康哥体内。
四股不同属性的真元涌入康哥体内，按理说会互相冲突，但奇异的是，在进入康哥身体的瞬间，这些真元竟然自动分化、流转，与康哥自身的雷元和谐共存，仿佛它们本就该如此！
康哥来不及细想，立刻引导这四股力量，连同自己的雷元，一起注入劫云壶虚影！
嗡——！
劫云壶虚影大亮！得到五股力量加持，它终于稳定下来，壶身表面浮现出无数玄奥的符文，开始主动炼化那团黑雾！
黑雾发出无声的尖啸，疯狂挣扎，但劫云壶内部空间自成天地，它逃无可逃！在五帝尊前世真元（虽然微弱）的共同炼化下，黑雾一点一点被瓦解、分解、吸收……
不知过了多久。
当最后一丝黑雾被炼化，劫云壶轻轻震颤，壶口喷出一缕精纯至极的、银白色的雾气。那雾气在壶内盘旋片刻，忽然分成五股，分别飘向康哥、龙哥、阿北、细炮、坚果！
五人身体一震，只觉一股清凉而纯粹的力量涌入体内，迅速融入他们的真元之中！那力量中蕴含着某种玄妙的感悟，关于水、关于雾、关于变化、关于……生死？
康哥的雷元更加凝实，隐约多了一丝“变化”的韵味。
阿北的寒气中，多了一缕“缥缈”的气息。
细炮脑海中闪过无数炼器新思路，关于“虚实转化”的灵感喷涌而出。
龙哥感觉自己的气血中，多了一股柔韧的力量，不再只是刚猛。
坚果的感受最深——他感觉自己对“生命”的理解，忽然拓宽了。原来，死亡、腐朽，也是生命循环的一部分。那种让植物“凋零”的能力，不再让他恐惧，反而有了一丝明悟。
“这是……”康哥喃喃。
“那黑雾被炼化后，留下的最精纯的本源之力。”阿北若有所思，“而且，它被我们的真元炼化，就自动融入了我们体内。相当于……那怪物给我们‘送’了一波修为。”
龙哥傻眼：“还有这种好事？”
细炮兴奋：“那我们再多抓几只这样的怪物炼化，岂不是直接起飞？”
阿北白了他一眼：“你以为这种怪物是白菜？而且，若不是康哥的劫云壶刚好克制它，我们早就死在里面了。”
康哥点头，这次确实是侥幸中的侥幸。劫云壶的觉醒，救了他们所有人。而且，炼化那团黑雾后，劫云壶明显凝实了一些，与他之间的联系也更加紧密。
他内视壶内，发现壶底多了一小滩银白色的液体，散发着淡淡的雾气。那应该就是炼化后的精华，只是目前他还不知道怎么使用。
不管怎样，幽潭的危机，暂时解除了。虽然那黑雾只是某个更强大存在的分身，但至少，他们赢得了喘息的机会。
试炼还有两天。
两天后，山谷入口，云霄宗的执事们将打开通道，结算积分，录取弟子。
而他们这支“帝尊小队”，将以什么样的成绩和名声，走出这迷雾山谷呢？
康哥不知道。但他知道，无论结果如何，他们都一起扛过了最危险的时刻。
这就够了。
夜深了，营地篝火旁，龙哥烤着新打的野味，细炮摆弄着他那些裂的破的法器，阿北靠着石头假寐，坚果靠在康哥身边，已经睡着了。
康哥看着手中的引雷锥，又看了看沉睡的兄弟们，嘴角微微上扬。
管他什么葬仙盟，管他什么前世仇敌。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反正，有兄弟在。
远处，淡淡的雾气依旧笼罩着山谷，但天空的尽头，已经隐约可见一抹鱼肚白。
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试炼的最后两天，又将上演怎样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