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刺眼的瞬间,林轩然将红舞死死护在身下,破阵戟法的光晕暴涨,将扑来的傀儡女子尽数弹开。红舞趁机甩出银针,精准扎进傀儡后脑的蛊穴——那是她从系统残留医术里找到的傀儡蛊死穴,银针入体,女子们瞬间僵在原地,眼神恢复清明,随即软软倒下。
“想走?”青媚长剑直指黑袍人,却见他抬手抛出一枚烟雾弹,嘶哑的笑声混在蛊味里传来:“侯府密道只是开始,你们护不住‘清莲’的人!”烟雾散去时,黑袍人已不见踪影,只留下一枚刻着“商”字的令牌。绿禾捡起令牌,脸色骤变:“这是漕帮的令牌,我爹说过,漕帮早被丞相收买,专管商道劫货!”
林轩然刚将红舞扶起身,就听到密道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是沈落雁带着巡抚的亲兵赶来。“不好了!”沈落雁手里的信纸都在发抖,“运往京城的赈灾粮和药材被劫了,负责押运的是‘清莲’旧部莜叔的女儿,莜棠,现在下落不明!”
红舞接过信纸,上面的字迹潦草却有力,是莜棠突围时写下的求救信:“商道遇玄字卫,货物被劫,密信藏于货箱底,盼‘清莲’速来——莜棠。”她指尖抚过“密信”二字,突然想起老鸨临终前的话,“安乐侯府有内鬼”,这商道劫案,定然是冲密信来的。
“我和红舞去商道驰援,你们留下处理侯府密道的傀儡,保护苏婉夫人的尸身。”林轩然将柴刀别在腰间,转身帮红舞拢了拢被蛊气熏乱的发丝,“把暖手炉带上,商道上风大。”红舞却伸手按住他后背的旧伤,“你的伤还没好,要去一起去,我不会再让你单独涉险。”她从怀里掏出草莓绣帕,轻轻擦去他脸颊的灰尘,“我们说好的,同生共死。”
赶往商道的马车里,红舞正帮林轩然换药。他后背的伤口又裂开了,绷带渗着暗红的血,红舞的手都在发抖,“明明知道密道危险,为什么还要挡在我前面?”她低头,用嘴唇轻轻碰了碰伤口周围的皮肤,温热的气息让林轩然浑身一僵。“我不能让你有事。”林轩然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拉进怀里,“你是我的命,比什么都重要。”
车外飘起了小雪,红舞将脸贴在林轩然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心里的不安渐渐消散。“我带了红喜做的草莓干,你吃点补充体力。”她从香囊里掏出一颗,塞进他嘴里,甜腻的味道在舌尖散开。林轩然嚼着草莓干,突然低头吻她,“比红喜做的还甜。”红舞的脸颊瞬间发烫,抬手推了推他,却被他抱得更紧。
到达商道必经的清风驿站时,天已擦黑。驿站外的空地上,散落着断裂的木箱和染血的布料,几个幸存的押运伙计正蹲在墙角发抖。“是林大哥和红舞姐姐吗?”一个穿粗布棉袄的姑娘从驿站里冲出来,她腰间挂着算盘,头发用一根木簪束着,脸上沾着泥点,却难掩眉眼间的韧劲——正是莜棠。
莜棠扑到红舞面前,眼泪瞬间掉下来:“我爹让我把赈灾粮和密信送到京城,可刚过清风岭,就遇到玄字卫,他们抢走了所有货箱,还杀了好几个伙计。”她攥紧手里的算盘,指节都泛白了,“那密信里记着丞相用赈灾粮换异族蛊卵的证据,绝不能落在他们手里!”
林轩然看着她腰间的算盘,突然开口:“这算盘是紫檀木做的,边缘刻着莲花纹,是‘清莲’的信物吧?”莜棠一愣,随即点头:“是我娘留给我的,说遇到戴莲花玉佩的人,就交给他。”她从算盘的夹层里掏出一枚小小的莲花玉佩,与林轩然的玉佩纹样一模一样。
红舞拉着莜棠走进驿站,给她倒了杯热水:“别着急,我们一定能把货物和密信抢回来。”她注意到莜棠的手腕上有一道新伤,“是玄字卫伤的?”莜棠点头,“我用算盘砸伤了一个领头的,他的刀划到了我的手。”红舞立刻掏出银针和伤药,“我帮你处理一下,这伤口不能沾雪水,会发炎的。”
林轩然则在驿站外勘察痕迹,玄字卫的马蹄印很深,往西南方向去了——那是通往黑风山蛊巢的路。“他们要把赈灾粮运去蛊巢,给异族送补给。”林轩然回到驿站时,正看到红舞帮莜棠包扎伤口,莜棠手里捧着一块草莓干,笑得眉眼弯弯,“红舞姐姐,这草莓干真甜,比我在商道上买的蜜饯还好吃。”
“是红喜做的,她最会做这些小零嘴。”红舞抬头看向林轩然,眼里满是询问。林轩然将马蹄印的线索告诉众人,“我们连夜赶路,玄字卫带着货物走不快,肯定能追上。”莜棠突然站起身,“我知道一条近路,是商道上的秘密通道,能比他们早到黑风山口!”
出发前,莜棠从驿站的灶房里拿出几个烤红薯,塞进红舞和林轩然手里:“商道上冷,吃这个暖身子。”她自己则啃着一个凉窝头,“我爹说,做商人要能吃苦,不能铺张。”林轩然看着她冻得发红的耳朵,将自己的耳罩摘下来给她戴上,“拿着,别冻坏了,我们不缺这点东西。”
秘密通道狭窄而陡峭,积雪没过了脚踝。红舞走得有些吃力,林轩然干脆蹲下身,“上来,我背你。”红舞连忙摆手,“我自己能走,你的伤还没好。”林轩然却不由分说将她拉到背上,“听话,我背着你走得更快。”他的后背很宽,很温暖,红舞趴在上面,悄悄将脸颊贴在他的肩窝,感受着他沉稳的步伐。
走到通道中段时,突然听到上方传来玄字卫的说话声。“丞相说了,只要拿到密信,就把这些赈灾粮烧了,让京城的百姓饿死!”“那个莜棠真是麻烦,居然还敢反抗,要不是她跑得快,早就杀了她了!”莜棠气得浑身发抖,攥紧了手里的算盘,“这些畜生,根本不管百姓的死活!”
林轩然将红舞放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拉着莜棠躲到一块巨石后面。红舞则悄悄爬上旁边的矮坡,用银针将上方的积雪松动——只要玄字卫一踩过来,积雪就会崩塌,将他们困住。林轩然看懂了她的意图,冲她比了个赞的手势,眼里满是欣赏。
玄字卫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领头的正是划伤莜棠的那人。红舞看准时机,将手里的石子扔向积雪层,“轰隆”一声,积雪瞬间崩塌,玄字卫们尖叫着滚下山坡。林轩然立刻挥刀冲上去,破阵戟法的金光将玄字卫的弯刀劈断,红舞的银针精准扎进他们的穴位,让他们动弹不得。
莜棠握着算盘冲上去,对着领头的玄字卫狠狠砸了下去:“让你抢我的货!让你杀我的伙计!”算盘珠子散落一地,玄字卫的头被砸出了血,疼得嗷嗷直叫。“别打了,问他货物在哪。”红舞拉住莜棠,将一枚草莓干塞进她嘴里,“消消气,我们还要找密信呢。”
在玄字卫的招供下,众人找到了藏在山洞里的货物。货箱大多完好,里面的赈灾粮和药材都还在。莜棠打开最里面的一个货箱,从夹层里掏出一个油纸包,“密信在这里!”油纸包里除了密信,还有一张地图,标注着丞相在商道上的所有秘密据点。
“太好了!有了这些,我们就能端掉丞相的商道据点,断了他的财源!”红舞激动地握住林轩然的手,却发现他的脸色不对。“怎么了?”红舞连忙问道。林轩然指着货箱上的标记,“这标记是安乐侯府的私印,说明这些赈灾粮,是安乐侯通过丞相的渠道挪用的。”他的声音发沉,“我爹,果然和丞相勾结在一起。”
红舞握住他的手,轻轻拍了拍:“别难过,这不是你的错。”她从怀里掏出那枚合在一起的玉佩,“我们是‘清莲’的守护者和血脉者,不管遇到什么,我们都一起面对。”林轩然看着她清亮的眼睛,心里的阴霾瞬间散去,他低头吻她,在她耳边轻声说:“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莜棠看着两人的互动,突然开口:“我娘说,‘清莲’的人,都是一家人。”她将密信和地图递给沈落雁派来的接应人员,“你们把这些送去京城,我和林大哥、红舞姐姐留下来,端掉丞相的商道据点。”她从怀里掏出一个账本,“这是我记的商道流水,里面有丞相走私的所有证据。”
就在众人准备离开山洞时,洞口突然传来马蹄声。“是漕帮的人!他们和玄字卫是一伙的!”绿禾从外面跑进来,她是赶来支援的,“他们人很多,手里还有火炮!”林轩然立刻将红舞和莜棠护在身后,柴刀握在手里:“青媚,你带莜棠和货物从后门走,我和红舞、绿禾断后!”
“不行,我不走!”莜棠举起手里的算盘,“我虽然不会武功,但我会算路,能帮你们找突围的路线!”红舞也点头:“我们一起走,要走一起走!”她将银针握在手里,“我的银针能对付骑兵,绿禾会挖陷阱,我们一定能突围!”
漕帮的人冲进山洞时,正好踩中绿禾挖的陷阱,不少人掉进了坑里。林轩然挥刀劈出金光,将冲在前排的骑兵砍倒。红舞的银针连射,精准命中骑兵的马眼,马匹受惊,将骑兵甩了下来。莜棠则在一旁指挥,“左边有窄道,我们从那里突围!”
众人顺着窄道突围时,漕帮的帮主突然抛出一枚毒镖,直直射向红舞。“小心!”林轩然猛地将红舞推开,毒镖射中了他的胳膊,伤口瞬间泛紫。“林轩然!”红舞惊呼着扑过去,眼泪掉在他的伤口上。莜棠立刻从怀里掏出解毒药,“这是我娘留下的解毒丹,快给他吃!”
林轩然吃下解毒丹,刚要起身,就听到漕帮帮主的笑声:“林轩然,你以为你能逃掉吗?你爹早就等着抓你回去,用你的血激活噬灵球核心呢!”他抬手一挥,漕帮的人突然让开一条路,一个穿锦袍的人走了进来,容貌竟与林轩然有七分相似——正是安乐侯!
“我的好儿子,终于找到你了。”安乐侯的眼神冰冷,“跟我回侯府,别再跟着‘清莲’的人胡闹了。”他看向红舞,眼里满是杀意,“还有你,苏婉的女儿,你的莲心血,是激活核心的关键,今天,你也别想走!”
林轩然将红舞护在身后,柴刀的金光暴涨:“我不会跟你走,更不会让你伤害红舞!”红舞握住他的手,银针对准安乐侯:“我们是‘清莲’的人,定会揭穿你和丞相的阴谋!”就在这时,莜棠突然指着安乐侯的腰间,“你戴的玉佩,和我娘的一模一样!”安乐侯的脸色瞬间变了,伸手捂住腰间的玉佩——那玉佩,竟与黑袍人的玉佩是一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