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再回到莲花县之前,前往了义和拳的驻地。
此时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一轮圆月挂在漆黑的夜幕上,洒下清冷的月光。
照着记忆中的路线来到了那处破庙前,沈青点燃三根香,未等香灰燃尽,神像从内部发出一声闷响。
沈青蹙起眉头,却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快步迎了过来。
来人拄着龙头拐杖,不是费老还能是谁,看到费老,沈青微微点头微笑,两人一前一后进入了破庙当中。
方才从破庙神像后的暗道进入到地下空间,在看到众人脸色都稍稍好看了些,全然没有了之前那些蜡黄如纸的颓废模样。
沈青脸上没有感到任何的欣喜,反而内心涌起些许疑虑,他怀疑眼前这些人恐怕对禁石的依赖程度会更大。
但沈青没有办法,这是一种求生的手段,眼下乱世之下,先不说是否有良田耕种,就算是有,也拿不出这么多的人力去保障。
更何况如今妖魔环伺,但凡一个妖魔出山,都有可能吞了一个村子的百姓。
故而这些平民只能去吃岁肉,朝廷赏赐的岁肉,方能够饱腹求取生存。
沈青微微叹息,他不知眼下的大渊朝廷究竟是何想法,若是把岁肉铺开,改变的是所有底层百姓的生存逻辑。
压下心头想法,沈青虽然见不得这样,但也无能为力。
如数给了费老一百左右的禁石,哄的费老眉笑颜开,连连给沈青作揖道谢。
沈青摆摆手,离开的时候又给了杨晨十块,没有给多,也只是不想杨晨过于依赖禁石。
倒是沈青瞧得甜甜可爱,又度了些许的妖魔煞气在其身上,哄了一会甜甜便就回去了莲花县。
还没到院子里,就赫然听到了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正要提步入院,不想被一个凛冽的刀光狠狠地刺了过来。
好歹沈青多有留意,方才躲过了这一击,这一击并非很弱,若是寻常妖魔或是武夫来了,怕是就要一命呜呼了。
沈青疾步上前,他猛然出手,扼住还要出手之人手掌,那人身形一颤,仔细端详来人面貌,方才深深吐出一口气来。
“怎么回事?让你这么紧张?”
沈青蹙眉,看向怀里的人,这人胸脯饱满,脸上带有银质面具,除了上官玲还能是谁。
只是此刻的上官玲面色颇为紧张,直到看清楚来人是沈青之后,方才放下心来,领着沈青进了屋里才是娓娓道来。
“动乱?”
沈青有些惊讶,没想到眨眼出去的功夫,怎么莲花县就动乱起来了。
“不知道是哪里传来的风声,说是外面来的禁石都紧俏了,所以各家各户都乱糟糟的,一些歹人就生出心思来,要强取一些禁石。”
上官玲微微一叹,若非自己实力尚佳,恐怕也保不住手里的这所剩不多的禁石。
更让上官玲难以启齿的是,附近听闻有人说,二叶坊的娼馆被一帮子大汉掳掠,人没动分毫,动的却是禁石。
沈青有些哑然,没有想到风声传的这么快,他方才准备动手,消息已经是满城风雨了。
但对于沈青来说,倒也无妨,浪越大,越容易摸鱼。
其他人自己顾不上,只需要顾及自己就好了,反正无非是争取一个祖祭的名额,剩下的和自己又有何关。
“除了这事,还有个消息,说是莲花坊里的异族们也开始坐立不安了,香脂供货的渠道被掐断了,几乎是莲花县里的各大商号拥有的香脂都所剩不多,他们手里的禁石都发不出去。”
上官玲愁得慌,她也知道最近异族们都在招兵买马,试图自己炼制香脂,但香脂哪里是那么好弄得。
自家人不说外行话,香脂的事,上官玲最为清楚,乃是妖魔精血所炼而成,没有妖魔,香脂根本不可能成功。
沈青没有说话,只是将一个沉甸甸的袋子递给了上官玲。
没等上官玲惊愕出声,却是嘱咐了一句,“先放出消息,有大人物照顾,先行买好一个常驻的资格,防止被恶人盯住。”
沈青心里清楚的很,虽然说自己手里有很多禁石,但架不住府主的巧取豪夺,他先来唱一出空城计,至少压一压那位府主,至少不会让自己陷入被动。
如果说这位府主敬酒不吃吃罚酒,沈青不介意上门讨要一下说法,不过在这之前,沈青需要摸清一下门路。
特别是那些大人物的底线!
如今的沈青实力尚不足以与那些天阶人物并驾齐驱,至少还需要大量的妖魔煞气滋养。
沉思片刻,沈青觉得还是先行拿了莲花县诸多的妖魔盘口,后续在从长计议。
这边正自思忖间,掂量着手里沉甸甸的口袋,上官玲打开口袋,注意到里面密密麻麻的黑色禁石。
下意识地忍不住连连后退,“啊,主上,这些是……”
上官玲先是欣喜不已,但很快又是满脸愁容,有些后怕地说道,“主上,你这莫不是劫了哪家商号的货物,这要是传出去……”
沈青微微摇头,肃然说话,“开什么玩笑,我是那种人?向来遵规守纪好不好!这都是我辛勤劳苦所得,赶紧收起来吧,我还要上工呢!”
上官玲闻言这才放下心来,也是点了点头,“哈哈哈,这下子手里宽裕了,也不用担心后面的事了,主上,我真是越来越崇拜你了!”
沈青默然不语,若是以上官玲这谨小慎微的性格,知道自己直接掀了桌子,怕不是要疯了。
旋即,不再多言,趁着夜色再次离开了莲花县,回到了竹山之后,劈开小天地,开始闭目修行,等着将之前收拢的妖魔本源,消化之后再看看自己的实力能增长几何!
眼下对于沈青来说,缺少的的确是实力,仰仗的手段也极为有限,他期待着能从大道度牒中收获更多,毕竟之前在墟境中还斩获了许多。
不知此番推演又能给自己增加多少的凭仗。
一念至此,沈青目光微眯,投向了那眉心深处的大道度牒,注意到大道度牒有了微微震颤的痕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