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甄选良材木,巧改拒马车
老匠人携百年良材赶至雁门关匠坊,恰逢苏砚秋从城墙击退地巫高阶巫士归来。彼时苏砚秋手持天巫骨笛,指尖墨刻云雷纹的金光尚未散尽,身上还沾着些许邪雾灼烧的痕迹,赵武紧随其后,神色依旧紧绷,生怕城外黑影突然折返。李巍已重回城墙值守,临行前反复叮嘱,务必尽快改良拒马车,筑牢城防,抵御黑影与犬戎的下一轮进攻。
匠坊内灯火通明,堆置的黄杨木、金丝楠木散发着浓郁的木料清香,混着淡淡的正气,驱散了空气中残留的阴寒邪息。老匠人搓了搓布满老茧的双手,指着身旁的木料,语气带着几分自豪:“苏巫祝,这些都是老奴珍藏数十年的良材,黄杨木坚韧耐磨、不易变形,最适合打造榫头、榫眼等精细构件;金丝楠木质地厚重,自带浩然正气,能弱化解地巫邪力,用来做拒马车的横梁与车架再好不过。”
苏砚秋走上前,指尖轻轻抚过木料表面,感受着纹理的细腻与质地的紧实,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作为现代非遗榫卯技艺的深耕者,她比老匠人更清楚,良材的甄选不仅要看质地与纹理,更要结合受力原理,才能最大化发挥榫卯技艺的优势。“师父经验老道,选的木料皆是上上之选。”苏砚秋笑着点头,随即取出随身携带的卡尺、砝码与木尺,“只是拒马车需抵挡骑兵冲锋与邪器冲击,受力点特殊,我带来了简易测量工具,可精准检测木料的密度、硬度,筛选出最适配的良材,避免浪费这百年珍宝。”
老匠人望着苏砚秋手中的工具,眼中满是好奇与惊叹:“苏巫祝,这些物件倒是新奇,老奴从未见过这般甄选木料的法子。”“这是我根据现代技艺改良的简易工具。”苏砚秋一边示范,一边讲解,“用卡尺测量木料粗细与纹理间距,用砝码检测木料密度,用木尺确定长短,三者结合,便能精准判断木料是否适合打造拒马车的不同部位,比如横梁需选密度大、硬度高的金丝楠木,榫头则需选纹理细密的黄杨木。”
赵武站在一旁,虽不懂榫卯技艺与测量方法,却也主动上前协助,按照苏砚秋的吩咐,将木料逐一搬运至测量处,小心翼翼,生怕碰损木料。三人分工明确、配合默契:苏砚秋负责精准检测,记录每一根木料的数据,筛选出适配的良材;老匠人凭借数十年经验,仔细查看木料内部纹理,剔除那些看似完好、实则暗藏裂痕的隐患木料;赵武则负责搬运、整理,维持匠坊秩序,同时留意坊外动静,防范意外。
甄选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半个时辰后,苏砚秋的指尖突然一顿,一股极其微弱的阴寒邪息顺着木料传来,隐蔽至极,若非她身负天巫巫力,又精通墨刻鉴邪之术,根本无法察觉。她心中一紧,立刻停下手中的动作,指尖凝聚起一丝微弱巫力,在木料表面快速刻制出一道简易鉴邪纹,鉴邪纹瞬间亮起淡黑色微光,证实了她的猜测——这根金丝楠木被人暗中附着了邪力。
“师父,赵统领,你们来看。”苏砚秋神色凝重地示意二人上前,指着木料表面的鉴邪纹,“这根木料被人动了手脚,附着了微弱邪力,若是用来打造拒马车,成型后邪力会侵蚀榫卯结构,削弱正气防御,甚至可能被地巫操控,反过来危害雁门关。”老匠人闻言,脸色骤变,伸手抚摸着木料,眼中满是愤怒与后怕:“定然是巧匠阁的奸佞之徒!他们篡改榫卯技艺打造邪器,如今又暗中玷污良材,妄图破坏我们的城防计划!”
赵武当即握紧长刀,语气凌厉:“苏巫祝,末将这就安排亲兵封锁匠坊,严查进出人员,务必找出暗中动手脚的人,说不定巧匠阁的暗哨就潜伏在城内,甚至就在我们身边!”“不可急躁。”苏砚秋连忙阻止,“邪力微弱,且痕迹隐蔽,说明对方只是试探,并未敢大肆破坏。若是贸然封锁严查,只会打草惊蛇,让暗哨趁机逃走,甚至引来更多地巫余党。”
她抬手运转天巫巫力,配合墨刻净化纹,缓缓驱散木料上的邪力,沉声道:“眼下首要任务,是尽快甄选完良材、改良拒马车,城防之事刻不容缓。暗哨之事,我们暗中留意即可,赵统领可安排亲兵在匠坊内外暗中值守,不必声张,若有可疑动静,及时通报。”老匠人与赵武闻言,纷纷点头赞同,三人压下心中的警惕,继续投入到木料甄选之中。
又过了一个时辰,木料甄选终于完成。最终选出六根粗壮挺拔的金丝楠木,用于打造拒马车的横梁与车架;八根纹理细密、坚韧耐磨的黄杨木,用于打造榫头、榫眼等精细构件;还有两根质地坚硬如铁的紫檀木,密度极大,可有效抵挡兵器与邪器冲击,用来打造拒马车的挡板。每一根良材都经过了精准检测与净化处理,表面散发着淡淡的正气,没有丝毫邪力残留,皆是打造拒马车的绝佳之选。
甄选完毕,苏砚秋立刻取出纸笔,结合现代力学原理与雁门关的战事需求,快速绘制拒马车改良图纸。她摒弃了原本简陋松散的榫卯结构,将其改为咬合紧密的燕尾榫与交叉榫——这种榫卯结构可有效分散受力,增强拒马车的稳固性,即便遭遇骑兵猛烈撞击,也不易散架;在车架与挡板上,预留出云雷纹的刻制位置,计划刻制完毕后,注入天巫巫力与玉屑,进一步强化邪力抵御能力;在拒马车底部,加装榫卯固定装置,可让拒马车牢牢固定在地面上,防止被骑兵冲移;同时,将拒马车设计成可拆卸式,方便运输与组装,适配雁门关的复杂地形,便于士兵们及时部署在各个城门缺口。
老匠人凑上前来,仔细端详着图纸,一边看一边频频点头,眼中满是钦佩:“妙!真是太妙了!苏巫祝的设计,既兼顾了坚固性与实用性,又融入了榫卯技艺与天巫巫力,比老奴之前设想的改良方案周全太多!尤其是这可拆卸式榫卯与燕尾榫的运用,更是巧夺天工,老奴自愧不如。”“师父过奖了。”苏砚秋笑着摆手,“若是没有师父的精湛榫卯技艺,再好的设计也无法落地。接下来,我们分工协作,尽快将拒马车改造完成。”
三人随即敲定分工:老匠人负责打造榫卯构件,凭借数十年的古法技艺,手持刻刀,一丝不苟地打磨每一个榫头、每一个榫眼,力求精准无误,确保每一个构件都能完美咬合;苏砚秋负责拒马车的组装,以及在车架、挡板上刻制云雷纹、注入巫力与玉屑,她的刻刀手法娴熟流畅,得益于现代非遗墨刻与玉雕技艺的功底,每一道云雷纹都清晰规整,蕴含着浓郁的天巫巫力;赵武安排几名手脚麻利、心思缜密的士兵,协助二人搬运构件、打磨木料,同时继续负责匠坊的暗中值守,防范暗哨偷袭。
匠坊内,刻刀打磨木料的沙沙声、榫卯构件组装的咔咔声、苏砚秋讲解现代榫卯技巧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充满了匠心与希望,完美契合第一卷“非遗破阵”的核心主题。老匠人一边打磨构件,一边向苏砚秋请教现代榫卯技艺的技巧,苏砚秋也毫无保留,将自己所学的现代榫卯经验与古法技艺相结合,一一讲解,二人相互切磋、相互精进,让榫卯技艺的运用愈发娴熟。
苏砚秋在组装拒马车的同时,手持细口刻刀,在车架与挡板上精准刻制云雷纹。她的动作沉稳利落,线条流畅自然,每一道纹路都恰到好处,既符合古法云雷纹的驱邪寓意,又结合了现代美学,更利于巫力的传导。刻制完毕后,她取出之前收集的玉屑,均匀涂抹在云雷纹上,再运转天巫巫力,将玉屑与巫力一同注入纹路之中,云雷纹瞬间亮起耀眼的金光,与金丝楠木自身的正气相互呼应,形成一道坚固的防御屏障。
士兵们也十分卖力,小心翼翼地配合着二人的工作,虽然不懂榫卯技艺与巫法,却也深知拒马车的重要性,每一个动作都格外谨慎,生怕损坏了珍贵的良材与精细的构件。他们心中都怀揣着守护雁门关的信念,哪怕再苦再累,也没有丝毫怨言。
不知不觉,夕阳西下,夜幕渐渐降临,天边染上了一抹浓郁的晚霞,余晖透过匠坊的窗户,洒在三人与未完工的拒马车身上,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经过一下午的忙碌,第一辆改良后的拒马车终于组装完成。这辆拒马车通体由金丝楠木与黄杨木打造,榫卯结构坚固紧密,线条流畅规整,车架上的云雷纹闪烁着淡淡的金光,散发着浓郁的浩然正气,底部的固定装置稳固牢靠,挡板厚实坚硬,威风凛凛,与之前简陋脆弱、一撞就毁的旧拒马车有着天壤之别,宛如一座小型的坚固堡垒。
苏砚秋走上前,轻轻推动拒马车,车身移动顺畅却又十分稳固,即便用力撞击,也纹丝不动。她满意地点了点头,提议当场测试拒马车的防御能力与稳固性:“师父,赵统领,我们当场测试一番,看看它能否达到预期效果,能否抵挡骑兵冲锋与邪器冲击。”
赵武立刻安排两名身形矫健的亲兵,手持长枪,全力朝着拒马车的紫檀木挡板刺去。两名亲兵不敢有丝毫懈怠,握紧长枪,运转全身力气,猛地刺向挡板,“铛”的一声脆响,长枪枪尖狠狠撞在挡板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可挡板仅留下一个浅浅的白痕,丝毫没有被刺穿的迹象,甚至连晃动都没有晃动一下。紧接着,亲兵们牵引着拒马车,在匠坊外的空地上快速行驶,中途突然停下,拒马车凭借底部的榫卯固定装置,稳稳停在地面上,榫卯接口没有出现任何松动,依旧咬合紧密。
最后,苏砚秋手持天巫骨笛,指尖凝聚起一丝微弱邪力,模拟地巫的阴寒邪息,朝着拒马车释放而去。邪力刚靠近拒马车,车架上的云雷纹便瞬间亮起耀眼金光,浩然正气扑面而来,将邪力死死抵挡在外面,无法侵蚀拒马车分毫。测试完毕,所有人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老匠人更是激动得热泪盈眶:“太好了!有了这样的拒马车,我们一定能守住雁门关!”
就在此时,李巍派人传来消息,说城外黑影依旧在徘徊,没有发动进攻的迹象,但气息却比之前更加浓郁,似乎在暗中集结力量。苏砚秋神色一凝,沉声道:“看来黑影是在等待时机,想要等我们疲惫之际,发动突袭。我们加快进度,争取今夜再多改造几辆拒马车,明日一早,便将它们部署在各个城门,配合榫卯支架与玉雕屏障,筑牢城防。”
众人不敢耽搁,立刻投入到新一轮的忙碌之中。匠坊内的灯火彻夜不息,刻刀声、组装声交织在一起,成为雁门关夜幕中最动人、最有希望的声音。赵武安排更多亲兵在匠坊内外暗中值守,苏砚秋也时不时用天巫巫力感知周围气息,警惕着暗哨的动静,老匠人则拼尽全力打磨构件,丝毫没有疲惫之意。
天快亮时,又有三辆改良后的拒马车顺利完工,四辆拒马车整齐排列在匠坊外,金光隐隐,正气凛然,宛如四座坚固的堡垒,守护着匠坊,也守护着雁门关的希望。苏砚秋停下手中的活计,揉了揉酸痛的手腕,望着眼前的成果,心中满是欣慰。可就在她准备提议众人休息片刻、补充体力时,天巫骨笛突然自行发出一阵急促的声响,骨笛上的墨刻符文瞬间亮起金光,与拒马车上的云雷纹相互呼应,空气中的邪力波动骤然变得浓郁起来,阴寒刺骨的气息瞬间笼罩了整个匠坊。
苏砚秋心中一紧,立刻握紧天巫骨笛,神色变得凝重至极:“不好!有情况!邪力波动越来越近,而且不止一股,应该是巧匠阁的暗哨联合了地巫余党,前来偷袭匠坊!他们的目标,就是毁掉我们改造好的拒马车,抢走剩余的良材木!”老匠人脸色惨白,赵武立刻拔出长刀,厉声喊道:“苏巫祝、师父放心,末将定拼尽全力守护匠坊!”可话音刚落,匠坊外便传来刺耳的嘶吼声与兵器碰撞声,阴寒邪雾顺着门窗渗透进来,更让苏砚秋心惊的是,剩余的一根金丝楠木上,原本被净化的邪力痕迹再次浮现,与外界邪雾相互呼应——那竟是巧匠阁埋下的“引子”,而潜伏在城内的暗哨,也终于露出了獠牙,一场生死较量,已然拉开序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