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飞机上，石成辉翻着平板，开始了例行汇报。

　　“封总，先说几件日常。”

　　“《逃离大英博物馆》后期进度正常，刘泽说下周末能出粗剪版。然后……”他划了划屏幕，“李焕英老师特别激动，说这次角色的事多亏您，想请您吃饭，让我务必转达到位。”

　　封华笑了笑：“行，这都是小事。”

　　旗下就这么一个正儿八经的艺人，正好多交流一下，多了解了解她之后的打算。

　　石成辉点头，继续往下翻。

　　“还有个事。杨超越这边，来了个广告邀约。”

　　“什么？她还没出道呢，哪来的广告？”

　　“封总，您这思维得转一转。谁规定只有名人才有广告拍？”

　　他放下平板，开始科普：

　　“广告分很多种。大牌代言确实只要顶流，但中小品牌、区域性商家、甚至一些电商店铺，要的是眼缘和预算可控。杨超越形象好，气质接地气，拍个小广告，完全够用。这种活儿片酬不高，但积累经验，也练镜头感。”

　　封华想了想，还真是这个理，上辈子好像还有不少人反而是通过拍广告“出道”的。

　　比如大名鼎鼎的椰树牌椰汁。

　　小日子的新垣结衣也是通过拍广告成为国民老婆再开始拍摄电视剧的。

　　“那这么说来，我们还得重视这次的广告机会了。”

　　“重视倒是重视，但得挑着来。”石成辉翻着平板，“我筛了一下，发来的邀约有三类。”

　　“第一类，纯纯割韭菜。什么微商面膜、三无保健品，给钱多，但拍了就是黑历史，以后想洗都洗不掉。直接pass。”

　　封华点头：“这种确实不能碰。”

　　“第二类，本地商家。比如咱们楼下那家奶茶店想请她拍个抖手广告，置换条件是全年免费喝奶茶加两千块辛苦费。”

　　石成辉抬眼，“这个……我还没回。”

　　“两千？奶茶？”封华嘴角一抽，“打发叫花子呢？”

　　“但老板娘说了，可以把杨超越的照片印在杯套上，全城十几家门店，曝光量其实还行。”

　　石成辉客观分析，“而且这种接地气的本地广告，拍起来轻松，没压力，就当练手。”

　　封华想了想：“先留着，实在没得选再考虑。”

　　“第三类，是我觉得最有价值的。”

　　石成辉把平板推过来，“这个，一个新兴的小零食品牌，比如混合蛋白粉的坚果，主打健康，面向健身人群等。”

　　封华没想到选择这么多：“你都从哪里找来的这么多机会？”

　　“也不算是我找来的吧？我就把杨超越的资料发在了相关的平台上。”

　　石成辉解释：

　　“你知道的，杨超越形象太好了，再加上是准备出道的练习生，有演技基础，价格还便宜。同样是素人，广告商肯定喜欢找杨超越这种，万一将来真出名了，他们可就赚大发了。”

　　封华点头，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那行，你来安排吧，记得拍之前提前把她的合同换成新的！”

　　“好的封总。还有个事儿。周凯那边……”

　　他顿了顿：“他现在在《青春练习生》组里，虽然是封闭拍摄，但咱们公司也不能完全撒手不管吧？别的选手背后都有公司在推，提前准备歌曲、营销、话题造势，咱们至少得准备两首歌给他备着。万一他进了决赛，或者节目组安排个人舞台，手里得有东西。”

　　封华沉默了两秒。

　　周凯这次走得急，短剧男主都让出去了，公司确实不能一点支持不给。

　　两首歌……

　　要求还真不高，他脑子有的是歌曲，不需要给他多好的，只要比其他练习生强就可以了。

　　周凯的合约也在回来的时候重新做了一份，已经把违约金拉满了。

　　这东西很公平，公司给出的待遇比其他公司同档次要好得多，自然违约金也可以比其他家高得多。

　　“行，这个我心里有数，回头给你demo。”

　　石成辉松了口气，又抛出一个问题：“那您那首《白鸽》呢？什么时候发？现在《南山南》热度还在，趁热打铁是最优解。”

　　封华没急着回答，看向窗外层层叠叠的云。

　　《白鸽》啊……

　　那首歌跟《南山南》不一样，没那么温柔，没那么含蓄。是一首更直接、更有棱角的歌。

　　什么时候发？

　　他笑了笑：“就等专访出来那天吧，正好借着平台热度，让我们蹭一阵东风。”

　　……

　　回到公司，封华先把两首歌写了出来。

　　一首是《王子》，词曲完整，连编曲思路都附在了后面。

　　另一首是《I-LAND》，他只给了曲子。

　　石成辉接过谱子，一边翻看一边啧啧称奇：“封总，您这效率……让我这个经纪人很没有存在感啊。”

　　封华摆摆手，懒得解释。

　　石成辉也不在意，当场就把两首歌拍照发给了周凯，顺便附上一段语音：

　　“周凯，封总专门给你写的！《王子》是完整版，直接练。《I-LAND》曲子先听着，词你自己填——封总特意留的，让你也有创作署名。这待遇，你自己细品。”

　　发完他抬起头，满脸“我懂你”的表情。

　　让周凯参与创作，这加分项直接拉满。

　　到时候节目里一介绍“这首歌是我和老板一起写的”，那格局，那排面。

　　封华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周到？

　　他倒是想把《I-LAND》的词一块写了。

　　可问题是，这歌原版是韩语的。

　　他现填一版中文词，这不为难他吗？

　　有这时间，还不如让周凯自己折腾。

　　处理完周凯的歌，封华又应约跟李焕英吃了顿饭。

　　说是吃饭，其实就是碰个面，聊聊近况，谈谈梦想，打打鸡血。

　　封华上辈子得了职场PTSD，这辈子只能通过PUA员工来治愈自己了。

　　李焕英精神状态不错，新角色已经在研读剧本、体验生活，为进组做准备。

　　饭吃到一半，他顺嘴提了一句合同的事。

　　“公司法务那边在统一梳理，你的合约也要微调一下。待遇不变，就加了个违约条款，常规操作。”

　　李焕英直接就答应了：“行啊，你定就行。”

　　得，这份信任，他白PUA了。

　　两件事忙完，日子一晃就到了7月27日下午。

　　山城，三江影城。

　　封华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18:00。

　　那个名字，该碰一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