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收买人心
此时的孟获还在帐中饮酒作乐。
他喝得醉醺醺的,搂着两个蛮女,哼着不成调的蛮歌。
帐中酒气熏天,杯盘狼藉。
“大王!不好了!”亲兵冲进来。
“三位元帅……他们、他们带着兵杀回来了!”
“杀回来?”孟获迷迷糊糊,“杀谁?马岱的人头呢?”
“不是马岱!是……是冲着咱们大寨来的!”
孟获还没反应过来,帐帘已被猛地掀开。
董荼那、阿会喃、金环三结三人冲了进来,身后跟着一群如狼似虎的亲兵。
“你、你们……”孟获酒醒了一半。
“对不住了,大王。”董荼那拱手。
“我们想了想,还是跟着蜀汉有前途。”
“你们要叛变?!”孟获暴怒,伸手去摸刀。
阿会喃一个箭步上前,一脚踢飞他的刀。
金环三结顺势一扑,将孟获按倒在地。
“绑了!”
绳索飞快缠上。
孟获挣扎怒吼:“叛徒!你们这些叛徒!本王待你们不薄!”
董荼那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脸:
“大王,别说这些没用的。”
“等您也归顺了蜀汉,就能天天吃香喝辣,到时候您还得谢我们呢。”
“你——!”
孟获还要骂,嘴里已被塞了块破布。
……
泸水北岸,蜀军大营。
刘禅正在帐中看书,忽听帐外喧哗。
“陛下!马岱将军押着孟获回来了!”
刘禅放下书卷,笑了笑:“还挺快。”
他走出大帐,只见马岱和三位洞主押着被捆成粽子的孟获,正站在帐前。
孟获见到刘禅,呜呜直叫,眼中怒火熊熊。
刘禅摆摆手:“松绑,摆宴。”
……
宴席依旧丰盛。
松绑后的孟获,这次也不客气了。
他知道反抗没用,索性化悲愤为食量,坐下就吃,端起就喝。
烤乳猪、清蒸鱼、红烧肉……
他风卷残云,吃得满嘴流油。
酒更是一碗接一碗,仿佛要把在蛮营喝不到的好酒全补回来。
刘禅也不说话,就看着他吃。
待孟获打了个响亮的饱嗝,拍着圆滚滚的肚子瘫在座位上时,刘禅才开口:
“孟将军,上次你说,若再擒得,便肯降服。今日是第二次被捉,如何?”
孟获摸着肚子,眼珠一转:
“这次……不算!”
“哦?”
“这次不是我打不过你们!”孟获理直气壮。
“是我手下这三个叛徒出卖我!若非他们反水,你们能抓到我?”
他指着董荼那三人:“这种手下叛变的事,我如何肯服?”
董荼那三人讪讪低头。
刘禅笑了:“那孟将军的意思是?”
“你再放我一次!”孟获坐直身体。
“我虽然是蛮人,但也懂兵法!”
“你若真放我回去,我定重整旗鼓,再与你决一胜负!”
“那时你若还能擒我,我便真心归降!”
刘禅看着他,心中无奈。
他真想现在就一巴掌拍晕这货,直接拖回成都完事。
但系统光屏上,【七擒孟获】的进度条,在第二次擒获后只跳到了40%。
果然,必须七次,一次都不能少。
“行啊。”刘禅点头,“那朕就再放你一次。”
孟获大喜:“当真?”
“君无戏言。”刘禅挥手,“送孟将军。”
孟获起身就要走,走到帐口,忽然回头:“那个……剩下的菜,我能打包吗?”
刘禅:“……”
他扶了扶额:“打包,都打包。”
孟获欢天喜地地拎着食盒走了。
帐中,刘禅看向董荼那三人:
“三位元帅这次立了大功。不过你们若回去,孟获定不会放过你们。”
“不如就留在蜀营,朕必厚待。”
三人齐声道:“谢陛下!”
他们本来也没打算回去。
跟着孟获有什么好?
吃不好喝不好,还得天天提心吊胆。
跟着蜀汉多好!
好吃好喝,将来还能把好日子带回蛮地。
傻子才回去呢。
刘禅看着他们,又看看孟获离去的方向,心中苦笑。
还有五次。
只有陪他慢慢玩,急不了。
至少,孟获看起来也挺乐意的——
每次被抓,都能混一顿好的。
孟获被第三次放归后,一路向南,脑中却盘旋着蜀营中那烤乳猪的酥香、美酒的凛冽。
他甩甩头,把那些念头压下去——不能再想了!
再想下去,怕是自己都要主动投降了!
“本王要用兵!”他对自己说,“用真正的兵法!”
于是他想到了一个“绝妙”的计策。
让自己的亲弟弟孟优,假装率部来降,作为内应。
待蜀军放松警惕,自己再率大军突袭,里应外合,一举歼灭蜀军!
这计策在他脑中演练了无数遍,越想越觉得天衣无缝。
“刘禅小儿,这次定要你好看!”孟获咬牙切齿。
……
泸水北岸,蜀军大营。
孟优带着数百蛮兵,垂头丧气地来到寨前,声称“仰慕陛下天威,特来归降”。
刘禅坐在中军帐中,听完禀报,差点笑出声。
所谓的用兵妙计,就这?
他就算没看过《三国演义》,用脚指头想也知道——
孟获刚被放走,他弟弟就带着兵来投降?骗鬼呢?
但刘禅不戳破。
他亲自出帐迎接,握着孟优的手,满脸“欣慰”:
“孟将军深明大义,弃暗投明,朕心甚慰啊!”
然后,大摆宴席。
这次宴席,比前两次更加丰盛。
除了烤乳猪、清蒸鱼、红烧鹿肉这些“常规菜”,还多了几道新花样:
麻辣兔头、椒盐蜂蛹、菌菇炖山鸡……
都是南蛮之地特有的食材,但用了蜀汉新式的烹饪手法和调味。
酒更是管够——二次蒸馏的高度酒,清澈如水,入口却如火烧。
孟优本是来诈降的,心里还绷着一根弦。
可几杯酒下肚,几筷子菜入口,那根弦……断了。
这兔头怎么能这么香?
麻、辣、鲜、香,啃得人满手红油却停不下来。
这蜂蛹炸得金黄酥脆,撒上椒盐,一口一个,满嘴油香。
这菌菇汤鲜得能把舌头吞下去……
更可怕的是那酒。
一杯下去,从喉咙暖到胃里,再散向四肢百骸。
整个人都飘起来了。
刘禅还在一旁“推波助澜”:
“孟将军啊,你们南蛮其实物产丰饶,只是不懂加工之法。”
“你看这兔头,在你们那儿是不是就扔了?但在我们蜀汉,却能做成这般美味。”
“还有这酒,用的是你们南蛮也有的高粱,但经过蒸馏提纯,滋味便天差地别。”
“等将来南蛮归顺,朕派人去教你们酿酒、做菜。”
“到那时,你们也能天天吃这样的酒肉。”
孟优听得眼睛发直。
天天……吃这样的酒肉?
他想起自己在蛮洞的日子:
啃着半生不熟的兽肉,喝着浑浊发酸的米酒,偶尔打到猎物庆祝,也不过是架在火上烤焦了撒把盐……
对比眼前这满桌珍馐……
去他妈的诈降!
“陛下!”孟优忽然放下酒杯,扑通跪倒:
“末将不是诈降……是真降!愿为陛下效犬马之劳!”
刘禅扶起他,笑容和煦:“孟将军请起。朕,信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