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巫祝她靠非遗术法镇朝野

第1章 魂穿大靖境,榫技护药行

  指尖的木刺还带着新鲜的痛感,耳边却骤然炸开刺耳的金属碰撞声与凄厉的惨叫,苏砚秋猛地睁开眼,入目不是自己那间摆满榫卯工具、挂着玉雕作品的非遗工作室,而是斑驳脱落的土坯墙,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霉味,还有一丝若有似无的草药香。

  “咳、咳咳……”胸口传来一阵钝痛,她想撑着身子坐起,却发现右臂无力,小臂上一道狰狞的伤口还在渗着暗红的血,布料与血肉粘连在一起,一动就扯得钻心。陌生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撞得她头晕目眩,好半天才勉强理清头绪。

  她,苏砚秋,二十一世纪非遗界的佼佼者,深耕榫卯、玉雕、古法熏制数十年,连博物馆的百年榫卯文物修复都能信手拈来,却在昨晚修复一件清代榫卯玉架时,被突然漏电的工具击中,再次睁眼,竟穿越到了这个架空的大靖王朝,成了同名同姓的天巫遗脉——苏砚秋。

  原主是钦天监一名不起眼的小巫祝,身负天巫血脉,却因年幼时家道中落,巫力微弱,只能靠着祖辈留下的一点非遗技艺勉强糊口。此次奉命押送一批特制巫药前往雁门关,辅佐大将军李巍抵御犬戎与地巫的侵扰,可刚出京城百里,就遭遇了不明身份的蒙面人伏击。

  同行的药行伙计死的死、伤的伤,押送的巫药散落一地,原主为了护住几包关键的疗伤药,被蒙面人一刀砍中手臂,又被推倒在地撞击头部,竟直接没了气息,才让来自现代的她趁机占据了这具身体。

  “苏巫祝,您醒了?”一道虚弱的声音在身旁响起,苏砚秋偏头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灰布短打、满脸血污的少年蜷缩在墙角,左腿被布带草草包扎着,渗出的血已经染红了半条裤腿,正是药行掌柜的学徒,小石头。

  少年眼中满是惊喜,挣扎着想要靠近,却牵动了伤口,疼得倒抽一口冷气:“您都昏迷大半天了,我还以为……还以为您也出事了。掌柜的他、掌柜的为了护着药材,被那些蒙面人砍中了心口,没撑住……”

  说到最后,小石头的声音哽咽了,眼眶通红,却强忍着不敢落泪。苏砚秋看着少年单薄的身影,又看了看不远处靠墙躺着、早已没了气息的中年男子,心中泛起一丝酸涩。她虽不是原主,却继承了原主的记忆,知晓药行掌柜待人宽厚,对原主更是多有照拂。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前世常年修复文物、应对各种突发状况,让她养成了临危不乱的性子。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蒙面人还可能折返,她和小石头身负重伤,还有散落的巫药,稍有不慎,就是死路一条。

  “别出声,”苏砚秋的声音还有些沙哑,却带着一种莫名的镇定,“那些蒙面人是什么来头?你看清楚他们的衣着或者武器有什么特别吗?”

  小石头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平时柔弱怯懦的苏巫祝,醒来后竟变得如此沉稳,他定了定神,仔细回想了片刻,低声道:“他们都蒙着脸,只露出眼睛,穿着黑色的衣服,衣服袖口好像绣着一种奇怪的纹路,歪歪扭扭的,像闪电又像水波。他们的武器上都沾着黑紫色的东西,被划到的伙计,没多久就浑身抽搐,没了气息。”

  黑紫色的毒?袖口的诡异纹路?苏砚秋心头一沉,结合原主的记忆,瞬间想到了一个可能性——地巫。

  原主的祖辈是天巫,世代守护中原,以巫祝术法结合非遗技艺驱邪护正,而地巫则是天巫的死敌,阴邪狡诈,擅长用毒与邪术,最喜欢篡改天巫的非遗技艺,打造邪器,图谋复苏上古邪源。那些蒙面人袖口的纹路,极有可能是地巫特有的反向云雷纹,而武器上的黑紫色,想必就是地巫常用的腐毒。

  他们伏击押送巫药的队伍,显然是不想让巫药顺利送到雁门关——雁门关常年受犬戎与地巫联手侵扰,巫药是救治伤兵、抵御地巫腐毒的关键,地巫此举,分明是想断了雁门关的后路。

  “巫药还有多少完好的?”苏砚秋问道,目光扫过散落一地的药包,大部分药包已经被鲜血浸透,或是被踩踏破损,只有少数几包被压在墙角的木板下,看起来还算完好。

  “只有四包了,”小石头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语气低落,“都是最关键的疗伤药和驱毒药,掌柜的拼了命才护下来的。可是苏巫祝,我们现在这样,就算保住了巫药,也送不到雁门关啊,那些蒙面人说不定还会回来的。”

  少年的声音里满是绝望,他不过十五六岁,从未经历过这样的血雨腥风,如今掌柜惨死,同伴伤亡殆尽,自己也身负重伤,早已没了主意。

  苏砚秋没有说话,缓缓挪动身子,走到墙角,小心翼翼地将压在木板下的四包巫药捡起来,仔细擦拭干净,放进自己腰间的布囊里。她的右臂依旧无力,动作有些迟缓,却异常坚定。

  她是现代的非遗传承人,骨子里就有着一股韧劲,更何况,如今她占据了原主的身体,继承了原主的使命,无论是为了活下去,还是为了不辜负原主、不辜负惨死的药行众人,她都必须把这四包巫药送到雁门关。

  “别慌,”苏砚秋看向小石头,语气平静却带着力量,“我们现在在荒郊野外的破庙里,隐蔽性还算好,但蒙面人大概率会折返搜查,我们必须尽快做好防备,等天黑之后,再想办法赶往雁门关。”

  她说着,目光开始在破庙里打量起来。这是一间废弃的山神庙,规模不大,只有一间正殿,角落里堆着一些散落的木料、断梁和碎石,还有几根粗细不一的木棍,看起来像是以前修缮庙宇时剩下的。

  目光落在那些木料上,苏砚秋的眼睛亮了亮——前世她最擅长的就是榫卯技艺,哪怕没有专业的工具,只要有木料,她就能做出简单的防御工具。那些蒙面人虽然凶悍,但只要布置好陷阱,拖延时间,他们未必没有机会脱身。

  “小石头,你在这里坐着别动,尽量节省体力,”苏砚秋扶着墙,慢慢站起身,走到那些散落的木料旁,弯腰捡起一根粗细适中、质地坚硬的槐木,“我去做几个陷阱,防止那些蒙面人回来。”

  “陷阱?”小石头愣住了,“苏巫祝,您还会做陷阱?”在他的印象里,苏砚秋只会一些简单的巫祝术法和草药知识,从来没见过她做过陷阱之类的东西。

  苏砚秋笑了笑,没有解释——她总不能说,这是她前世修复榫卯陷阱文物时,摸索出来的技艺。她握紧手中的槐木,凭借着前世的经验,开始挑选合适的木料,指尖抚过木料的纹理,快速判断着木料的坚韧度与可用之处。

  她没有专业的凿子和锯子,就用地上的碎石打磨木料的一端,做成尖锐的木刺;没有墨斗,就用指尖蘸着地上的灰尘,在木料上画出简单的榫卯接口。她的动作熟练而流畅,哪怕手臂受伤,力道不足,每一个动作都精准无误,仿佛已经做过千百遍。

  前世,她为了修复一件宋代的榫卯陷阱模型,专门研究过古代的榫卯防御技艺,知道如何用最简单的木料,做出最实用的陷阱——不需要复杂的结构,只要利用榫卯的拼接原理,将木刺与木棍巧妙结合,就能起到意想不到的防御效果。

  她先挑选了两根粗壮的断梁,用碎石在断梁上凿出简单的榫口,将几根打磨好的尖木刺拼接在榫口处,做成两个简易的木刺陷阱,放在破庙的门口两侧,又用干草和泥土将陷阱掩盖好,只留下一丝不易察觉的痕迹——只要有人踩到干草,就会触发陷阱,尖木刺会瞬间弹出,刺穿脚掌。

  接着,她又挑选了几根细长的木棍,用同样的榫卯技艺,拼接成一个简易的绊索机关,将绊索隐藏在门口的杂草中,一端系在庙内的横梁上,另一端连接着门口的木刺陷阱——若是有人触发绊索,不仅会被绊倒,还会牵动木刺陷阱,双重防御,能最大限度地拖延时间。

  最后,她捡了一块较大的木板,用碎石打磨光滑,在木板上用榫卯技艺拼接出一个简单的储物盒,将布囊里的四包巫药放进去,又在储物盒的底部凿出一个小榫口,将储物盒固定在墙角的石柱上,防止意外掉落或被蒙面人轻易拿走。

  整个过程,苏砚秋做得有条不紊,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手臂的伤口因为用力,再次渗出血来,染红了衣袖,她却浑然不觉。小石头坐在墙角,看得目瞪口呆,眼中的绝望渐渐被敬佩取代——他从未见过有人能如此熟练地摆弄木料,那些看似不起眼的木头,在苏巫祝的手中,仿佛被赋予了生命,转眼间就变成了一个个精巧而实用的东西。

  “苏巫祝,您太厉害了,”等苏砚秋做好所有防御,走回墙角坐下时,小石头忍不住说道,“您做的这些东西,真的能挡住那些蒙面人吗?”

  “只能拖延时间,”苏砚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语气沉稳,“这些陷阱虽然简单,但足够让他们吃点苦头,我们趁着他们被陷阱缠住的功夫,就能趁机脱身。等天黑之后,我们沿着山路走,避开大道,尽量赶在三天内赶到雁门关。”

  她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掏出一小块干净的布条,小心翼翼地重新包扎自己的手臂伤口。原主的记忆里有一些简单的疗伤草药知识,她刚才在捡巫药的时候,还发现了几株止血的草药,虽然不多,但足够暂时止住伤口的血。

  就在这时,破庙外突然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还有人低声交谈的声音,越来越近,隐约能听到“仔细搜,不能放过任何一个人,一定要找到那些巫药”“首领说了,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天巫遗脉的那个小丫头找出来”。

  小石头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浑身开始发抖,下意识地往苏砚秋身边缩了缩,压低声音,带着哭腔道:“苏巫祝,他、他们来了,怎么办?”

  苏砚秋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她快速按住小石头的肩膀,示意他不要出声,指尖轻轻放在腰间——那里,藏着原主祖辈留下的一支小巧的骨笛,是天巫的信物,也是原主唯一的武器。只是原主巫力微弱,从未真正用过这支骨笛。

  她能感觉到,骨笛在微微发烫,似乎在感应着外面的邪祟气息。而破庙外的脚步声,已经停在了门口,紧接着,就是有人伸手推开庙门的声音,“吱呀”一声,划破了荒郊的寂静,也揪紧了苏砚秋和小石头的心。

  两个蒙面人走了进来,袖口果然绣着反向云雷纹,手中的长刀上还沾着未干的血迹,目光警惕地在破庙里扫过,嘴角带着阴狠的笑意。

  “老大说了,刚才在这里发现了血迹,那个天巫遗脉的小丫头肯定藏在这里,仔细搜!”其中一个蒙面人低声说道,脚步一步步朝着墙角走来,距离苏砚秋和小石头越来越近。

  苏砚秋屏住呼吸,手心沁出冷汗,右手悄悄握住了身边一根做好的榫卯木刺,目光紧紧盯着靠近的蒙面人——她知道,接下来的这一战,不仅关乎她和小石头的性命,更关乎那四包巫药的安危,关乎雁门关无数将士的性命。

  蒙面人的脚步已经踩到了门口的干草,苏砚秋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指尖微微用力,做好了触发陷阱的准备。可就在这时,蒙面人突然停下了脚步,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低头看了看脚下的干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等等,这里不对劲,”蒙面人低声说道,伸手就要去拨开脚下的干草,苏砚秋心中一紧,正要动手,却突然听到破庙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还有人高喊的声音,越来越近:“快,前面就是破庙,苏巫祝一定在里面,我们快进去接应!”

  蒙面人脸色一变,相互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不好,是援军!快走,回去禀报首领,就说天巫遗脉有援军接应,我们下次再找机会!”

  话音刚落,两个蒙面人转身就往门外跑,丝毫不敢停留。苏砚秋松了一口气,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干,瘫坐在地上,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可她并没有放松警惕——那些蒙面人虽然暂时退走了,但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再次回来。而门外的援军,是谁?是雁门关派来的人,还是另有其人?

  马蹄声越来越近,很快就停在了破庙门口,紧接着,几道身着铠甲的身影走了进来,为首的人身形高大,面容刚毅,腰间佩着长刀,目光锐利地在破庙里扫过,当看到苏砚秋和小石头时,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快步走上前来。

  “属下赵武,奉李巍大将军之命,前来接应苏巫祝,”为首的铠甲男子单膝跪地,语气恭敬,“属下来晚了,让苏巫祝受惊了!”

  赵武?李巍大将军的亲兵统领?苏砚秋心中一动,想起了原主的记忆——李巍大将军是雁门关的大将军,刚正不阿,忠心耿耿,一直倚重天巫的力量,此次派赵武前来接应,想必是担心押送巫药的队伍出意外。

  可就在她准备开口回应时,腰间的骨笛突然剧烈发烫,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瞬间袭来,她猛地抬头,看向破庙的屋顶,只见屋顶的瓦片微微晃动,一道黑影一闪而过,紧接着,远处传来一阵诡异的笛声,凄厉而阴冷,让人不寒而栗。

  赵武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猛地站起身,握紧腰间的长刀,警惕地看向四周:“不好,有埋伏!”

  苏砚秋的目光紧紧盯着屋顶的黑影,心中泛起一丝寒意——那道黑影的气息,比刚才的蒙面人更加阴邪,而那诡异的笛声,分明是地巫的邪术,看来,地巫的目标,不仅仅是巫药,更是她这个天巫遗脉。

  她握紧手中的榫卯木刺,又摸了摸腰间发烫的骨笛,知道一场更大的危机,才刚刚开始。而她这个来自现代的非遗传承人,能否凭借着榫卯技艺,在这个陌生的大靖王朝,守住自己的性命,守住天巫的传承,将巫药顺利送到雁门关,一切都是未知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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