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土匪头子高大强
这土匪头子名叫高大强,可不是寻常的草莽。
在短暂的震惊后,他眼中凶光一闪——管你是皇帝还是天王老子,到了老子的地盘,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
“弟兄们!”他暴喝一声,手中鬼头大刀往地上一杵:
“管他娘的是谁!到了咱们牦牛山,就得分个高低!”
“咱们干的本来就是杀头的买卖,还怕多杀一个皇帝吗?!”
这话激起了匪性。
是啊,他们本就是亡命之徒,官兵剿了几次都没剿动,还怕一个孤身上门的皇帝?
“杀了他!”
“宰了皇帝,咱们就名扬天下了!”
“上!”
十几个悍匪操起兵器,呼喝着冲了上来。
刘禅眼神一凝。
不对。
这些人冲锋的阵型……有章法。
不是寻常土匪一窝蜂式的乱冲,而是分成三组,左右各三人持长枪,正面四人持刀盾,呈一个半圆合围而来。
步伐协调,兵器互补,分明是军中常用的“三才围杀阵”!
这种战阵专为多对一设计,讲究封、堵、困三字诀。
通过兵器长度的搭配和走位的配合,不断压缩被围者的活动空间,最终要么逼其投降,要么乱刃分尸。
若是寻常武将,哪怕勇猛如关兴、张苞,不熟悉此阵变化,一时不慎也可能着了道。
可惜,他们遇到的是刘禅。
左面三杆长枪如毒蛇吐信,直刺上中下三路;
右面三枪同样封死退路;
正面四把刀盾已经逼近,刀光凛冽。
电光石火间,刘禅动了。
他没拔剑——对付这些人,还不配让他出鞘。
他选择了看起来最薄弱的右面。
脚下斜踏一步,身形如鬼魅般切入三杆长枪的缝隙。
手中连鞘长剑一挑,精准地敲在最外侧那杆枪的七寸处。
“铛!”
持枪匪徒虎口剧震,长枪脱手飞出。
战阵瞬间出现缺口。
刘禅如游鱼入水,从缺口滑出。
左脚顺势一勾,绊倒一人;
右手剑鞘反手一敲,正中另一人后颈;
身形未停,一个旋身,右腿如鞭扫出——
“砰砰砰!”
一连串闷响。
短短三息,右面三人全趴下了。
左面和正面的匪徒还没反应过来,刘禅已经杀到面前。
剑鞘如毒龙出洞,或点或敲,专打关节、穴位。
他的动作看起来并不快,但每一击都恰到好处,仿佛早已算好了对手的所有变化。
“哎哟!”
“我的腿!”
“手……手断了!”
惨叫连连。
又是五息。
剩下七人,全躺在地上,或抱腿哀嚎,或捂腕翻滚,竟没一人能再站起来。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刘禅收势,负手而立。
山风吹动他额前几缕发丝,明光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爽!
真他娘的爽!
就像前世看武侠电影,主角一人独战群雄,举手投足间强敌灰飞烟灭。
那种掌控全场、所向披靡的感觉,比在后宫和美人调情,又是一种截然不同的畅快。
他抬眼,看向剩下那些已经吓傻的山匪,朗声笑道:
“还有谁?”
“要不然……你们一起上?”
声音在山巅回荡,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
山匪们齐齐后退一步,脸色煞白。
这……这还是人吗?
十几条精壮汉子,操练了半年的战阵,在他手下撑不过十息?!
高大强的脸黑得像锅底。
他死死盯着刘禅,脑中飞速运转思考着对策。
这高大强的来历可不简单,
他本名高启,字定远。
生于南阳郡宛城郊外,家中原是书香门第,虽不显达,却也衣食无忧。
他自幼聪颖,三岁能诵诗,五岁通算数,乡里称为神童。
建安初年,曹操与张绣战于宛城,乱兵过境。
高定那年十岁,父母为护他逃难,死于流矢。
他躲在山中三日,靠野果溪水活命,后被途经的隐士庞德公所救。
庞德公见这孩童虽衣衫褴褛,眼神却清澈灵动,问了几句话,对答间竟有见地,心中喜爱,便收为弟子,带往荆山隐居。
高定天资果然超凡。
庞德公授他经史,他过目不忘;
教他兵法,他举一反三;
传他武艺,他三年便有小成。
庞德公曾叹:“此子若逢明主,当为将相之才。”
然而命运弄人。
高定二十岁那年,奉师命往襄阳采买书籍。
在市集遇见一卖绣品的女子,名唤芸娘。
芸娘父亲是落魄书生,母女二人靠绣活为生。
她容貌清丽,更难得的是通文墨,与高定一见如故。
两人相识半年,情投意合。
高定回山禀明师父,庞德公亦允了这门亲事,还赠了玉佩为信物,约定来年春日便下山提亲。
那时庞德公每月只许高定下山一次,授艺需专心。
高定每次下山,都会去芸娘家,有时带些山野干货,有时帮她母亲挑水劈柴。
芸娘总在窗下绣花,见他来了,便抿嘴浅笑,眼中满是柔情。
最后一次见面,是建安十三年的腊月。
高定记得那天下着小雪,芸娘送他到村口,替他紧了紧衣领,轻声说:
“下个月……早点来。”
他笑着点头,在她额头轻轻一吻。
谁知这一别,竟是永诀。
次月高定下山,兴冲冲赶到芸娘家,却见门户紧闭。
邻居老妪偷偷告诉他:
三日前,襄阳新任县令巡查乡里,路过此处,见芸娘美貌,竟命衙役强掳了去,要纳为第八房小妾。
芸娘父亲上前理论,被差役打成重伤,当夜便断了气。
芸娘被掳入县衙,遭县令凌辱一夜,次日清晨,被人发现悬梁自尽,尸首已草草埋了。
高定疯了一般冲到县衙。
县令听说有人闹事,命差役乱棍打出。
高定当时武艺未成,被打得遍体鳞伤,扔在街角。
他在雪地里躺了半夜,直到庞德公闻讯赶来,将他背回山中。
那一夜,高定烧了三天三夜。
醒来后,他做的第一件事,是烧掉了所有书籍。
他对庞德公说:“师父,权谋救不了芸娘。我要学……能杀人的学问。”
庞德公看着他眼中冰冷的火焰,长叹一声,从此改授他最强的武艺。
高定学得更快了,仇恨是最好的催化剂。

