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天机藏锋:我靠术数攻略乱世

第1章 寒江祭火,异世惊魂

  湿冷的江风裹着粗布衣裳,往骨头缝里钻,混着草木烧糊的焦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猛地把林砚从昏沉里拽了出来。

  脑袋像是被重石碾过,昏沉得厉害,最后记得的,是西北秦汉遗址工地上的漫天黄土——他领着人清理一座疑似玄玑门的石函,余震突然来了,山体滑下来的碎石黄土,一下子就把他埋了个严实。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再睁眼,却只剩这片荒得吓人的江滩,连一点现代的影子都没有。

  林砚撑着胳膊坐起来,掌心被地上的碎石硌得生疼,好半天才看清周遭的模样。身前是条黑沉沉的大江,浑浊的浪头拍在岸滩上,闷响跟打雷似的;江风刮得脸疼,卷着枯草和火灰,吹得人眼睛都睁不开。这江他从没见过,没有整齐的堤岸,没有一点灯火,只剩野水和乱草,看着就透着乱世的凄惶。

  江滩中央,半人高的篝火熊熊燃烧,成了这无边黑暗中唯一的光亮,也照亮了一场令人毛骨悚然的献祭。

  二三十个壮汉围着篝火站着,都穿得破破烂烂,腰上别着锈柴刀、旧石斧,脸上画着黑红交错的道道,弓着腰念叨着听不懂的调子,声音又低又怪,在空落落的江滩上绕来绕去,看着又疯又木。篝火另一边,十几个流民被麻绳反绑着跪在地上,个个面黄肌瘦,连喘气都弱,眼睛里全是怕,哭都不敢大声哭,只敢往肚子里咽。

  最边上,白发苍苍的陈阿婆把个四五岁的孩子搂得紧紧的,那孩子脸白得像纸,嘴唇冻得发乌,浑身抖得跟秋风里的草似的,早吓得哭不出声了。陈阿婆枯瘦的手一遍遍拍着孩子的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掉下来,只是把额头抵在冰冷的石头上,一下下蹭着,那模样,看着就让人心酸。

  土坡上站着个穿锦缎袍子的人,是赵乡绅,脸有点胖,眉眼间全是高人一等的傲气,腰上系着玉腰带,手里搓着块玉佩,低头看着江滩上的人,眼神冷得跟冰似的——这场要人命的献祭,在他眼里,跟看场戏没两样。他身后站着十几个家丁,个个横眉竖眼,手里拿着棍棒长刀,盯着那些流民的眼神,跟盯着猎物似的,刀鞘在火光照着,泛着冷光。

  献祭?

  林砚心里猛地一沉,看着篝火、那些念叨的壮汉,还有被绑的流民,一个荒唐却又没法不信的念头冒了出来。他咬着牙压下慌劲儿,悄悄挪到一块大石头后面,手心攥得全是汗,脑子飞快地转:身上穿的是粗布破衫,周围连个玻璃、铁钉都没有,到处都是荒荒的野气——他穿越了,穿到了一个兵荒马乱、连口饱饭都吃不上的年代。

  他是考古和天文双专业的,各朝各代的祭祀仪式见得多了,可眼前这场,却跟他知道的都不一样。怪模怪样的花纹、听不懂的调子,还要用活人当祭品,看着像先秦时候的部落仪式,可又隐约透着点他考古时见过的“玄玑门”的影子,让他心里莫名的发紧。

  “时辰到——”

  赵乡绅的声音突然响了,不算大,却带着一股子说一不二的横劲儿,一下子就盖过了篝火的噼啪声和那些念叨的调子。他抬了抬手,两个高壮的家丁立刻上前,架起跪在最前面的年轻流民,那流民拼命扭动,嗓子都喊哑了,可在两个家丁面前,跟捏小鸡似的,被硬生生拖到了篝火旁的石柱边。

  “放开我!我不想死!求求你们了!”那流民扯着嗓子喊,单薄的身子爆发出一股子狠劲儿,可半点用都没有。没一会儿,就被按在石柱上,用粗麻绳捆得死死的,连手指头都动不了。一个满脸皱纹的壮汉拎着把磨得发亮的石刀,一步步走过去,石刀在火光照着,亮得晃眼,他眼睛里没别的,只剩一股疯癫的狂热。

  “赵乡绅!求您饶了我们吧!”陈阿婆突然攒着一股子力气磕起头来,额头一下下撞在冰冷的碎石上,没几下就渗了血珠,顺着脸颊往下滚,“老身给您做牛做马,家里那点干粮也全给您,求您救救这孩子,别把我们献给江神啊!”

  赵乡绅撇了撇嘴,脸上露出一股子不屑的笑,语气轻慢又刻薄:“江神动怒了,江水漫上来,淹了田地,冲了牲口,只有献活人,才能让江神消气,保住寒江两岸的人。你们这些流民,无家可归,连口饭都吃不上,能给江神献祭,是你们的造化,省得在这乱世里活遭罪,还矫情什么?”

  福气?

  林砚躲在石头后面,气得胸口发闷。凭着他学的地理和水利知识,一眼就看穿了——什么江神发怒,不过是汛期要到了,河道堵了没人管,江水才会漫上来,跟神鬼半点关系都没有。可这些当官当绅的,不肯花力气疏通河道、安抚百姓,反倒把祸事推给看不见摸不着的江神,用活人的命来装样子,心也太黑了!

  他脚底下先动了半步,刚要冲出去,又猛地顿住。他一个人,手里没半点家伙事儿,从小到大从没跟人打过架,可对方有几十个拿着武器的壮汉家丁,这时候冲出去,不光救不了人,自己也得变成祭品,纯属送死。

  就在那石刀要砍下去的瞬间,林砚想都没想,张嘴就喊:“等等!”

  声音不算大,却清亮得很,一下子就把江滩上的动静都压了下去。所有动作都停了,几十道目光齐刷刷地射向大石头后面。林砚深吸一口气,慢慢走了出去,他身子不算壮,脸色还发白,穿的粗布衫也破了,可后背挺得笔直,眼睛里没半点怯意。他再没退路——眼睁睁看着人被活活烧死,他做不到;要在这乱世活下去,这也是唯一的机会。

  “你是谁?也敢拦着江神献祭?就不怕触怒江神,死无葬身之地?”赵乡绅皱着眉,上上下下打量着林砚,眼里全是疑惑和不耐烦,那股子傲气,半点没减。

  林砚攥了攥手心,压下那点慌乱,故意端出副沉敛的模样,声音不快,却字字清亮:“在下林砚,是失传百年的玄玑门传人,从小研习星象术数,能看天象、知祸福。今天路过这儿,看天象不对,也没察觉到江神发怒的气息,这事里头有古怪。要是随便献了活人,不光平不了水患,反倒会惹得天怒人怨,让沿岸的灾祸更重,连累更多老百姓。”

  林砚压下心中慌乱,快速思索措辞,故意摆出高深莫测的神情,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在下林砚,乃失传百年的玄玑门传人,自幼研习星象术数,洞察天机,能观天象、察祸福。今日途经此处,观天象异动、察江神气息,发现此事绝非江神发怒,而是另有蹊跷。贸然献祭活人,非但无法平息水患,反倒会引得天怒人怨,加剧沿岸灾祸,累及更多百姓。”

  玄玑门?星象术数?

  赵乡绅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眼里的疑惑全变成了不屑:“休要胡扯!什么玄玑门,我听都没听过,也配拿这些鬼话糊弄我?江神发怒是实打实的,只有献活人才能平息,你一个无名小卒,也敢在这儿妖言惑众,搅乱献祭,简直是活腻歪了!”

  赵乡绅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即又被不屑取代,冷笑一声:“一派胡言!我从未听过什么玄玑门,也不信什么洞察天机的鬼话!江神发怒乃既定事实,唯有献祭活人方能平息,你这无名小卒,也敢妖言惑众、扰乱献祭,简直找死!”

  “把他拿下!跟这些流民一起,献给江神!让他为自己的狂妄付出代价,也让江神知道,没人敢亵渎祂!”赵乡绅挥了挥手,语气冷得像冰,没半点商量的余地。

  两个家丁立马应了声,挥舞着棍棒就朝林砚冲过来,脸上横肉跳着,手里的棍棒抡得呼呼响,没半点手下留情的意思。林砚心里一慌,手心全是汗——他书读得多,可打架半点经验没有,看着劈过来的棍棒,一时间竟手忙脚乱地往旁边躲,连章法都没了。

  棍棒擦着鼻尖落下的瞬间,脑海里忽然炸响一道毫无起伏的机械音:【宿主心系流民、身陷险境,符合绑定条件——气运敛聚系统,激活。】

  【宿主:林砚】

  【身份:玄玑门传人(自封,可借术数包装现代知识,稳固身份)】

  【当前气运值:0】

  【解锁基础功能:星象推演(可结合天文知识,装成术数推演,预判天象祸福)、民心感知(能看出旁人对宿主的态度,积累气运值)】

  【新手任务:拦住这场活人献祭,救下至少3名流民,得到流民和沿岸百姓的初步认可。奖励:气运值100,简易滤水装置图纸、基础草药辨识手册。】

  【身份:玄玑门传人(自封,可通过术数包装现代知识,强化身份可信度)】

  【当前气运值:0】

  【解锁基础功能:星象推演(可结合现代天文知识,包装为术数推演,预判天象、祸福)、民心感知(可感知目标人物民心倾向,积累气运值)】

  【新手任务发布:阻止此次活人献祭,救下至少3名流民,获得流民与沿岸百姓的初步认可。任务奖励:气运值100,解锁简易滤水装置图纸、基础草药辨识手册。】

  系统?

  林砚愣了愣,随即心里一喜,那点慌乱一下子就压下去了。穿越者的金手指,还真来了!而且跟他想的一样——没有什么返现、好感分,也没有自作主张的意识,核心就只有气运值,能换的都是乱世里老百姓能用得上的技术和东西,不搞那些玄乎其玄的,就是个帮他活下去、护着百姓的工具,刚好能用上他的知识,装成玄玑门的术数。

  林砚一愣,随即狂喜压心。穿越者的金手指,竟真的来了!而且完全契合他的预期——无返现、无好感积分、无自主意识,核心只有气运值,兑换的都是乱世民生急需的实用技术与道具,不搞玄幻那一套,只是辅助他立足乱世、护佑百姓的工具,恰好契合“现代知识+术数包装”的思路。

  没工夫细想,另一根棍棒又劈了过来。林砚下意识往旁边一躲,棍棒重重砸在地上,溅得碎石子打在腿上,又麻又疼。他借着躲闪的劲儿,抬脚就往旁边家丁的膝盖上踹,那家丁“哎哟”一声,腿一软就跪了,手里的棍棒也掉在了地上。另一个家丁见状,气得骂了一声,棍棒抡得更狠,林砚只能慌慌张张地躲,脑子里拼命回想以前在电视上看过的防身法子,虽然狼狈,却也没被打到。

  躲着的间隙,他集中精神,试着开启系统的星象推演功能,抬头望向夜空。天很黑,星星看得清清楚楚,连一丝云都没有。凭着他扎实的天文知识,很快就认出了星座的位置——北斗星稍微偏了点,角宿星也暗沉沉的,再加上江面上飘着的湿雾,还有风的方向,他心里一下子就有底了:用不了一个时辰,肯定会下大雨,江水还会涨上来。

  这就是他的法子,也是他现在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底气。

  “住手!”林砚又喊了一声,声音比刚才更稳、更响。他伸手指着夜空,故意装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语气里带着点神秘感:“赵乡绅,你要是不信,就抬头看看天!今天夜里星象乱了,北斗偏位、角宿无光,这是要下大雨的征兆!什么江神发怒,就是要下暴雨、江水涨了而已,不用献活人,等雨停了,水患自然就轻了。”

  众人都下意识抬头看天,虽然看不懂什么星座、星象,可被林砚那股子笃定的劲儿镇住了,手里的动作都停了,脸上满是疑惑,看着篝火和被绑的流民,也开始犯嘀咕,没刚才那么坚定了。

  赵乡绅也抬了抬头,眉头皱得更紧,心里也有点犯嘀咕。这几天天气确实不对劲,天阴沉沉的,江雾也越来越重,看着就像是要下雨。可要是停下献祭,他的脸面往哪儿搁?沿岸的乡绅百姓,也会说他亵渎江神、不管大家的死活,以后他就没法在这儿立足了。

  “休要妖言惑众!”赵乡绅咬着牙呵斥,语气却没刚才那么硬了,“不过是些星星,也能拿来糊弄人?今天的献祭,必须进行,谁拦着,就是跟寒江两岸的百姓作对!”

  说着,他又抬了抬手,让剩下的家丁都上前:“把他拿下,接着献祭,别被他的鬼话骗了!”

  十几个家丁立马围了上来,棍棒长刀凑在一起,把林砚围得严严实实,眼看就要动手。林砚心里清楚,不能再耗下去了,必须镇住赵乡绅,再拖一会儿,就算暴雨来了,也来不及救那些流民了——只要雨一落,赵乡绅就没话说了,流民能救,他的新手任务也能完成。

  他一边躲着家丁的棍棒,一边扯着嗓子喊,声音穿透人群,刚好传到赵乡绅耳朵里:“赵乡绅,你口口声声说为了寒江百姓,敢不敢跟我赌一把?我赌不到一个时辰,肯定会下瓢泼大雨,江水也会涨上来,证明我说的没错!我要是输了,不用你动手,我自己跳进江里,献给江神,绝不反悔;我要是赢了,你就得把这些流民全放了,以后再也不许搞活人献祭,还得派人疏通河道、安抚百姓,防备以后的水患,你敢不敢?”

  江滩上顿时炸开了锅,窃窃私语声混着篝火的噼啪声,乱成一片。

  被绑的流民都抬起头,眼睛里终于有了点光,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围着篝火的壮汉也开始窃窃私语,看着天空的眼神多了点敬畏,也开始怀疑,这场献祭是不是真的没必要;赵乡绅的脸一阵青一阵白,难看极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小子,竟敢跟他赌这么大,还是赌这种关乎江神“威严”的事。

  赵乡绅心里快速打着算盘:要是赌赢了,既能保住脸面,还能借着下雨的机会,安抚百姓,显得自己仁厚;要是赌输了,放了流民,让这小子去献祭,看着也不亏,可要是真没下雨,他就成了笑话,乡邻百姓都会说他亵渎江神,以后再也没法管沿岸的事了。

  林砚看穿了他的犹豫,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点激将:“赵乡绅,你要是不敢赌,就是承认,所谓的江神献祭,不过是你欺压百姓、装样子的借口!你要是还有一点良心,还有一点为百姓着想的心思,就敢跟我赌这一局!”

  “赌就赌!”

  赵乡绅被激得脸都红了,又抱着点侥幸心理,咬着牙应了下来,语气又冷又硬:“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能看透天机!一个时辰后,要是没下雨,我就把你和这些流民,全都献给江神,让你们为自己的狂妄,付出代价!”

  说完,他挥了挥手,让家丁都停手,也让那个拎着石刀的壮汉停下来——他倒要看看,这个自封的玄玑门传人,到底有几斤几两。

  林砚扶着碎石喘了口气,后襟早被冷汗浸得发潮,贴在背上凉丝丝的,双腿也有点发软,刚才又躲又喊,几乎耗光了他所有的力气。他抬头看了眼夜空,心里半点不慌:大雨肯定会来,这不仅能救了这些流民,也是他能在这乱世里,站稳脚跟的第一步。

  林砚松了一口气,后背已被冷汗浸湿,双腿微微发软,刚才的对峙与躲闪,几乎耗尽了他所有力气。他扶着身旁的碎石喘了口气,心中无比笃定:暴雨必然会来,这不仅是救流民的机会,更是他在乱世立足的第一步。

  他慢慢走到篝火旁,目光扫过那些被绑的流民,看着他们眼里的感激和希冀,心里也软了一下。他悄悄开启民心感知功能,脑海里立刻弹出一行字:【民心倾向:感激(80%)、疑惑(15%)、恐惧(5%),民心认可度:30%(提升中)】。

  这份认可,让他心里更坚定了——不管多难,都得把这些人救下来。

  “大家别害怕。”林砚的声音放软了些,却依旧坚定,他看着陈阿婆和她怀里的孩子,认真地说,“我以玄玑门的术数起誓,今天一定能救你们,绝不会让你们被献给江神。再等一个时辰,大雨一落,所有事都会清楚,江神的‘怒火’,也会自己消了。”

  流民们都用力点着头,压抑的哭声渐渐停了,眼睛里的绝望,一点点被希冀取代。陈阿婆抱着孩子,又要磕头,林砚连忙伸手扶住了她。

  “阿婆别这样。”林砚扶着她的胳膊,语气温和,“这乱世里,大家都不容易,我玄玑门的术数,本来就是用来护着老百姓、传下点本事的。今天救你们,是应该的。”他特意提了玄玑门的宗旨,不光是为了让自己的身份更可信,也是真的想,给这些无家可归的人,找一条能活下去的路。

  赵乡绅站在土坡上,冷冷地看着这一切,脸色阴得能滴出水来,眼里全是不耐烦和警惕。他时不时抬头看看天,心里一个劲儿地祈祷,千万别下雨,可他没注意到,夜色里,云彩正一点点聚起来,江风也越来越大,湿冷的雾气裹着寒意,吹得篝火都歪了——那场能打破这场荒唐献祭的大雨,已经离得不远了。

  林砚迎着江风站着,抬头望了眼夜空,指尖无意识地蹭着袖口——系统开了,赌局也定了,他心里清楚,这只是他在乱世里的第一步。他隐约知道,这是大雍末年,天下乱得很,皇帝管不了地方,到处都是灾荒,有权有势的人欺压百姓,想要护着这些无辜的人,想要凭着自己的知识活下去,光靠一场大雨,远远不够。

  可眼下,他什么都不用想,只要守住这场赌局,等那场大雨落下来,打碎赵乡绅的狂妄,把这些流民救下来就好。

  篝火在狂风里摇来摇去,映着林砚坚定的眼睛,也映着江面上越来越浓的雾气——那场能改写这些人命运的风雨,马上就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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