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巫祝她靠非遗术法镇朝野

第8章 军心渐涣散,危城待良谋

  李巍带着士兵狂奔离去的脚步声尚未消散,匠坊内的空气依旧弥漫着腐毒与邪力的诡异气息。苏砚秋转身看向被军医救治的工匠与小石头,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的骨笛,脑海中反复回响着黑衣人那句“内奸已混入内部”,还有士兵带来的城墙急报——腐毒蔓延、军心涣散、联军猛攻,多重危机构成一张密网,将雁门关牢牢困住,而他们眼下,连破局的头绪都显得格外渺茫。

  白发军医正俯身给小石头更换草药,眉头拧成一团,指尖的动作愈发谨慎:“苏巫祝,你这熏制的草药果然奇特,混着天巫巫力,竟能压制住这般精纯的腐毒,只是小石头伤口太深,腐毒侵入肌理,还需好生静养几日才能勉强起身。”他抬眼看向捆绑在柱子上的工匠,语气愈发沉重,“这些工匠就没这么幸运了,他们中了腐毒后又被邪力侵扰,经脉受损严重,我只能暂时稳住他们的性命,想要彻底救活,除非能有大量熏制的驱邪草药,再辅以你的巫力净化,否则……”

  苏砚秋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布囊里所剩无几的熏制草药,心中了然。古法熏制的驱邪草药本就需耗时三日以上,且所需药材多产自雁门关近郊,如今近郊被犬戎与地巫联军封锁,药材无法补给,仅存的草药勉强能支撑小石头与几名重伤工匠,根本无法兼顾所有昏迷的工匠,更别说支援城墙上中了腐毒的士兵。

  “军医大人,你先专心救治小石头,这些工匠我来想办法。”苏砚秋沉声道,缓缓走到昏迷的工匠面前,指尖注入微弱的巫力,轻轻抚过他们的眉心,借着天巫遗脉的感知力,探查他们体内的腐毒与邪力分布。她发现,这些工匠体内的邪力与榫卯底座散发的邪力同源,都是被反向云雷纹所侵染,只是浓度稍低,这也意味着,只要能破坏榫卯底座的邪力传导,再辅以熏制草药,便能逐步唤醒他们。

  想到这里,苏砚秋转身走到那尊巨大的榫卯底座前,再次取出榫卯铜铲与墨刻笔。她没有急于破坏底座,而是凭借现代榫卯技艺的精准观察力,仔细查看每一处拼接缝隙与反向云雷纹的刻制轨迹。不同于传统榫卯的对称咬合,这尊底座的榫卯结构采用反向拼接,每一处榫头与榫眼都刻有细小的邪符,邪符与反向云雷纹相互呼应,才能源源不断地散发邪力、侵染周遭。

  “原来如此。”苏砚秋低声呢喃,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地巫之人不仅篡改了榫卯技艺,还将墨刻邪符融入其中,让这尊底座既是邪器的容器,也是邪力的传导枢纽。若是强行破坏底座,只会让邪力瞬间爆发,波及整个匠坊,甚至蔓延到雁门关城内;但若是不破坏,底座持续散发的邪力,只会让昏迷的工匠病情加重,城墙上的腐毒危机也会愈发棘手。

  她握着墨刻笔,指尖蘸上特制的驱邪墨汁——这是她穿越时随身携带的现代非遗特制墨,混入了朱砂与艾草灰,再辅以天巫巫力,能暂时压制邪符的威力。苏砚秋屏气凝神,凭借现代墨刻技艺的娴熟手法,小心翼翼地在底座的榫卯缝隙处,刻下一道细小的正统云雷纹,与反向云雷纹相互制衡。刻制过程中,她刻意控制巫力的输出,让正统云雷纹只起到压制作用,不与反向云雷纹正面冲突,避免邪力爆发。

  短短一炷香的功夫,苏砚秋便在底座的关键拼接处,刻满了细小的正统云雷纹。随着最后一道纹路刻成,底座上的诡异黑光渐渐暗淡,邪力气息也随之减弱,匠坊内的腐毒气息也淡了几分。昏迷的工匠们眉头微微舒展,面色青紫的症状有所缓解,显然,这一方法起到了作用。

  “苏巫祝,这……这也太神奇了!”白发军医见状,眼中满是震惊,“仅仅是刻几道纹路,就能压制住如此诡异的邪力,你的这门技艺,真是神乎其技啊!”苏砚秋淡淡一笑,收起墨刻笔与榫卯铜铲:“这不是什么神技,只是将墨刻技艺与天巫巫力结合而已,暂时压制邪力不难,难的是彻底摧毁这尊底座,找到被转移的邪器。”

  就在这时,小石头缓缓睁开眼睛,虚弱地喊道:“苏巫祝……”苏砚秋立刻走上前,蹲下身,语气温和:“你醒了?感觉怎么样?伤口还疼吗?”小石头摇了摇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急切:“我没事,就是……就是我昏迷前,听到那个黑衣人跟人传音,说‘军需处的木料已经换好了,再过两日,就能让雁门关彻底乱起来’,还有‘城墙上的人,撑不了多久了’。”

  “军需处?”苏砚秋心中一紧,瞬间抓住了关键信息。军需处负责雁门关所有的粮草、木料、兵器补给,若是军需处被内奸渗透,替换了打造城防器具的木料,那么城墙上的防御,无异于形同虚设,一旦联军猛攻,城墙必定会不堪一击。而且,黑衣人提到“再过两日”,显然,他们还有更大的阴谋,或许是要在两日内,完成某种邪术仪式,或是发动总攻。

  “军医大人,麻烦你照看一下小石头和这些工匠,我去一趟城墙,找到李将军,有重要事情要跟他说。”苏砚秋起身,握紧腰间的骨笛,神色愈发凝重。眼下,军心涣散、草药短缺、内奸潜藏在军需处、木料被替换,还有两日后未知的阴谋,每一件事都迫在眉睫,她必须尽快与李巍汇合,商议破局之策。

  “好,苏巫祝放心,我一定会守好这里,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他们。”白发军医点了点头,立刻安排身边的士兵加强匠坊的守卫,自己则继续专注于救治工匠。苏砚秋不再耽搁,转身冲出匠坊,朝着城墙的方向狂奔而去。一路上,她能看到不少士兵匆匆往来,神色慌张,有的士兵捂着伤口,伤口处发黑,脸上满是痛苦与恐惧,还有的士兵低声议论着,语气中满是绝望。

  “听说了吗?城墙上已经有几十名兄弟中了腐毒,军医大人那边草药不够,根本救不过来……”

  “唉,城外的联军攻势越来越猛,城墙都被撞出了几道裂痕,再这样下去,雁门关迟早要破……”

  “我看,我们还是投降吧,至少能保住一条性命,总比在这里被腐毒折磨死、被联军杀死强……”

  流言蜚语如同毒藤一般,在士兵中蔓延开来,原本就涣散的军心,变得更加动摇。苏砚秋听着这些议论,心中愈发焦急。士兵们的恐惧,不仅仅是因为腐毒与攻城,更是因为看不到希望——粮草短缺、草药耗尽、内奸作乱,再加上联军的持续猛攻,让他们渐渐失去了坚守的信心。

  很快,苏砚秋便抵达了城墙之上。眼前的景象,比她想象中还要惨烈:城墙之上,血迹斑斑,不少士兵倒在地上,有的已经没了气息,有的还在痛苦地呻吟;城墙上的防御工事被破坏得面目全非,几处城墙出现了明显的裂痕,黑紫色的腐毒污渍布满了城墙,散发着诡异的气息;城外,犬戎与地巫联军列阵以待,旗帜飘扬,鼓声震天,气势汹汹,随时准备发动新一轮的进攻。

  李巍手持长枪,站在城墙最高处,神色凝重地望着城外的联军,身上的铠甲沾染了血迹,原本苍白的脸色,此刻愈发难看。他听到脚步声,转过身,看到苏砚秋,眼中闪过一丝急切:“苏巫祝,你怎么来了?匠坊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匠坊那边暂时稳住了,工匠们的病情有所缓解,黑衣人也被看管起来了,但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苏砚秋走到李巍身边,压低声音,将小石头听到的话复述了一遍,“小石头听到黑衣人说,军需处的木料被替换了,而且他们再过两日,就会有大动作。我怀疑,内奸就藏在军需处,替换的木料,恐怕都是被刻了反向云雷纹、沾染了腐毒的,若是用这些木料加固城防,只会适得其反。”

  “什么?!”李巍脸色骤变,猛地握紧手中的长枪,指节泛白,“军需处竟然被内奸渗透了?难怪最近打造城防器具的木料,总是出现问题,不少工匠都说木料质地怪异,我当时只当是运输途中受损,没想到,竟然是被内奸替换了!”他转头看向身后的亲兵,沉声道,“立刻去军需处,把负责木料补给的主事抓起来,严加审问,另外,彻查所有库存的木料,若是发现沾染腐毒、刻有反向云雷纹的,一律销毁,不准再用于城防打造!”

  “是!将军!”亲兵立刻应声,匆匆离去。李巍深吸一口气,看向苏砚秋,语气中满是愧疚与焦急:“苏巫祝,都怪我,太大意了,没有察觉到军需处的异常,才让内奸有机可乘,连累了这么多士兵,也让雁门关陷入了如今的绝境。”

  “李将军,事到如今,自责也无用。”苏砚秋神色沉稳,目光扫过城墙之上涣散的士兵,“眼下,我们最要紧的,是稳定军心,解决草药短缺的问题,彻查内奸,找到被转移的邪器,还要应对两日后黑衣人所说的大动作。若是军心彻底崩溃,就算我们找到破局之策,也无力回天了。”

  李巍点了点头,眼中满是认同:“你说得对,军心是守城的根本。可如今,士兵们中腐毒者越来越多,草药短缺,流言四起,想要稳定军心,难啊!”他顿了顿,看向苏砚秋,眼中闪过一丝期盼,“苏巫祝,你足智多谋,又有一身厉害的非遗术法,你一定有办法,对不对?”

  苏砚秋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目光扫过城墙之下的联军,又看向城墙上的士兵,脑海中飞速思索着破局之策。她身为现代非遗精通者,深知人心的重要性,想要稳定军心,不仅要解决实际的危机(腐毒、粮草、城防),还要给士兵们希望,让他们看到坚守下去的可能。

  片刻后,苏砚秋缓缓开口,语气坚定:“李将军,想要稳定军心,我们可以分三步走。第一步,我会用墨刻技艺与天巫巫力,打造一批简易的驱邪符文,分发给出征的士兵,既能暂时抵御腐毒的侵扰,也能安抚他们的心神,让他们感受到守护之力;第二步,我们立刻组织人手,清点城内现有的草药,我会用古法熏制的技艺,改良草药的配方,提高药效,同时,让士兵们去城内搜寻可用于熏制驱邪草药的艾草、菖蒲等常见植物,缓解草药短缺的危机;第三步,你亲自出面,向士兵们说明眼下的局势,坦诚我们面临的困难,但也要让他们知道,我们已经找到了内奸的线索,也有破局的办法,只要大家齐心协力,一定能守住雁门关,击退联军。”

  顿了顿,苏砚秋又补充道:“另外,关于被替换的木料,我们不仅要销毁,还要利用这些木料,做一些文章。我可以用榫卯技艺,将这些被污染的木料改造成简易的陷阱,上面刻上正统云雷纹,既能压制木料上的腐毒与邪力,也能在联军攻城时,给他们致命一击,也算物尽其用。还有,匠坊内的榫卯底座,我已经暂时压制住了邪力,等稳定住军心,我们再想办法彻底摧毁它,找到被转移的邪器。”

  李巍听完,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光亮,脸上的凝重消散了几分:“好!好计策!苏巫祝,就按你说的做!只要能稳定军心,守住雁门关,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我都愿意!”他立刻转身,召集身边的将领,吩咐他们按照苏砚秋的计策行事——清点草药、搜寻驱邪植物、彻查军需处、组织士兵加固城防,同时,他亲自走到士兵们中间,安抚军心,诉说破局之策。

  苏砚秋则走到城墙的一处僻静角落,取出墨刻笔、驱邪墨汁与一些简易的木片。她屏气凝神,指尖注入巫力,凭借现代墨刻技艺的精准与高效,快速在木片上刻制驱邪符文。不同于传统墨刻符文的繁琐,她结合现代简约设计思维,简化了符文的线条,却丝毫没有减弱符文的威力,反而让巫力的传导更加顺畅,刻制速度也提升了数倍。

  阳光透过云层,洒在苏砚秋的身上,她的神色专注而坚定,指尖的墨刻笔飞速舞动,一道道金色的符文在木片上亮起,散发着淡淡的纯净之力。偶尔有风吹过,吹动她的衣袍,她却丝毫未动,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尽快刻完这些驱邪符文,稳定军心,破解雁门关的危局,不辜负天巫遗脉的使命,也不辜负现代非遗传承者的坚守。

  短短一个时辰,苏砚秋便刻制好了上百枚驱邪符文木片,分发到士兵们手中。士兵们握住带有温热感的符文木片,感受到上面散发的纯净之力,脸上的恐惧渐渐消散,眼中重新燃起了坚守的希望,原本涣散的军心,渐渐稳定了下来。不少士兵纷纷站起身,主动走到城墙的防御工事旁,协助加固城防,口中喊着“守住雁门关”“击退联军”的口号,气势愈发高涨。

  苏砚秋看着这一幕,心中稍稍松了口气,但她并没有放松警惕。她知道,这仅仅是个开始,内奸还未找到,被转移的邪器依旧下落不明,两日后的阴谋还未揭开,城外的联军也还在虎视眈眈,雁门关的危局,并没有真正解除。

  就在这时,一名亲兵匆匆跑来,神色慌张地禀报道:“苏巫祝,李将军,不好了!去军需处彻查的士兵传来消息,负责木料补给的主事不见了,而且,库存的木料中,有足足三成被替换成了沾染腐毒、刻有反向云雷纹的木料,更可怕的是,他们在军需处的库房里,发现了一批已经打造好的城防器具,上面都刻有反向云雷纹,显然,这些器具已经被内奸混入了城防之中!”

  “什么?!”苏砚秋与李巍同时脸色骤变。内奸逃跑,意味着他们失去了追查内奸的重要线索;三成木料被替换,还有一批被污染的城防器具已经投入使用,这无疑是雪上加霜;更让人担忧的是,内奸逃跑后,很可能会立刻向地巫与犬戎联军传递消息,提前发动阴谋,到时候,雁门关将面临更大的危机。

  李巍握紧手中的长枪,眼中满是怒火与焦急:“可恶!让他跑了!传令下去,封锁雁门关所有城门,严查进出城的人员,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这个内奸找出来!另外,立刻组织人手,彻查城墙上所有的城防器具,将被污染的器具全部替换下来,销毁殆尽!”

  苏砚秋站在一旁,神色凝重到了极点,指尖的巫力阵阵发烫。她能感觉到,一股更加浓郁的邪力,正在雁门关城内悄然蔓延,而且,这股邪力的方向,似乎是朝着皇宫的方向而去。内奸逃跑,邪器下落不明,被污染的城防器具潜伏在城墙之上,两日后的阴谋越来越近,还有那个潜藏在暗处、手握巧匠阁令牌的黑影,到底是谁?

  她抬头望向城外,联军的旗帜依旧飘扬,鼓声依旧震天,仿佛在嘲笑他们的狼狈与无助。苏砚秋握紧腰间的骨笛,墨刻在骨笛上的符文微微亮起,心中暗暗下定决心:无论面临多大的困难,她都要守住雁门关,找出内奸,追回邪器,破解地巫与巧匠阁的阴谋,用非遗术法,撑起这危局中的雁门关。

  可她不知道,那个逃跑的军需处主事,并没有藏在雁门关城内,而是早已通过密道,逃出了雁门关,直奔犬戎与地巫联军的大营而去;更不知道,地巫首领早已收到消息,将计就计,准备提前发动总攻,而那批被污染的城防器具,不仅仅是为了削弱雁门关的防御,更是为了在总攻时,释放出更强的邪力,彻底污染整个雁门关,让所有守城士兵,都沦为邪源复苏的祭品。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悄然逼近,而他们,还未找到真正的破局良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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