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篇外六(其人之道,还之彼身)
手机被搜出来,她知道他的锁屏密码,拿过来解了锁屏。她按下拨号键,开了免提。
「喂?江澈?你在哪儿?」林薇薇的声音带着哭腔,「警察说你失踪了……」
「林薇薇。」她开口,声音平静,「我是白萧萧。」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是林薇薇的尖叫:「白萧萧?你把江澈怎么了!」
「没怎么。」她把手机举到江澈面前,「听听你心爱的女人怎么说。」
江澈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落。
「江澈!你说话啊!」林薇薇在电话里哭喊。
她挂了电话,把手机摔在地上,屏幕瞬间碎裂。
「你看,」她对江澈说,「你在乎的人,也在乎你。可当年我在乎你的时候,你在哪里?」
他失落地垂下了脑袋:我知道我不配得到宽恕。
她问他:现在才开始忏悔吗?
江澈抬起头目光坚定:是的,我想改变。
她一巴掌狠狠扇在他的脸上,看着他说:晚了!
(江澈擦掉嘴角渗出的血液,声音沙哑),那就让我证明给你看。
她依旧说道:不需要。
他挣扎了一下绳索,发现纹丝不动后放弃,对她请求道:至少给我一个机会。
她问他:你想要什么机会?
(江澈思考片刻),让我留在你的身边。
她冷嘲的口吻:你做梦呢?
他诚恳地说:我会成为一个全新的我自己。
她感到不适,嫌恶地盯了他一眼,说:我现在看你一眼都觉得恶心。
江澈低声哀求:别这样说,我可以慢慢来。
闻言,她伸手抚摸上他的脸庞,声音冷酷带着威胁道:
你曾经不是最自信这张脸吗?你说这张脸上,要是多几道难看的伤疤会怎样?
(他感受到危险靠近,瞳孔微缩),别...
她问他:为什么别?
江澈咽了口唾沫,强装镇定:因为你可能会后悔。
她又问他:我后悔什么?
他犹豫了一下,又说:如果有一天你想起来那些美好的回忆。
她揪住他的衣领,不在意的样子对他说:那些糟心的回忆,我全都不要了。
(他直视她的眼睛,声音坚定)但它们是你的一部分。
她:说了我不需要!
他踉跄了一下重新坐稳,继续说:所以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
她问他:你觉得可能吗?
(江澈深吸一口气),也许不可能,但我愿意尝试。
她拿起一把水果刀,眼里透着疯狂,转身看向他:你祈祷自己能保住这张脸吧。
他闭上眼睛做好承受痛苦准备:无论结果如何。
她给他机会道:继续说。
(江澈睁开一只眼缝观察情况),我会证明给你看,到底我有多值得。
而她并不心软,只是说:少给我演戏。
他察觉到气氛缓和了一些,跟她说:我知道你在乎。
听到在乎这两个字,她忍无可忍又狠狠扇了他一耳光,制止道:闭嘴!
他捂着半边脸颊,血迹顺着指缝流下来:对不起。
她只是问他:说什么对不起?你哪有对不起我?
江澈嘴角受伤,艰难地开口:为之前所有的伤害。
她没心没肺地对他说:现在才知道认错啊?可惜晚了。
他舔舐着伤口上的鲜血,眼神坚毅:永远都不会太晚。
她眼底冷漠,脸上却笑道:哎呀,你现在才开始深情呀。
(江澈努力挤出一丝微笑),我想让你看看真正的我。
她冷冷一笑:哼~可惜太晚了。
他倾身向前靠近一步,对她说:你知道我很擅长等待。
她看着他已经被打的血肉模糊的那条膝盖,说道:你的这条腿怕是要废了吧?你开不开心?
(江澈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腿,然后抬头迎上她的目光),比起这个,更重要的是你能原谅。
话落,她在他脸上用力划下一刀,才说:多么动听的话,可惜我一句也不会信了。
他忍痛皱眉,但很快恢复平静:那就让时间和行动来证明。
她轻轻的语气:那就不必了。
(江澈急切地说),请再给我一次机会。
她冷漠的表情,再次说道:绝无可能。
他跪倒在她面前,抱住她的双腿:求你了。
看着他跪在她面前,一副乞求的可怜模样,她却笑了:江澈,你在向我求饶还是乞求?别这样啊,我会心疼的。
(江澈抬起头直视她的眼睛),两者都有。
她脸上无动于衷,只是应了一声:哦。
他站起来紧紧抓住她的肩膀:告诉我到底要怎么样?
她再次叫住身旁的两名保镖:给我摁住他。
江澈被「救」出去的第三天,新闻就爆了。
《区域总监江澈离奇失踪,疑因情感纠纷遭报复》——标题耸动,配图是他被绑在椅子上的照片(她匿名发给媒体的),打了马赛克,但熟悉的人一眼就能认出。
紧接着,更多「猛料」被放出来:她和江澈的结婚照,她伪造的「出轨证据」(和阿哲的亲密照片,角度刁钻,像是偷情被拍),甚至还有江澈公司的财务报表——她黑进他电脑时发现的,他挪用公款给林薇薇买包的记录。
舆论瞬间爆炸。
「渣男!」「活该!」「心疼原配!」
网友的评论像潮水一样涌来。江澈的公司股价暴跌,董事会紧急召开会议,暂停了他的所有职务。林薇薇的模特公司和她解约,她的社交媒体被骂到关闭评论。
江澈躺在医院的VIP病房里,右腿打着石膏,脸上缠着纱布,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新闻,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需要帮忙吗?」律师坐在他床边,「可以起诉白萧萧诽谤和故意伤害。」
江澈摇了摇头。
他想起三天前在废弃工厂的最后一幕——白萧萧突然走到他面前,解开了他手腕的绳子。
「为什么放我?」他问。
「玩腻了。」她转身要走,背影单薄得像一片叶子,「江澈,记住这种痛。这是你欠我的。」
他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突然明白:她从来不是要他的命,她是要他活着,清醒地活着,活在她亲手为他打造的地狱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