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回家路上看到路标指着演艺圈

　　如果选择往前走我就必须强壮

　　走着走着莫名其妙

　　冲出来好几只狗

　　我心想我什么时候认养这么多只狗

　　它们咬着苹果手里拿着长镜头

　　好像要对着我诉说什么阴谋

　　会说话的狗它说它是为了狗周刊

　　看能不能拍我多换几根骨头”

　　灵感就这么毫无征兆地来了。

　　奶茶周的这首歌实在太应景，需要抓紧写出来。

　　“喂，你在想什么呢？”

　　一只柔嫩的小手在眼前晃了晃，封华这才回过神来。

　　“不好意思，走神了。”

　　此时，距离狗仔被按住已经过去了十分钟。

　　田雨薇的保姆车正平稳地驶向酒店。车内空间宽敞，封华坐在对面，田雨薇靠窗，助理坐在副驾，时不时通过后视镜瞄一眼后排。

　　田雨薇还是第一次见到有男人坐在她对面走神的。

　　她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戏服换下来了，但妆容还在，怎么看也不至于让人视若无睹吧？

　　显得自己好像毫无吸引力似的。

　　她轻咳一声，打破沉默：“今天的事，谢谢你。”

　　封华摆摆手：“顺手。”

　　“不是顺手。”田雨薇语气认真起来，“你知道那些照片如果流出去，会是什么后果吗？”

　　封华点点头，对此心里也很清楚。

　　《剧组恋情》这种标题还算轻的。往重了说，可以编成深夜密会、片场偷情、甚至知三当三。

　　还是那句话，不要高估狗仔们的底线。

　　她顿了顿：“我团队、我下一部戏的合约、我代言的品牌方，全都会炸。公关费至少七位数起步，运气不好，直接掉一层皮。”

　　封华再次点头，表示理解。

　　“所以，”田雨薇看向他，眼神坦荡，“你帮了我一个大忙。”

　　她顿了一下，忽然话锋一转：

　　“这下，我们两清了。”

　　封华一愣。

　　两清？

　　你怎么可以污人清白？

　　就连副驾上的助理都竖起了耳朵，后视镜里的眼神瞬间变得八卦。

　　田雨薇见状，翻了个白眼，伸手按下扶手旁的一个按钮——前后排之间的隔音板缓缓升起，把助理那张写满“我要听”的脸挡在了外面。

　　隔音板完全闭合后，她才转回来，看着封华，似笑非笑：

　　“就是你小子，把我的女主角搞没的吧？”

　　嗐。

　　原来是《迷雾围城》啊，这就合理了。

　　封华脑子里飞快转过这些弯，面上却不动声色。

　　封华看着她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首先，”他往后一靠，语气不紧不慢，“《迷雾围城》那个事儿，是你先来抢我们的角色。我们这叫正当防卫，不存在欠你什么。”

　　田雨薇挑了挑眉。

　　“其次，”封华继续，“今天这事儿，我也没想让你欠我人情。你大可不必把两件事扯到一起算。”

　　田雨薇眉头微蹙，随即轻哼一声：“我抢的是女一。你们家李焕英丢的那个女二，可不是我抢的。”

　　封华以牙还牙：“巧了。我们抢回来的也是女二。你丢的那个女一，也不是我抢的。”

　　田雨薇呼吸一窒。

　　话堵在这儿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无从反驳。

　　半晌，她移开视线，闷声道：“行吧，那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无论封华认不认，今天这事儿她都单方面承封华的情。这不光是性格使然，也是一种为人处世的哲学。

　　在她的视角上，欠别人人情不一定是坏事。

　　俗话说得好，欠钱的是大爷，欠人情的有时亦如此。

　　这能很好地拉近双方的关系，让两者建立联系。

　　就风华文化这个小破公司，居然能从他们星耀娱乐手上抢下一块肥肉来，就可以看出，这个封华绝对不简单。

　　封华没接话。

　　田雨薇看他一眼：“我说真的。不管你承不承认，今天这事儿，我记着了。”

　　顿了顿，她又问：“不过，我挺好奇的——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封华笑了笑：“先问清楚，到底是我欠你人情，还是你欠我人情？”

　　田雨薇被他噎了一下，没好气道：“这是什么不能说的秘密吗？”

　　“是的。”

　　“……”

　　封华看着她吃瘪的样子，心情莫名不错：“这事情，确实事关重大。对你将来的影响也不小，所以……”

　　田雨薇深吸一口气：“行，算我再欠你一个人情。”

　　封华摇摇头：“不够。”

　　田雨薇瞪他：“那你还想怎样？”

　　“我要你一个承诺。”

　　“什么承诺？”

　　封华看着她，目光坦然：“将来如果在星耀娱乐待不下去了，你要优先考虑风华文化。”

　　车里安静了两秒。

　　田雨薇怔住，随即失笑：“你这是……提前挖墙脚？”

　　“算是吧。”封华没否认，“未雨绸缪。”

　　她盯着他看了好几秒，似乎在分辨这句话有几分认真。

　　难道说，封华知道些什么很重要的消息？

　　星耀最近确实不太平。

　　时代山川的官司还在扯皮，公司高层最近开会频繁，连她这个不怎么过问具体事务的艺人都能感受到气氛不对。

　　她太熟悉这种节奏了。

　　入行这些年，她见过好几家公司从鼎盛到衰落的过程。

　　不是因为多关心，而是因为她必须关心——她是星耀手里最值钱的资产，也是最容易被转手的那一个。公司好不好，直接关系到她的下一部戏、下一个代言、下一份合同。

　　而他刚才那句话，“将来如果在星耀待不下去”，说得太笃定了。

　　不是猜测，不是试探，像是在陈述一个他已经看到结局的事实。

　　他知道什么？从哪儿知道的？

　　另外，他凭什么觉得，他那家小公司能接得住我？

　　田雨薇不是自负，她是清醒。

　　她很清楚地知道自己值多少钱。星耀再怎么风雨飘摇，也是老牌公司，资源、人脉、项目储备，不是随便一个小公司能比的。

　　就算她真要跳槽，找她的会是那些行业巨头。

　　资源置换、S级项目打包、一线品牌的代言对接，这些才是配得上她身价的东西。她需要考虑的，是哪家的饼画得更圆、诚意更足，以及哪条船更稳、更不容易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